第289 章 坏了,猫去人咖玩了!

作品:《大唐:喵与长公主的同居日记

    蓁儿刚踏进正院月洞门。


    便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


    秋花几乎是扑过来的,鬓边一支金雀钗斜斜抽到了腮畔,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秦王府……秦王府方才急报……”


    “说是……说是王爷去了平康坊……今夜……今夜要宿在南曲的采云馆!”


    说完这话,春熙哇的就哭了出来。


    就好像是自己被人带进了勾栏里接客。


    “什么!”


    蓁儿则是猛的停在了原地,颇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脑海也“轰”的炸开一个念头。


    坏了。


    这猫皮子……


    居然跑进人咖里“玩”了!


    她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猫猫被满屋绮罗珠翠拥在正中,眯着眼睛偎进波涛汹涌里,那些花魁皆是察言观色的好手,怕是没几下就能摸清猫猫的性子。


    被夸的忘乎所以之后。


    哄着猫猫喝个皮杯,也不是不可能!


    人杯里的水是国窖,那人嘴里的酒呢!


    这要是玩出瘾来,还不得回来玩我?!


    长公主的头皮瞬间就麻了。


    她其实并不担忧那些个风月事。


    她清楚得很,猫猫还没到成年期,便是扔进那软红十丈里,也生不出什么荒唐心。


    人的皮囊骨相。


    在那双琥珀色的圆瞳里。


    怕还比不上一盏会转的走马灯。


    她怕的是,猫猫那贪鲜好奇的性子。


    今日觉得珍珠帘子拨起来叮咚有趣,明日就可能迷上胡姬腰间的铃铛,后日或许又要尝遍三十六样花酿甜羹,看遍坊内春宫。


    平康坊本就是娱人之地。


    再加上猫猫的身份和地位,还不是予取予求,若真让猫猫尝到“玩人”的甜头,往后三天两头,就往那温柔窟里钻,那还了得?


    再过两年,这猫皮子就该发情了!


    蓁儿揉着发胀的额角,垂眸看向哭到伤心欲绝的秋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哭甚!”


    “王爷还失不了身!”


    “快起来,命人速速备车!”


    随着秋花叫嚷着跑去前院。


    公主府内顿时掀起一阵兵荒马乱。


    王世充跳着脚的亲自套起了马车,看这架势,堪比当年李世民率大军攻进洛阳。


    王妃若是气着了!


    他们还焉能有好日子过?!


    单雄信则攥住镇岳王的令牌,连同长公主匆匆写就的绢信塞进怀中,赶忙翻身跃上侧门的青海骢,率先向着长安疾驰而去……


    “驾!”


    马蹄声如骤雨砸向官道。


    这个时辰,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坊门早已落钥,就连城闸,也该闭了半个多时辰。


    若无圣人亲旨,莫说车驾。


    便是飞鸟也难越这森严的城禁。


    不到半个时辰,单雄信便勒马城下,青海骢人立而起,嘶鸣声撕裂寂静,他自怀中掏出令牌与素绢,高举过头顶,声如裂帛。


    “镇岳王亲令在此——!”


    “速速垂下吊篮,与宫里送信!”


    城头火把骤然密集,守卒惊愕的面容在垛口后一闪而过,听到是镇岳王的亲令,城门令赶忙催促着手下,把吊篮丢下了城头。


    单雄信将令牌与绢信塞进吊篮,抬头看向火把映照处,急声大吼道。“半个时辰内送不到宫中,尔等皆以贻误军机论处!”


    吊篮“哐当”一声撞上城砖。


    城门令急扑到垛口,就着跳跃的火光俯身看去,令牌在篮底泛着幽冷的光,螭虎盘踞怒目欲裂,底部铁画银钩的“独孤”铭文。


    下一瞬。


    他劈手抢起吊篮。


    转身就往着城下冲去。


    “备马!备马!”


    城下的骑卒闻声上马,当接过城门令手里的令牌绢信后,赶忙策马扬鞭,向着城内疾驰而去,所过之处,巡卒无不慌忙避让。


    “王令!避——!”


    “急报入宫!阻者同罪!”


    ——————


    殿内沉香袅袅。


    李渊正于两仪殿批阅奏章,见肖常急匆匆的走入殿内,奉上令牌绢信,指尖一顿。


    “陛下……”


    “永安殿下急信。”


    “永安?!”


    能在这个时辰来信。


    定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李渊当即放下奏章,拿起绢信,借着烛火看去,疑惑的神情渐转为一种极为复杂的凝重,似是想笑,但又生生压成一声长叹。


    【妙妙夜宿平康坊。】


    【臣妹若今夜进不了长安。】


    【皇兄往后也莫想踏进后宫半步。】


    这话若是旁人说的,他大可掷信于地,怒嗤一句“狂妄”,可落款是“永安”亲笔……


    他不信也得信。


    若将那猫祖宗放入后宫,他怕是连跑都没处跑,造孽啊,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不过是镇岳王夜宿平康坊而已!”


    “此等小事,还要大动干戈!”


    “荒唐!可恨!无知!”


    李渊“砰”的一声把绢信拍在案上。


    眼角余光则不动声色的瞥向了起居郎。


    “圣人息怒!”


    殿里的内侍闻声赶忙拜下。


    距离李渊最近的一名小内侍,面露几分不忍,好似心疼李渊生气一般,悄步靠近。


    “陛下,可要下旨申饬?”


    李渊呼吸一滞,侧眸瞥了他一眼,唇角竟浮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罢了,永安年岁尚小,便饶她这回……”


    而后,他便看向了肖常。


    眼底浮现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陛下恕罪!”


    肖常面无表情的拜了下去。


    “此事就交给你了……”


    李渊意有所指的敲了桌案。


    随后,他轻叹了一声,语气里颇有几分羡慕的意味。


    “传旨。”


    “启春明门。”


    “派内卫前去迎驾。”


    “长公主车驾所至,一路放行。”


    “喏!”


    肖常躬身退去。


    望着肖常消失在殿外的背影。


    李渊渐渐陷入回忆,心底又羡又妒。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孽障竟也懂得去平康坊了?


    自从坐进这太极宫。


    他有多久没踏足过那了?


    碎玉阁的胡旋舞跳得最艳,醉月楼的剑器浑脱,带着河西的侠气,听雨轩的吴侬软语,简直能酥到人的骨头缝里。


    还有采云馆……


    采云馆的绿腰舞是独一无二的,领舞的楚娘子折腰时,步摇的流苏能垂到地砖上。


    那里的酒也特别,不是常见的烧春,是用梅花雪水酿的“罗浮春”,入口清冽,后劲却绵的似梦一般,让人忍不住一杯接一杯。


    哦,对了……


    那楚娘子好像被他接进宫了。


    思绪至此,李渊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批奏章,他当即站起身来,伸着懒腰,随口道。


    “摆驾逢春殿……”


    嘁……(??_??)


    他去不了平康坊,还赏不了绿腰舞吗?


    “起驾——!”


    龙辇的仪仗缓缓行出太极宫门。


    朱轮碾过御道时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行至宫道东侧的拐角,阴影里悄然走出四名千牛备身,径直走入仪仗,将方才的小内侍捂住口鼻,左右夹住,拖出了队伍。


    “呜……!”


    小内侍双目圆睁。


    自喉间挤出半声短促的咽呜。


    但却没人侧眸去看他。


    仪仗前行未顿,李渊斜倚着扶手,半阖眼眸,回想着绿腰舞的节奏,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仿佛对此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