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作品:《[原神]青梅竹马逃婚到我家》 ☆、第31章 第 31 章
字数:3219
日期:2025-08-23 21:00:00
与小狗的重逢仪式结束之后, 小狗主人又以不输重逢仪式的热情对斯托娜和艾尔海森表示了感谢,因为他的感谢过于冗长,其大意又完全可以概括为“非常感谢”这四个字, 所以此处就不再赘述。
小狗主人表达完了感谢之后, 还向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发出了十分诚挚的邀请:
“请务必来参加下周的舞会!这次舞会是为了庆祝小狗安全归家, 请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让它再跑出去了!”
“请允许我拒绝, ”艾尔海森说,“我对舞会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但小狗主人从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家伙, 艾尔海森的拒绝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微风, 小狗主人继续说道:“这次的舞会一定会很有趣的,我们可以跳舞、唱歌, 还可以一起玩游戏!而且我会准备很多食物, 如果您不喜欢唱歌跳舞的话, 也可以单纯来和其他人聊聊天……”
小狗主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皱起眉毛看着艾尔海森, 试探着问道:“这位恩人, 不知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大书记官?还、还是说,您就是大书记官本人?!!”
“后者。”艾尔海森回答。
“天哪,我竟然一直没有认出您, 实在是太失礼了!”小狗主人抱着小狗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斯托娜也很惊讶。
他竟然现在才发现艾尔海森是艾尔海森吗?看来这些天来小狗主人的确一门心思想要找到小狗, 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敏感。
小狗主人忽然看向斯托娜, 神情惊恐:“很抱歉, 但我到现在还没有认出您的身份, 请问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提示?”
对小狗主人来说, 既然面前的这位善良又有爱心的人是大书记官, 那么大书记官身边这位同样善良又有爱心的人,一定也是某位他没能认出的大人物吧。
斯托娜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什么身份啦,你不要紧张。”
“这样啊……”小狗主人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不不不,还请不要为了安慰我而如此妄自菲薄,就算您不是教令院的学者,但您依然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
斯托娜点点头:“好吧,我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士。”
小狗主人用力点头:“没错!那么请问您愿意参加‘庆祝小狗归家’派对吗?”
“其实我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恐怕去不了呢。”斯托娜遗憾地说。
她不讨厌派对,但对派对也没有太喜欢,所以去或是不去都行。鉴于晚上还要钓鱼,比起参加派对,斯托娜更倾向于钓鱼。
“好吧,虽然遗憾,但我理解,”小狗主人点点头,他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那么我和小狗就不继续占用二位的时间了,请立刻回家休息!斯托娜小姐,也许我们以后会在须弥城偶遇!期待与您的再次相遇,再见!书记官先生,也许我们以后会在教令院偶遇,期待与您的再次相遇,再见!最后,请让我和小狗再次对二位表示衷心的感谢!”
“汪汪汪!”小狗也摇着尾巴表示感谢。
与小狗和小狗主人道别,回家途中,斯托娜发现了小狗主人在须弥城中张贴的寻狗启示。
小狗已经找到,小狗主人辛苦张贴的寻狗启示也就没用了,但这种“没用”是所有人都希望的,就像船上配备的救生艇,没人会希望自己乘船的过程中需要用到救生艇。
“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们几个现在还在四处张贴寻狗启示呢。”斯托娜说。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朋友是可以互相麻烦的——这句话艾尔海森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以至于他这次还没有说,斯托娜就已经想到了。
“啊,说起这个,明天我帮忙整理书房怎么样?你明天有时间吗?”她问。
斯托娜答应艾尔海森帮他整理书房,但她当然需要在艾尔海森在场的情况下整理,至少也需要艾尔海森把整理书房的具体要求告诉她,否则如果把书籍的摆放顺序打乱恢复不了就麻烦了。
“明天下午吧,这个时间你可以接受吗?”艾尔海森说。
“可以。”
“好的,提前谢谢你帮忙整理书房。”
“不客气,朋友之间本来就是可以互相麻烦的嘛。”斯托娜把艾尔海森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既然如此,我可以再麻烦你一件事吗?”艾尔海森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斯托娜。
“当然可以,是什么事?”
“麻烦你留下来。”艾尔海森看着她的眼睛,神情无比认真地说。
斯托娜看着面前的人,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一定是艾尔海森说了其他什么话,但她的耳朵出了问题,错听成了“麻烦你留下来”。
因为这不像是艾尔海森会说的话。
斯托娜的第二反应是,艾尔海森在开玩笑。
艾尔海森有时候会一脸认真地开玩笑,因为他的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所以别人总是会被他唬住,斯托娜也会。
对方现在是在开玩笑吗?
她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斯托娜试图理解艾尔海森的话,“我应该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而不是被别人的想法所左右?”
斯托娜在面对父母时总会习惯性地表现出软弱妥协的一面,所以,艾尔海森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想让她意识到她必须自己坚定决心,不被别人影响……吧?
还是说,这句话其实没有她想得那么复杂,对方真的只是希望她能留下来?
留在哪里?须弥吗?还是须弥城?还是比须弥城更确切的地点、也就是她现在正在借住的地方,即艾尔海森的家?
“抱歉我又提起了这个话题,但如你所说,我的确希望你可以坚定自己的想法。”艾尔海森说。
他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挽留斯托娜了。
尽管艾尔海森在刚说出前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整个句子。
然后更后悔了。
好在,斯托娜理解错了他的话,他得以将错就错。
“我并不想干涉你的决定,只是给予适当的提醒。你的父母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你的信了,如果他们写了回信寄到璃月,我在璃月的相识再把信寄过来,你看了信之后会怎么做?”
斯托娜看起来很为难。
她当然会是这种反应,在回家路上忽然提起这样沉重的话题,他还能指望对方有其他反应吗?
自己的行为太不恰当,未经思考,太鲁莽,而且就像是在逼她做决定。
艾尔海森向来不认为在别人的逼迫下做出的决定会是正确的。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人同样也要尽可能让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出于本人真实的意愿。
尽管他很希望斯托娜可以尽快下定决心,但他不想用这种逼迫的方式。
“抱歉,还是说回整理书房的事吧,”艾尔海森转移了话题,“我平时整理书房的流程是先把书从书房搬出去,等清扫结束后再把书放回。明天就辛苦你和我一起搬书了。”
他一个人整理书房需要一天的时间,两个人一起整理的话,半天就足够了。
第二天下午,艾尔海森和斯托娜来到书房,敞开书房的门,把书房里的书全部搬出。
把书房打扫干净之后,他们把搬出去的书按照原来的排序放回了原位。
艾尔海森书房里的书籍摆放总是井井有条,不需要刻意整理,但因为书籍数量较多,即使只是把书放回原位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等全部整理完毕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洒进书房,纸张与油墨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外面还有一本书没有放回书架,”斯托娜带着一本书回到书房,她托起书本,把封面给艾尔海森看,“这本书应该放在哪里?”
这是一本翡翠封皮的精装厚书,是祖母的藏书。
这本书祖母在生前并没有送给他,艾尔海森知道祖母的本意是让他自己发现这本书。
斯托娜翻开书的第一页,说:“啊,看来这本书是你祖母的,这上面有她的字迹。”
书籍扉页上写的是祖母对他的祝福,祖母希望他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祖母,但她一定很喜欢你吧?”斯托娜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很温柔。
艾尔海森点点头:“祖母是和我最亲近的人。”
他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艾尔海森对他们没有印象,不过从他们留下的书籍和文献资料来推测,他的父亲是个很精益求精的人,注重逻辑和精确,母亲则好奇心旺盛,喜欢追根究底,即使是对研究没有太大帮助的问题也会努力调查清楚。
母亲和祖母的性格有些相似,不过与祖母相比,母亲的研究视角具有更多的人文关怀,毕竟因论派主攻的是历史学和社会学,在六大学派中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学派。
艾尔海森的家是很传统的学者家庭,彼此之间即使理念不合也能互相尊重,有矛盾时也不会吵架,而是列举自己的观点和例证来证明自己观点的正确。
虽然父母去世得早,但艾尔海森相信,父母都是观念开放的学者,不会逼迫他按照他们的意愿生活。
斯托娜的指尖轻轻拂过扉页上祖母的字迹,视线温柔地落在书籍扉页:“我以为祖母会希望你能够成为有名的学者,没想到她的祝福意外的淡泊呢。”
哪怕艾尔海森不是研究语言和文字的专家,他也不会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羡慕。
*
作者有话要说:
[猫爪]
☆、第32章 第 32 章
字数:3429
日期:2025-08-25 21:00:00
在艾尔海森小时候, 其他孩子虽然把对他的反感都写在脸上,但他们不愿直接表现出来的还有对他的羡慕,羡慕他可以在和他们一样的年纪就读懂对他们来说艰难晦涩的大部头, 羡慕他比他们聪明那么多。
小孩子关注的重点和大人是有差别的, 一般来说, 大人比孩子更加贪婪。
教令院的学者羡慕他在须弥城的房产,羡慕他高薪却清闲的工作, 当然也继续羡慕他的智慧,但没人因为他的祖母而羡慕他。
因为他的祖母而羡慕他的, 大概只有斯托娜了吧。
人总是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 这话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一个人无法拥有的东西太多, 如果看到什么都要羡慕的话, 人就活不下去了。
人最容易羡慕的不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而是自己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斯托娜羡慕他有一个爱他、尊重他的祖母,是因为斯托娜永远不会有这样一位祖母。
斯托娜在蒙德过得并不愉快, 这一点艾尔海森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所怀疑, 那些信……
在最初的失望烟消云散之后,他重新阅读了斯托娜寄来的信件。
这些信的字里行间都在提醒他,写信人在写信时的心情不好,但艾尔海森无法确定斯托娜心情不好是因为蒙德的生活, 还是因为要给他写信。
现在看来, 她在蒙德过得不愉快的可能性更大, 更不必说斯托娜前不久刚刚亲口说过她不喜欢蒙德的生活。
那么根据简单的推理, 斯托娜这些年来其实并没有信里表现的那样反感他。
假如自己在对方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那么如果他请求斯托娜留下来, 她会答应吗?
他昨天尝试过挽留对方, 但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失败是很正常的,他会继续尝试。
身为一名学者,遇到难解的问题,迎难而上才是正解。
就像钓鱼的时候,如果今天钓不到暮云角鲀,那就继续尝试下去,直到暮云角鲀上钩为止。
整理书房的这天,晚上,艾尔海森和斯托娜乘船抵达降诸魔山。
巨大的遗迹守卫挡在降诸魔山的入口,经过雨林多年的侵蚀同化,遗迹守卫的表面布满苔藓,已经成为雨林的一部分。
鸟雀在遗迹守卫的身上筑巢,蘑菇肆意在它的缝隙处生长,游客爬上最高处俯瞰、拍摄照片……
遗迹守卫已经与降诸魔山紧紧绑定,提起降诸魔山,人们就会想到这尊巨大的遗迹守卫,而提起这个遗迹守卫,人们想到的也是降诸魔山。
“好壮观。”第一次看到巨大遗迹守卫的斯托娜忍不住发出感叹,仰起头看着足有一座山高的遗迹守卫,“它不会忽然动起来吧?”
“不会。遗迹守卫内部核心已经损坏,不会被重新激活。不过如果能把它激活的话,对遗迹守卫的调查研究一定会有较大的突破。”
但从遗迹守卫身上厚厚的苔藓就能够推测出来,教令院已经放弃激活的尝试,任由这庞然大物在这里受风雨侵蚀。
他们经过遗迹守卫,来到水边钓鱼。
降诸魔山到了晚上没什么人,但这里并不安静,也不空寂。
蛙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也许他们附近只有两只青蛙,但两只青蛙足以营造出他们已经被蛙群包围的氛围。
比须弥城港口更多的萤火虫,还有蕈兽和史莱姆、蜥蜴、蕈猪,人类不是降诸魔山的主宰,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在这里只是两个低调融入当地环境的渺小灵长类动物。
那天晚上他们没能钓到暮云角鲀,但他们在降诸魔山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
从须弥城坐船到这里的路费当然是由他们自掏腰包,发布暮云角鲀委托的委托人并没有在委托上写明会给他们报销路费。
在须弥城港口钓鱼的成本只是钓具,但来一趟降诸魔山的成本,加上来回路费之后自然比在须弥城钓鱼的成本高。
不过斯托娜并不在乎路费,哪怕在降诸魔山也钓不到暮云角鲀,她也不后悔。
能出来走走感觉太好了,她一向喜欢雨林,即使雨林很危险,即使雨林曾经差点把她永远留在那里,她对雨林的喜爱也没有丝毫减少。
斯托娜曾经提议由她来支付艾尔海森从须弥城乘船到降诸魔山的路费,因为对方是陪她来的,所以斯托娜认为对方的路费理应由自己来出,但艾尔海森拒绝了。
艾尔海森说在这里他可以放空思绪,忘掉工作上的烦恼。他并不是陪她来,而是自己想来。
斯托娜不确定对方这样说是不是为了不让她付路费而找的借口,但艾尔海森最近的状态的确有所好转。
亲近大自然的确是让内心平静下来的好办法,斯托娜小时候喜欢四处跑来跑去,但在大自然里她也可以变得很安静,在树下躺上一整个下午,除了头顶上方的树叶和偶尔几只飞到树枝上的鸟以外,她什么也不会想。
在降诸魔山钓鱼的第三个晚上,斯托娜钓到了暮云角鲀。
在暮云角鲀咬钩前的二十秒时间里,斯托娜看着落在鱼竿上的萤火虫,担心一会儿有鱼咬钩的时候会惊动它。
萤火虫的光亮是一个小点,比天上的星星看起来还要小。
比星星还要小的萤火虫慢慢落到她的钓竿上就不动了,也许萤火虫是把鱼竿错认成了树枝。
接着鱼就咬钩了。
萤火虫被鱼拽钓竿的动作惊动,慢吞吞地飞走,斯托娜握紧鱼竿开始收鱼线。
咬钩的鱼力气很大,如果是只花鳉的话,一定是一条活了好多年的花鳉。
斯托娜最终把鱼从水面拽了出来,鱼甩动尾巴,溅了她一声水。
周围很暗,为了不惊动水里的鱼,她和艾尔海森没有点灯,斯托娜又被鱼甩了一脸水,所以更加看不清楚。
“是暮云角鲀,”她听到艾尔海森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这种体型的暮云角鲀并不常见,粗略估计……应该是正常体型暮云角鲀的一点五倍大。”
“太好了,委托完成!”
斯托娜擦去脸上的水,她抱起鱼,感受着暮云角鲀沉甸甸的重量。
竟然第三个晚上就钓到了,降诸魔山果然很适合钓暮云角鲀!
发布暮云角鲀委托的委托人对她钓到的鱼十分满意,多给了斯托娜百分之十的酬金。
斯托娜把酬金与艾尔海森平分,对方虽然并不想要,但因为这是早就说好的,他们两个不管谁钓到了暮云角鲀,都必须和对方平分酬金,所以艾尔海森没有拒绝,而是根据约定收下了酬金。
获得了高额酬金,斯托娜很开心,提出要请艾尔海森吃饭。艾尔海森就没有她这么激动了,虽然能够钓到暮云角鲀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担心如果斯托娜接下来要提出从家里搬出去呢?
钓鱼获得的酬金足够她在须弥城租房子了,如果她提出搬出去,他又不能拒绝,只能看着斯托娜从这里搬走。
该怎么挽留对方呢?
斯托娜住在这里需要付的房租比她在须弥城自己租房子的租金低许多,但斯托娜的伤已经好了,她完全可以住在须弥城外,城外的房租更便宜,还不需要找人合租。
所以低廉的房租是无法留住斯托娜的。
那么靠真诚呢?
艾尔海森之前已经试过靠真诚挽留她了,并不管用。
那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艾尔海森把所有靠谱的不靠谱的办法都想了一遍,为了避免遗漏还想了第二遍,最终确定,他没有办法。
就算斯托娜今天晚上就要搬出去,他也没办法挽留她。
因为忙着思考这些事,艾尔海森当天下午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有外出。
他思考得越久就越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当他回家的时候,就会看到斯托娜收拾好了行李要搬出去。
所以艾尔海森有些抗拒下班,他今天破天荒头一次没有准时下班,下班时间过了之后,他仍然待在办公室。
但事实总要面对,就算他在办公室待到天亮,斯托娜也完全可以明天再告诉他她要搬出去。
艾尔海森站起身,准备回家迎接残酷的命运。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竟然还有人跑来打扰他。
他已经把工作时间贴在门外,但总有人视而不见。
“请进。”艾尔海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请”的意味。
斯托娜推开门走了进来,然后快速关上门,转向他,问:“不好意思,你现在忙吗?”
时间退回到三十分钟以前。
那时斯托娜刚刚下班,她心情很好。
即使她现在就从艾尔海森家搬出去,钓到暮云角鲀的酬金也足以让她到须弥城外租房子。
房租加上其他的日常开销,就算她接下来不工作,酬金也足够她在须弥过上大半年的时间。
怀着愉悦的心情来到家门前,斯托娜一摸口袋,却没找到钥匙。
可能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太开心,忘带钥匙了。
但是没关系,只是忘带钥匙而已,艾尔海森应该马上就会回家。
斯托娜等在门外,因为无事可做,她看着下方宝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打发时间。
沿街叫卖的商贩,嬉戏的孩子们,运送货物的伙计……斯托娜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行人。
她忽然皱眉。
人群中有个很突兀的人。
须弥气候炎热,大家的着装都以清凉为主,从国外来的游客即使衣着与本地人不同,但也不会穿太长、太不透风的衣服。
但是人群中的那个人穿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长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西装、黑色的皮鞋和裤子,他还戴了一顶黑帽子和一副黑色的墨镜,以及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
如果乌鸦能够变成人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人的样子吧。
因为对方在人群中太过引人注目,斯托娜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人挺胸抬头匀速走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商贩的货品。
走了一会儿之后,他似乎是有些耐不住高温,所以摘下了手套。
他把手套放进口袋里,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黑色的手帕,然后摘下墨镜,用手帕仔细擦拭起了墨镜。
遮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被摘下之后,斯托娜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个人,好像是她未婚夫。
*
作者有话要说:
未婚夫终于到须弥啦[坏笑][坏笑]出于对角色的背景和性格等方面的种种考虑,未婚夫是原创角色,没有使用游戏中已有的角色~
☆、第33章 第 33 章
字数:2154
日期:2025-08-27 21:00:00
哈?
真的是他吗?
斯托娜又多看了对方几眼。
真的吗?
这可能吗?
斯托娜仍然不能十分确定, 因为她只和这位未婚夫见过一面,而且那次见面,她只看见了对方的侧脸。
请千万不要是他, 千万不要是他, 千万不要是他——斯托娜边在心里祈祷边继续观察对方。
摘了墨镜的人又停了下来, 他边擦拭墨镜边转头看向路边的水果摊,眼睛里是满满的渴望, 对水分和糖分的渴望,第一次来须弥旅游的外国人在经受了须弥的高温暴击后, 往往就会产生这种渴望。
斯托娜根据对方的侧脸判断, 这个西装革履的人,好像真的就是她未婚夫德文森先生。
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了。
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了?
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了?!
斯托娜到须弥的原因是逃婚, 德文森先生总不会也是为了逃婚才到须弥来的。
他一定是来找她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她和德文森先生还没有正式见过面, 德文森先生对她的了解应该和她对德文森先生的了解一样少, 但她的父母一定知道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的事,所以他们一定给德文森先生看过她的照片。
躲起来!必须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躲起来!
脑袋里浮现出这个想法之后, 斯托娜条件反射要躲进家里, 然后她才猛然想起她今天忘了带钥匙。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带钥匙,今天是她第一次忘带钥匙,就遇到了德文森先生, 运气未免太差了吧?!
从水果摊处买了水果的德文森先生并没有发现他就在不远处并且即将崩溃的未婚妻, 德文森先生重新戴上墨镜, 边吃水果边继续往前走。
斯托娜原地转了一个圈, 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被他发现!
可是该躲去哪里呢?
德文森先生在宝商街, 他沿着路正往这边走来, 所以斯托娜不能去宝商街。
她也没有办法回家, 因为没有钥匙打不开门。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沿着路继续往上走,去教令院了。
这就是三十分钟前发生的事。
时间回到现在。
“不好意思,你现在忙吗?”斯托娜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艾尔海森。
“发生了什么事?你受伤了吗?”艾尔海森直接跳过了礼貌的寒暄,问道。
“没有,我没事,”斯托娜松开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为了躲开德文森先生,她一路狂奔到教令院,然后拦住了在教令院遇到的第一个人,向对方问明了艾尔海森办公室的位置,又一路狂奔过来。
艾尔海森看了一眼被她关上的门,推测道:“你是有急事找我,还是在躲人?”
“没错。我是在躲人,也有急事找你,”斯托娜说,“刚才我看到了德文森先生,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爸妈给我找的未婚夫。”
艾尔海森皱了下眉,问:“他在哪里?”
“宝商街。”
“他看到你了?”
“暂时还没有。我今天忘记带钥匙,正在门口等你回去,就看到了他。”
艾尔海森想了想,问:“他是一个人来的?”
斯托娜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说:“应该是吧,我没看到他身边有其他人。可是他不应该会出现在须弥啊。”
为了不被父母知道她现在在须弥,艾尔海森拜托他在璃月的朋友把斯托娜写给父母的信寄去了蒙德。
从斯托娜父母的角度来看,斯托娜是从璃月给他们写的信,就算他们要找斯托娜,也应该去璃月找,而不是到须弥来。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就算德文森先生是看了斯托娜寄去的信后立刻启程前往须弥,他也不会这么快到到达。
“所以他一定是在收到你的信之前就已经从蒙德出发了,”艾尔海森说,“至于他为什么会认为能够在须弥找到你,我想大概是你的父母向他提供了线索。”
斯托娜同意艾尔海森的推测,毕竟她的父母知道她喜欢须弥,他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所以会建议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找她。
“不管他为什么会到须弥来,你现在应该还不想见他吧?”艾尔海森问。
斯托娜点点头。
对斯托娜来说,现在当然还是不要被德文森先生发现比较好,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到须弥来碰运气、实际上不知道她真的在须弥的话,找不到她,他过一阵子应该就会离开了。
这时又有人敲了三下门。
斯托娜下意识以为是德文森先生在敲门,“躲起来”三个字瞬间占据了她的脑袋,她迅速躲进了桌子下面。
但来者不是德文森先生,而是来提交申请表的学生。
“对不起书记官先生,我知道现在已经过了您的工作时间,但这份申请表请您一定收下,否则我会被导师骂死的!”
“好吧,下不为例。”
“请您千万不要拒绝我啊书记官大人,就请您看在——欸?”学生的脸上显现出迷茫的神情,然后迷茫变成了狂喜:“真的吗?您真的答应收下我的申请表了?谢谢书记官大人!”
门随后被关闭。
艾尔海森把申请表放到桌上,低头对斯托娜说:“他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德文森先生呢,还好不是。”
斯托娜正要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忽然又有人敲门,她顺势又钻回了桌子下面。
门打开后,一个学者打扮的人冲了进来:“书记官先生!太好了,您今天竟然在办公室!我——”
“我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不要啊书记官先生,我真的很需要这笔研究经费,如果申请被驳回的话,学院就不会把经费批给我了!”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显然如果他不答应的话,这个人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了。
“把申请表留下吧。”
“谢谢您!”
门再次关闭,艾尔海森从桌上拿起申请表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所以我不喜欢待在办公室。”
斯托娜刚才躲得太急,撞到了手臂,整个左臂都给撞麻了:“不好意思,能帮我一下吗?”
艾尔海森走到桌边,俯身拉住斯托娜的手。
“书记官先生,刚才那张申请表我拿错了,这张才是——”刚才那个学者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然后愣在原地,“你们这是……抱歉抱歉!”
他话没说完就猛地退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
作者有话要说:
学者:大新闻!下班时间后书记官的办公室里竟然有人,而且还是两个![让我康康]
☆、第34章 第 34 章
字数:3377
日期:2025-08-29 04:30:09
“抱歉, 等我一下。”
艾尔海森放开斯托娜的手,然后走到门口把门锁上。
斯托娜自己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她揉着仍然发麻的左臂, 觉得刚才那个学者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又有人敲门。
艾尔海森没有理会, 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呢?
当然是躲了,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遇到棘手的问题, 斯托娜的第一反应总是逃避,而不是直面。
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那么理应就不能继续逃避。
可是心里想不逃避和真正遇到麻烦的时候不逃避, 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不想躲了。”斯托娜说。但她底气不足。“我去跟他说清楚,把婚约取消。”
“如果他拒绝呢?”
如果对方拒绝, 她也没办法。
“但是, 表明态度也很重要吧?”
“的确重要, ”艾尔海森说,“但我认德文森本人并不是重点, 即使你找他谈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
“我知道, 关键在我的父母。可他们还在蒙德,我不想回蒙德找他们。”
蒙德是她父母的主场,她在蒙德会很吃亏。
要不就待在须弥不走了,等父母来找她, 那时候她再跟他们表明立场。
既然德文森先生不重要, 那就不需要见他了。
“他不一定会认出我, 如果他在离开之前都没找到我的话, 我也没必要主动去找他, ”斯托娜说, “万一他真的找到了我, 我就拒绝跟他回去。”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会让你处于被动的位置。”艾尔海森说。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只要不回蒙德,什么办法我都可以尝试。”
艾尔海森思考片刻,说:“我建议,可以以攻为守。”
斯托娜:“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告诉德文森,你已经与其他人订了婚,所以必须解除与他的婚约。”
德文森先生是代替她的父母来的,只要告知德文森先生自己已经订婚,德文森先生一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父母。
父母知道后当然会生气,但须弥和蒙德之间相距遥远,他们没有见到斯托娜,所以不会知道她的态度有多坚定,自然就会做最坏的打算。
“你只需要在须弥等他们妥协,最终会是他们来找你,而不是你去蒙德找他们。”艾尔海森总结道。
“好办法!但如果德文森先生不相信我的话怎么办?”
“我们可以给你找一个假的订婚对象,比如到聚砂厅挂一份委托,雇一个人做你新的未婚夫。”
斯托娜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不太稳妥:“万一德文森先生看到我挂的委托不就露馅了吗?还不如直接去大巴扎找个专业演员扮演我的未婚夫。但是这样也有风险,如果德文森先生发现对方是演员的话,还是有被戳穿的可能。”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扮演你的未婚夫。”艾尔海森说。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他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日常用语。
斯托娜错愕地看着他。
“你在开玩笑吗?”她问。
艾尔海森有时会面无表情地开玩笑,斯托娜也被他骗到过几次。
“不是。”
但艾尔海森否定了她的猜测。
那么对方是真的愿意和她一起骗德文森先生。
“我、我当然没问题,但是你——”
“我也没问题,”艾尔海森说,“而且由我来扮演你的未婚夫比随便找一个人更有说服力。首先,我们互相算得上是了解,不需要重新培养默契;其次,你现在借住在我家,如果找其他人假扮你的未婚夫,你只能搬出去,但如果是我的话,我们可以保持目前的状况不变;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些年也有书信往来,只需要歪曲事实,告诉德文森你逃婚到须弥来的原因是为了与我结婚,他很有可能会相信。”
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好有道理。
在艾尔海森的分析下,斯托娜从蒙德到须弥的整个行为都变得像她是为了他才专程来的。
如果她事先不知道实情的话,她一定会相信这个故事。
由艾尔海森来扮演自己新的未婚夫的确最合适。
但是会很尴尬吧。
艾尔海森不会尴尬,毕竟他只是想帮助自己,所以才提出了这个建议。可是她……
“还是算了吧。”斯托娜否决了对方的提议。
“是因为这个计划太复杂吗?”艾尔海森问。
“不,虽然挺复杂的,但我烦恼的不是这个。”
“请给我一个理由。”
艾尔海森的神情看起来很认真,就像在和她探讨某篇论文的论点能否成立。
“额……”
真相总是难以启齿的,斯托娜不好意思说。
她总不能真的说,抱歉,我不能和你假装订婚,因为我真的有点喜欢你,假装订婚后情况会变得很尴尬。
好吧其实不是“有点喜欢”,比“有点”还要多一些。至于多多少,斯托娜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尽量不去想自己到底有多喜欢艾尔海森。
“因为这个计划太复杂了。”她说。
“刚才你否认这个计划复杂,”艾尔海森抓住了重点,“而且我在提出找人假扮你新的未婚夫的时候,你并没有反对,这说明你赞同这个计划。所以你真正的顾虑不是计划本身,而是我。”
被看穿的斯托娜顿时非常心虚,她抓住桌角稳住重心。
不巧这个时候又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像是敲在她心上。
“我……那个……”紧张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过很多次了,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麻烦的,请你不要有顾虑。”艾尔海森说。
啊,朋友啊。
“朋友”的确是很好的挡箭牌,这个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救她于水火了。
斯托娜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
虽然总感觉答应这个计划会引发无数的尴尬和麻烦,但她真的找不到理由拒绝。
走一步算一步吧。
五分钟后,又有一个学生来交申请表。
虽然已经过了书记官的下班时间,但他刚才听说今天书记官竟然在办公室,现在可能还没有离开,所以才决定带着申请表来碰碰运气。
见到书记官之后该怎么说呢?当然要有礼貌,要尊敬,但不能太礼貌,否则可能会让对方感到反感。也不能太尊敬,否则会显得过于卑躬屈膝。
尊敬的大书记官先生……
不对不对,既然已经说了“大书记官”,后面还需要跟一个“先生”吗?会不会造成语义上的重复?
可恶啊,书记官先生是知论派的学者,一定很在意语法的准确吧?
如果在面对书记官的时候脱口而出一个病句,书记官先生一怒之下会不会直接驳回他的申请?
恐怖,太恐怖了。
可是书记官先生平时根本不在办公室,自己交申请表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书记官先生,所以从来没有和书记官先生说过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啊!
学生摇摇头,把乱糟糟的思绪赶出大脑。
不管了,就称呼对方为“书记官先生”吧,自己又不是知论派的学生,就算说话时犯了语法错误,相信书记官先生也不会对自己太过苛刻。
但愿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学生敲了敲艾尔海森办公室的门。
“请进。”
他咽了咽口水,打开门走了进去。
书记官先生的确就在办公室里,但办公室里除了书记官先生以外还有一个人。
什、什么情况?
平时书记官的办公室里根本不会有人,今天竟然有两个?!
手握申请表的学生没想到自己会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呆呆地看看斯托娜,又看看艾尔海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敲门。
可书记官先生在他敲门之后明明说了“请进”。
是“请进”欸,甚至不是只有一个“进”字,好礼貌的。
如果书记官先生不希望自己看到面前这个场景的话,完全可以不让他进来的。
所以书记官先生并不介意他在这个时候来交申请表。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学生的大脑飞速转动,死了好多脑细胞。
但他的大脑最终得出的结论让他感到安心。
“有什么事?”书记官开口问道。
“啊,是这样的,书记官先生,我是生论派的学生,为了完成专业课的作业,我想申请借阅一些文献资料,需要您的批准,这是我的申请表。”
学生恭恭敬敬把填好的申请表双手递交给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没有接,他说:“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我知道,十分抱歉!本来我打算今天上午就来交申请表的,但昨晚熬夜到太晚,导致我错过闹钟一直睡到现在。上交作业的截止时间是下周,如果不能尽快拿到资料的话,我就没办法按时完成作业,一定会被导师从教令院赶出去的,所以,书记官大人,就请您收下我的申请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熬到凌晨六点钟了!”
艾尔海森收下了他的申请表:“下不为例。”
“谢谢!非常感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那么就不打扰您啦,再见,书记官先生!”
学生深深鞠了一躬,在转身前还对斯托娜礼貌笑了笑,这才离开。
“熬到凌晨六点?那不就是通宵没睡吗?”学生走后,斯托娜说,“为了写论文而通宵不睡觉在教令院是很普遍的情况吗?”
艾尔海森把申请表放到桌上,说:“是。就算他说以后不会熬到凌晨六点,但未来还有无数个通宵赶论文的夜晚在等着他。”
搞学术真的好苦啊,斯托娜不禁感叹。
刚才那个学生的黑眼圈,还有眼袋,原来人的眼袋能叠那么多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应该不会相信。
“走吧,在其他人把乱七八糟的申请表送过来之前,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艾尔海森说。
斯托娜:“好。”
于是,按照刚才商定好的,艾尔海森牵起斯托娜的手,和她一起离开了。
第二天,“大书记官有女朋友”的新闻就传遍了整个教令院。
*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嘿
☆、第35章 第 35 章
字数:3480
日期:2025-08-30 00:30:09
手牵手离开教令院是艾尔海森的建议。
他认为, 既然要让德文森相信斯托娜已经擅自与他订婚,那么与其他和斯托娜主动去见德文森,还不如先把他们已经订婚的事情散播出去, 最好能让德文森从别人那里听说他们订婚的消息, 这样可信度更高。
但在教令院宣布订婚的事未免操之过急, 也不够妥当,所以他们才决定先通过一点亲密举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再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订婚的消息。
斯托娜原本以为教令院的学者都很严肃,把自己的一生都用来追寻真理和研究知识, 不会太八卦, 所以只是牵个手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她当然大错特错。
“做学术研究需要有好奇心, 教令院里聚集的一群人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惜阅读无数书籍、查阅无数资料、进行无数次实地考察的家伙,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 艾尔海森解释道,“我曾经担任过代理贤者, 之后又主动辞职, 辞职的事在教令院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对我产生了好奇。”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大贤者的教令院学生不是好知识分子,想当大贤者的人在教令院里不计其数, 谁都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但艾尔海森却主动辞去代理贤者的职务, 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自然也激发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教令院的学者们开始好奇这位书记官, 所以纷纷打探他的消息。
只可惜艾尔海森为人低调, 行踪神秘, 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根本别想在办公室找到他,即使想要观察他,他们也找不到他。
而这位低调的书记官忽然和一个陌生异性手牵手离开教令院,他们当然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艾尔海森第二天去上班,进入教令院后,他特意在大厅放慢了脚步,果然很快就有人上钩,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学者靠近了他。
“书记官先生,真巧啊,没想到会在教令院碰见你。”
这个人和艾尔海森没什么交情,所以尽管对方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他的话一听就是带刺的,无非是暗讽艾尔海森工作时间经常不在办公室。
艾尔海森停下脚步,说:“幸会。如果你只是想要闲聊的话,恕我失陪。”
他佯装要走,对方立刻叫住了他:“哎呀,虽然你公务繁忙,但总不至于连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吧?”
“这要看你说的话是否值得我挤时间来听。”
对方明显变得不快,嘴部肌肉绷紧,又放松,露出一个笑容:“我听说你昨天也来了,还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而且过了下班时间之后还没走。”
“没想到阁下如此关心我。”
“只是听说而已。不过,我还听说昨天有其他人在你办公室。”
“阁下有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对于做学术研究没有益处,对做人也是如此。”艾尔海森说。
对方的嘴部肌肉再次绷紧,这次没有放松:“不知道昨天和你一起离开教令院的那位是——”
“这个问题涉及到个人隐私,我拒绝回答。”
艾尔海森转身离开。
除了在大厅遇到的人之外,珐露珊前辈也听说了昨天的事,艾尔海森去智慧宫的时候被正巧也在智慧宫的珐露珊叫住,双方聊了几分钟。
“还以为你会因为怕麻烦而单身一辈子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身为前辈这样评价晚辈,是否有些不妥?”
“关心晚辈的终生幸福是我身为前辈应该做的,”珐露珊抱起双臂,努力摆出前辈应有的威严,“斯托娜是个好孩子,之前我在街上遇到她,她以为你为了推举大贤者的事而烦恼,担心你工作太辛苦呢。所以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男女朋友?还是已经订婚了?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刚刚订婚。”
珐露珊点点头:“对了,我记得你说斯托娜是从蒙德来的,既然她来须弥不是为了考进教令院,她不会是专程来找你的吧?”
“我相信须弥除了教令院和我之外还有其他吸引斯托娜的东西。”艾尔海森说。
“前辈我明白的,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就算你在枫丹她在稻妻,你们也会排除万难在一起的。”
珐露珊前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心地走了。
从智慧宫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没过多久,有人敲门。
不过这次的敲门声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人在敲门的时候不会只敲一次就停,三下或四下是比较常见的情况,也有人喜欢敲两下,但门外的人只敲了一下就停了。
“请进。”
门打开,一个高高瘦瘦的学者走了进来,艾尔海森认出对方是曾经在夏令营时叫他书呆子的人之一。
他没有刻意记忆那些家伙的样貌,只是他的记性太好,想忘也忘不掉,而且面前这个人是等比例长大,他和小时候相比除了长高了一些外,几乎没有变化。
“艾尔海森,没想到你在啊。”对方叫了艾尔海森的名字,而不是他职务名称,大概是想借此来拉近关系。
“有什么事吗?”艾尔海森问。
对方并不着急表明来意,而是先抬头观察了一番他的办公室,最后才把视线落在艾尔海森身上:“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这两天待在办公室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来找你叙叙旧。”
“工作时间叙旧?”
“别这么死板嘛,艾尔海森,”对方在艾尔海森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没必要冲我摆官架子了吧?”
过了这么多年,对方连说话的腔调都没变。
这种人也能进教令院,啧。
艾尔海森抱起双臂,依照对方的话摆了摆官架子:“如果没有其他正经事要说的话,请你离开。”
对方并不生气,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说:“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昨天到教令院来找你的那个人是斯托娜吧?小时候就是你们两个最要好,现在选择在一起也不奇怪,不,倒不如说你们两个人关系的发展是陈词滥调吧。”对方脸上一副很了解艾尔海森和斯托娜的样子,仿佛他早就洞察了一切。
艾尔海森平时不会理会这种人,但现在他需要利用对方,所以他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还用说吗?老朋友久别重逢,互相都没有结婚,于是决定姑且交往试试,”他感慨地摇摇头,“你平时总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也会有普通人的烦恼啊。”
聊天进行到这里,艾尔海森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他决定故意向对方透露一些消息。
“我们订婚了。”
“这么快吗?你们很着急?”对方扬起眉毛看着他,显然是不打算道一声“恭喜”了,“教令院的人连你有女朋友的事都不知道,你却忽然就要结婚,该不会是……”
他没有把句子说完,这种说到一半让剩下的话飘在空中的行为比直接说出来还容易把人激怒。
对方无非是想暗示他们着急订婚是为了掩饰什么,比如未婚先孕,或是他和斯托娜中有一个人得了绝症快死了所以要赶在死之前完成婚礼。
艾尔海森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否定了对方的话:“不是。”
对方笑了,是那种很暧昧的“你知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的笑容:“这种事情很普遍的,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他起身准备离开:“婚礼我一定会去的,代我向斯托娜问好。”
“我们不打算邀请你。”艾尔海森说。
“啊?”对方离开的步子一顿,诧异地看着艾尔海森,随即企图占领道德高地:“你不会是因为小时候的事还在记恨我吧?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小气。”
“对多年前的事念念不忘的不是我,而是你吧?还是说是你的记忆出现了错乱,以为我们其实是朋友?”
“你!哼!砰!”
最后一个“砰”字不是高高瘦瘦的学者发出的,而是他在离开时用力把门甩上的时候门发出的声音。
艾尔海森办公室的门并不是当天唯一一扇被用力甩上的门,在须弥城的另一边,小狗主人也重重关上了自家的房门,只不过他的心情和高高瘦瘦学者的心情截然不同。
小狗主人“砰”的一声潇洒地关上房门,引斯托娜到了自家客厅。
“快请坐!家里有点乱,你自己找干净的地方坐吧!”
客厅里的确乱糟糟的,几乎无处落脚。
走进客厅,斯托娜首先注意到的是客厅里的几个大纸箱,有几根彩带垂在纸箱边缘。除此之外,地板还上有亮晶晶的闪粉,看起来像是上次聚会的残留。
斯托娜把沙发上的几个气球往一旁推了推,坐下了。
小狗汪汪叫着跑了过来,它灵巧地跳上沙发,扑过来用脑袋蹭斯托娜的手。
小狗主人把沙发上的气球抱起来,往一个装到半满的箱子里一丢:“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都是提神醒脑且味道苦涩的饮品啊,不愧是熬夜写论文的学者。
“清水就可以了。”斯托娜笑了笑。
“好嘞!”
对方从沙发上弹射出去给斯托娜倒水。
写完论文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俨然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客厅的桌上放着几张纸,纸上压了一支笔,刚才斯托娜敲门的时候,他应该正往纸上写着什么。
斯托娜正要查看纸上的内容,小狗主人就抱着一个容量超大的水壶回到了客厅。他给自己和斯托娜都倒了一杯水,也给小狗的水碗里添了水。
“我正在为派对预订食物和酒水。上次买的装饰品可以二次利用,就不需要重新买了,”小狗主人拂去粘在衣服上的亮片,说,“你和书记官先生真的不能来参加派对吗?小狗很期待你们能来,我也很期待你们能来。”
斯托娜放下杯子:“其实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想来参加派对。虽然临时改变主意会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们能来当然太好啦!大家知道你们是从遗迹里把小狗救出来后都特别激动,想听你们在遗迹里救小狗的全过程呢!请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派对!”
*
作者有话要说:
派对![加油][加油][加油]
☆、第36章 第 36 章
字数:3322
日期:2025-08-31 00:30:09
参加派对是艾尔海森的主意, 他和斯托娜计划在参加派对的时候,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自然而然地把他们订婚的消息说出来。
小狗主人拍着胸脯保证他们突然决定来参加派对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派对就是越热闹越好, 而且他们作为小狗和他的救星, 是派对的座上宾, 不只是这一次的派对,以后凡是他开的派对, 都欢迎他们参加。
从小狗主人家里出来,中午刚过, 午后的阳光仍然热烈, 烤得地面热乎乎的。
回玩具摊位的路上,斯托娜思虑重重, 心里忐忑不安。
她当初答应艾尔海森的提议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得特别充分, 答应之后她越想越觉得假装订婚这个计划对艾尔海森牺牲太大。
为了让订婚的事尽可能真实, 他们需要在与德文森先生见面之前在须弥城内把他们订婚的消息散播出去,现在教令院的人已经知道了, 等参加完派对之后会有更多人知道。
假装订婚这件事本身其实并不麻烦, 只要她和艾尔海森两个人同意就可以了,但一旦需要把别人牵扯进来,人多了,情况就必然会变得麻烦。
而且等她的事情解决之后, 她和艾尔海森还需要和平分手, 并且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和平分手。
为了帮助她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斯托娜都替艾尔海森觉得不值得。
但艾尔海森似乎完全不介意, 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他看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万一在我们假装订婚期间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怎么办?不会很尴尬吗?你怎么跟对方解释?”昨天晚上, 斯托娜向艾尔海森提出了这个疑问。
“我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
“假设有这种可能呢?”
艾尔海森想了想, 说:“我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
之后他就把话题转回了参加派对上面。
这次斯托娜来找小狗主人,除了告知对方他们想要参加派对以外,她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询问对方参加派对的都有哪些人。
她不能直接询问,因为这样太奇怪,所以只能旁敲侧击。
“会有很多人来参加派对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准备?”
小狗主人快速摇了摇头:“不不不,准备活动交给我就好了,你和书记官先生只管来参加派对就好。这次派对的规模和上一次差不多,如果把因为意外临时无法参加的人数也考虑在内的话,来参加派对的大概有四十人吧,大多都是教令院的学生,还有几个朋友。”
斯托娜知道了参加派对的总人数,但对方说得太笼统了,具体都有谁来参加派对仍然未知。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顺便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纸。
刚才对方已经说纸上的内容是为派对预订的食物和酒水,斯托娜匆匆一瞥之下的确看到了“米圆塔”、“雨林沙拉”、“肉肉烤蘑菇披萨”等字样。
说不定在这张纸下面就是参加派对的客人名单。
至于到底是不是,她得亲自看一看才能确定。
小狗跳下沙发,开始追赶自己的尾巴。斯托娜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如果不太麻烦你的话,可以帮我煮点咖啡吗?我有点困了。”
“没问题啊,正好我也有点困了,两杯咖啡马上来!”小狗主人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跳下沙发往厨房走去。
斯托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然后低头看向桌上的纸张。
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写的全部都是食物和酒水,最上方写有“兰巴德酒馆”几个字,大概是打算从这里预订食物。
这张纸上没有斯托娜要找的信息,于是她开始看第二张。
第二张纸上画了一些无明确意义的涂鸦,涂鸦之上又被红色的字迹覆盖了大大的“我讨厌写论文”几个大字,大概是小狗主人在被论文折磨期间的发泄压力之作。
第三张纸上则是参加派对的客人名单。
虽然小狗主人是教令院的学者,但对他写的客人名单很潦草,又混乱,不仅每一行字之间的距离时大时小,而且连字迹都不一样,有的部分很认真,有的部分则是龙飞凤舞,写到最后因为没有足够的空间,所以剩下的几个名字被缩得小小的硬挤进了纸张边缘。
萨费伊、法尔博、巴哈多、丹纳、达雅……斯托娜努力记忆着名单上的名字,但参加派对的至少有四十人,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想在短时间内记住四十个名字根本不可能,只能多记一个是一个了。
当小狗主人端着咖啡壶出来的时候,斯托娜只来得及再看一个名字:兰巴德。
“咖啡来啦!这咖啡有点苦,你不喜欢太苦的的咖啡话可以加糖。”
“谢谢。”斯托娜接过热气腾腾的咖啡,苦味扑面而来,她赶紧加了几勺糖。
斯托娜不喜欢咖啡,她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就算放糖也好喝不到哪里去。
但咖啡是她主动要求的,不能不喝。
她喝了一口。
好难喝。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小狗主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很……很不错。”
好难喝。
斯托娜这么想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下对咖啡的评价,刚才好不容易记住的几个名字,她已经忘光了。
斯托娜努力回忆刚才看到的名字,但所有名字都像长了翅膀的兰那罗一样飞走,眨眼间的工夫就都不见了。
最后,她只想起了一个名字——兰巴德。
斯托娜还记得兰巴德这个名字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个名字她看到了两遍,第二遍是在参加派对的客人名单上看到的,第一遍则是在预订派对食物的清单上看到的,清单最上方写着“兰巴德酒馆”。
说不定兰巴德酒馆的老板和小狗主人要邀请的那个兰巴德是同一个人。
但除此之外,斯托娜就推导不出其他信息了。
带着这唯一的信息离开的时候,斯托娜很沮丧。
如果今天来打探消息的不是她而是艾尔海森的话,对方一定能准确记住所有客人的名字。
可是她呢?喝了一杯好难喝的咖啡,就只得到了一个名字。
想起那杯咖啡的味道,斯托娜在阳光之下打了个冷颤。
当天晚上,斯托娜把她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了艾尔海森。
“……就是这样了。很抱歉我没能记住更多信息。”
“不,你的消息非常有价值。”艾尔海森说。
“你不用安慰我了,如果我能带回来四、五个名字的话,我还不会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可是我只记住了一个名字。”
“你获取的信息少并不代表这条信息就不重要,事实上,你发现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关乎我们的整个计划。”
艾尔海森的语气很认真,听起来不像只是在安慰她。
斯托娜觉得疑惑:“这个兰巴德是很重要的人吗?”
艾尔海森点点头:“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和德文森有关,也和兰巴德酒馆有关。”
今天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分头行动,斯托娜负责前往小狗主人家告知对方他们决定参加聚会,并且寻找参加聚会的客人名单,艾尔海森则是去调查德文森的动态。
德文森初到须弥,他不认识艾尔海森,所以由艾尔海森去调查他很安全,不用担心会被对方认出。
“我调查到德文森在须弥城最豪华的酒店入住,租期为两周。如果他不是不打算在须弥久待的话,大概就是他携带的摩拉不够支付长期的费用。”
“我不太了解德文森先生,不过我父母……”斯托娜思考了一下该怎样把自己父母的脾气秉性用尽量委婉的语言表达出来,但她不是研究语言的专家,实在委婉不了,只能直白说了。
“我父母不喜欢穷人,他们不会跟没钱的人结交的。如果他们希望我和德文森先生结婚,那么德文森先生一定有让他们满意的资产。”
“德文森有没有比较有钱的亲戚?”艾尔海森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我认为德文森本人并没有多少资产,至少目前还没有,否则他不会千里迢迢一个人到须弥来寻找素未谋面的、逃婚的未婚妻。”
斯托娜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这样。
如果德文森先生本人很富有,他还那么年轻,她逃婚后对方肯定气得不轻,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她可能跑来了须弥,德文森先生就也亲自到须弥来找她呢?对方顶多只会派几个人过来而已吧。
“我想,你的父母看重的是他的潜力。”艾尔海森说。
“潜力?”
“嗯,具体来说,德文森可能有个有钱的亲戚,而德文森是对方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德文森目前的经济状况可能无法使你的父母满意,但等他继承了遗产之后,他的经济状况就会获得极大改善。”
斯托娜不知道德文森有没有有钱的亲戚,不过既然她的父母把她的婚姻当做一场交易,他们当然不会让自己亏本。
“另外,”艾尔海森继续说道,“我查到德文森在来到须弥之后经常去兰巴德酒馆喝酒。”
“小狗的主人就是从兰巴德酒馆预订了食物!而且他还邀请了兰巴德先生去参加派对!”斯托娜说。
艾尔海森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派对上让兰巴德先生知道我们已经订婚的消息,当德文森向兰巴德先生打听你的事的时候,他就会得知你已经和其他人订婚了。”
从第三方得来的信息往往更容易被当事人相信,所以由兰巴德先生告知德文森斯托娜和艾尔海森订婚的事,德文森没有理由不相信。
艾尔海森的计划的另一个高明之处在于,作为向德文森提供重要信息的兰巴德先生并不知道斯托娜和艾尔海森的订婚是假的,所以他在告知德文森这件事的时候是真的相信他们已经订了婚,即使德文森有所怀疑,兰巴德也不会露出破绽。
*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没给小狗主人取名字,就这么一章章叫下来了,现在再给他取名字反而怪怪的,就这样叭~
☆、第37章 第 37 章
字数:3184
日期:2025-09-01 23:30:00
兰巴德先生在斯托娜和艾尔海森的计划当中充当了十分重要的角色, 所以斯托娜今天调查到的信息的确非常有价值。
“现在你相信我刚才不是在安慰你了吧。”
“嗯。”
心情好多了。
虽然为了打探消息喝了一杯难喝的咖啡,但也值得了。
这次派对是为了庆祝小狗顺利回家,以庆祝和娱乐为主, 不需要穿正式的礼服, 或者说应该是穿得越休闲越好。
虽然不需要穿礼服, 但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对于穿什么去参加派对也花了一番心思,他们在服装上尽量搭配, 让其他人比较容易看出他们是一起来的。
除了服装以外,饰品方面的问题艾尔海森也考虑到了。
订婚后佩戴订婚戒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戒指也是一种无声的明示, 可以让其他人更快察觉到他们的关系。
“这是祖母的婚戒,我想它也可以作为订婚戒指使用。”在出发参加派对前, 艾尔海森来到斯托娜的房间, 把戒指交给她。
“这太贵重了, 万一我弄坏了怎么办?”
“谎言里真实占据的比重越大,谎言就越不容易被识破, ”艾尔海森说,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它。”
斯托娜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
她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在灯光下细细观察。
这是一枚设计得很低调的戒指,戒指周身有着流畅简练的纹理, 在灯光下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好漂亮。”斯托娜不由得感叹。
“谢谢, 是祖母自己设计的, 她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很自豪。”艾尔海森解释说。
“好厉害。”
难怪她觉得戒指上的花纹有些眼熟, 好像在艾尔海森祖母写的那本机关解谜里看到过类似的。
看来艾尔海森的祖母真的很喜欢研究机关啊。
“不过这枚戒指上并没有设置机关, 放心。”艾尔海森说。
斯托娜被他逗笑, 如果她的手里没有握着神之眼的话, 她会笑得比现在更加开心。
她的神之眼仍然是黑色的,这些天来没有任何变化。
在艾尔海森敲门之前,斯托娜正捧着黑色的神之眼出神。
和德文森先生解除婚约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回到蒙德和父母对峙吗?她积蓄了足够与父母对抗的勇气了吗?
对于这一点,斯托娜无法确定,她希望自己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勇气,但又害怕自己会妥协。
不管怎样,今晚要打起精神,按照计划完成任务。
斯托娜放下神之眼,对艾尔海森说:“走吧。”
须弥城白天热闹,到了晚上也是一样,甚至比白天时的人还要多。
刺眼的太阳已经落下,蒸腾的暑气变得温和,沿街叫卖的商贩点起灯,在弥漫着香料气味的灯光下载歌载舞。
湿润的空气,温柔的夜风,走在街上,斯托娜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活了很多年。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而是一直与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起呼吸,沉浸在琥珀般的永恒里。
如果抛开所有烦恼不提的话,她现在的确过着梦想中的生活。
好喜欢须弥啊。
人们总说只有当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得到的东西往往会被视为理所当然,进而吹毛求疵、得寸进尺,因为人性如此。
人性真的如此吗?斯托娜不知道,也无法肯定地说她没有得寸进尺这一缺点,但她对须弥的喜爱是一种先知先觉的情感,她在学会其他大道理之前就早早意识到了自己对须弥的感情。
不过像她这样见缝插针地表达对须弥的喜爱,其他人一定会觉得她很肉麻吧。
这样胡乱想着,她和艾尔海森停下了脚步。
小狗主人家的门开着,参加派对的人们陆陆续续从门口进去,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斯托娜忽然有点紧张。
走进这栋房子里之后,她的身份就是艾尔海森的未婚妻了。当然,走进那栋房子里之后,艾尔海森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他们需要互相配合,把他们订婚的消息散布出去,而且不能被人看出破绽。
斯托娜深吸一口气,拉住艾尔海森的手:“走吧。”
他们并肩走了进去。
“斯托娜小姐!书记官先生!你们来啦!”
小狗主人家的家门打开,客人可以随意出入。
他们刚一进门,小狗就热情地扑了过来,小狗主人紧随其后。
斯托娜注意到小狗身上没系牵引绳,她忍不住提醒道:“门开着不会有点危险吗?如果小狗又跑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我今晚不喝酒,全程陪小狗玩!我会好好看着它的,绝对不会让它自己跑出家门,除非是我带它出去玩!”小狗主人说完把杯子里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既然他喝的不是酒,那大概就是葡萄汁吧。
一个脖子上系了个彩色领结的人走了过来,礼貌询问道:“派对已经开始了,欢迎二位的到来。二位想喝点什么?咖啡?”
斯托娜条件反射皱了皱眉:“不用了,谢谢,清水就好。”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对方拽着领结的一端轻轻一扯,领结就松开了,斯托娜这才发现领结原来是一条彩带改造的,“今天晚上不写论文,也不喝咖啡,我去跳舞啦!”
“他论文还没写完呢,所以行为有点……怪。”小狗主人解释道。
“没写完论文也可以来参加派对吗?”
“当然啦,参加派对可以释放压力,缓解焦虑情绪,你看他现在不就挺开心的吗?”
从舞池里传来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大家嗨起来!不醉不归!论文什么的就让它见鬼去吧!”
写论文真的很辛苦呢,能宣泄一下也是好事。
小狗带着小狗主人去招待新来的客人,斯托娜和艾尔海森来到客厅寻找酒馆老板兰巴德先生的身影。
好像还没来。
太好了,还有时间准备一下。
除了告知兰巴德先生她和艾尔海森订婚的事之外,斯托娜今晚的任务是让尽可能多的人注意到她手上的订婚戒指。
她抬手假装整理头发,转身问艾尔海森:“这样能看到戒指吗?”
艾尔海森点点头。
“明显吗?”
“这里灯光太暗,看不清。”
斯托娜往四周看了看,说:“去那边吧,那边亮一点。”
“斯托娜,艾尔海森先生,你们来啦!”玩具摊主左右摇摆着身体往他们的方向走来,“我正跟他们讲你们勇救小狗的故事呢,既然你们来了,不如你们亲自讲吧!”
“他们是……”
“他们……”玩具摊主边跳舞边回头看,然后回过头来尴尬地笑笑,“是新认识的朋友,还没问名字,但他们都很想听你们去遗迹救小狗的故事。要过去吗?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
机会来了,展示戒指的机会来了。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跟着玩具摊主穿过跳舞的人群来到客厅的另一端,这里有七八个人聚在一起吃东西聊天。
“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在遗迹里救了小狗的传奇人物,大家欢迎!”玩具摊主像在介绍自己的最新作品一样热情地说道。
有点羞耻啊。
但在这个介绍之后,其他人的注意力的确立刻集中了过来。
“真的吗?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遗迹里的机关是什么样子?一定很危险吧?”
“小狗怎么会跑到沙漠那么远的地方去呢?难道它获得了超能力?!”
众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提出问题,不过大家关心的都是小狗和遗迹机关,暂时还没人对斯托娜和艾尔海森本人感兴趣。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轮流回答大家的问题,斯托娜时不时抬起手假装整理头发,实则超级经意地露出订婚戒指。
但是没用,所有人关注的仍然是小狗和遗迹机关。
举了这么久,手都酸了。
不过在场的人对戒指不感兴趣也正常,毕竟这些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他们,来参加派对也不是为了见他们。
今晚的任务是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戒指,但最主要的任务是让兰巴德知道她和艾尔海森已经订婚。
于是,斯托娜在艾尔海森回答其他人的问题的时候往四周看去,继续寻找兰巴德。
在来参加派对之前,艾尔海森带她悄悄去兰巴德酒馆看了兰巴德先生长什么样子,如果对方在派对现场的话,斯托娜有自信找到对方。
啊,在那里!兰巴德先生正捧着一块蛋糕转圈圈!
斯托娜轻轻拍了拍艾尔海森,低声说:“兰巴德先生来了,在那边。”
艾尔海森点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又一个人提问道:“那么请问这个茸猫神明会说话吗?还是说它只会喵喵叫?”
“不好意思,”斯托娜说,“那边有我们的一个朋友,需要过去打声招呼,失陪。”
众人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玩具摊主解围道:“好啊好啊,你们去吧,但是一会儿要回来把故事讲完哦!”
“没问题!”
与他们道别后,斯托娜和艾尔海森穿过热闹的舞池,假装不经意地靠近了兰巴德先生。
艾尔海森主动说道:“你好,兰巴德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啊,是艾尔海森先生啊,你好。在酒馆之外的地方遇见你还是第一次,真意外啊。”兰巴德先生说。
“听起来我像是整天赖在酒馆的醉鬼。”
“不不不,只是除了在酒馆以外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兰巴德先生的视线转向斯托娜:“这位是?”
“这位是斯托娜,我的未婚妻。”艾尔海森说。
*
作者有话要说:
送戒指啦~
斯托娜在派对上belike:你好(整理头发)(快看,快看戒指!)(没看到吗?)(没关系,我再展示一次!)。
接下来固定每晚九点更新哦[抱抱][抱抱]
☆、第38章 第 38 章
字数:3215
日期:2025-09-02 21:00:00
“这位是斯托娜, 我的未婚妻。”
艾尔海森话音未落,斯托娜立刻像刚才一样假装整理头发,实则抬起手超绝经意地展示手上的戒指。
艾尔海森的这句话似乎把兰巴德先生给说懵了, 对方明显一愣, 然后重新看向斯托娜。
恰好此时一束灯光照了过来, 款式低调的戒指在灯光下发出光芒。
斯托娜注意到兰巴德先生的视线落到了戒指上。
成功。
“兰巴德先生?您怎么了?”艾尔海森问。
兰巴德先生眨眨眼,从错愕中挣脱:“啊……没什么没什么, 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斯托娜小姐,初次见面, 你好。”
“你好。”斯托娜放下手。
“恭喜你们订婚。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还没有想好, ”斯托娜说,“不过应该快了。”
“好啊……好啊……”兰巴德先生木然地点点头, 看起来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又不确定该不该说:“那个……斯托娜小姐, 我以前好像没有在须弥见城过你。”
斯托娜笑了笑:“哦,我是最近才回到须弥来的, 在此之前我在蒙德住了很多年。”
“原来如此……蒙德啊……蒙德离这里可很远呢……”
兰巴德先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的思绪好像也已经飘远,只留了一个空壳在原地。
看他的反应,等下次德文森先生去酒馆的时候,他一定会把订婚的事告诉德文森先生。
但当天晚上的表演效果要远超斯托娜预期, 当兰巴德先生处于震惊当中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 小狗主人抱着小狗找了过来, 大声喊道:“斯托娜小姐, 书记官先生, 就让我敬你们一杯吧!来吧, 端起你们手边的葡萄汁或是咖啡或是清水或是威士忌, 干杯!”
话音未落,在不远处跳舞的人们纷纷转身往这边看了过来。
“书记官?是大书记官吗?”
“欸——?!大书记官也会参加派对吗?!!”
“那么在大书记官旁边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出现在教令院的——”
“欸?!!!”
斯托娜有些惊讶,原来刚才这些人这么淡定,是因为没认出她和艾尔海森啊。
一定是派对灯光太暗了,灯光的颜色也花里胡哨的,导致这个教令院学生占比百分之八十的派对上没有人发现艾尔海森就是教令院的大书记官。
但被小狗主人大声“宣传”了之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斯托娜和艾尔海森一下子成了派对的中心。
“大家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小狗主人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小狗主人对除了自己的论文和自己的小狗之外的事都不会太在意,他并不知道教令院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书记官与异性手牵手离开教令院”的新闻,这事解释起来也有点尴尬,让斯托娜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没什么,他们只是听说我们两个订婚的事,所以有点激动吧。”斯托娜尽力解释道。
小狗主人还是很淡定,甚至有些疑惑:“订婚当然是好事,但又不是他们订婚,这么激动干嘛?”他转向大家:“而且,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对吗?”
斯托娜说:“难道你看出来了?”
“是啊,否则书记官先生为什么要帮我找小狗?一定是因为你拜托他帮忙的吧?而且看你们的日常相处,你们那么默契,一定已经交往很久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斯托娜只是笑了笑,默认。
玩具摊主也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恭喜你们啊。不过也不意外,其实我刚见到你们两位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了,只是那时候不太熟,所以不好贸然发问。祝你们幸福哦,婚礼会邀请我吗?”
斯托娜不确定他们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说客套话,但总而言之,大家似乎都相信了她和艾尔海森订婚的事。
计划进展十分顺利,接下来只需要等德文森先生听说他们订婚的事后主动来找他们就可以了。
德文森先生来得比斯托娜预计得还要早,第二天早上,咖啡尚未煮好,忽然有人敲门。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
来了。
这个家伙,一大早就去酒馆喝酒啊。
但早点来也好,免得他们还得待在家里等他。
“我去开门。”斯托娜转身往玄关走去。
“还是我去吧。”艾尔海森说。他到玄关处打开了门。
身着黑色长风衣的德文森先生出现在门口。
他怒气冲冲地看着艾尔海森,张嘴正要说什么,但被艾尔海森抢了先:“有什么事吗?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德文森先生说,“我要找斯托娜,她是不是在这里?!”
艾尔海森皱眉:“我没有义务如实告知。你是谁?”
“哦,我只是和斯托娜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游客,只不过看这所房子挺好看所以想看看住在房子里面的是什么人……我当然是认识斯托娜才会来找她了,笨蛋!斯托娜到底在不在这里?”
斯托娜站了起来,觉得是时候她出场了。
她往玄关处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大清早的为什么这么吵?啊……”她看到德文森先生,假装愣了愣,然后露出尴尬的笑容:“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德文森先生吧?”
“你认识我就好!”德文森先生恶狠狠瞥了艾尔海森一眼,对斯托娜说:“能不能让这位先生别挡在我面前了?”
艾尔海森继续挡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是德文森先生,我听斯托娜提起过你。”
德文森先生扬起一边的眉毛:“哦?她都说了我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说她曾经和你订过婚。”
德文森先生的眉毛重重压了下去:“什么?!曾经?!订!过!婚!!”
“难道是斯托娜记错了,你们没有订过婚?”艾尔海森故意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德文森先生的眉毛扬起又垂下、垂下又扬起,在他的脸上跳了一支快节奏的舞蹈:“我们当然订过婚!不对,我们不是订过婚,我们的婚约现在仍然有效!”
艾尔海森冷静的反应与对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艾尔海森只是轻轻咳嗽一声,说:“德文森先生,我想这当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斯托娜与你的婚约已经作废,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斯托娜条件反射想要举起手假装整理头发实则展示订婚戒指,但她看德文森先生已经足够激动,不需要继续刺激他,所以作罢。
激动的德文森先生盯着艾尔海森看了几秒钟,从他的神情来判断,他大概已经在脑子里把艾尔海森从风神像上推下去了至少二十次。
“她不可能是你的未婚妻,”德文森先生说,“因为她在是你的未婚妻之前首先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的婚约还没有解除,你们的婚约就是无效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如果不是我调查到你们订婚的消息,再晚那么几天,你们怕不是连婚礼都举办了!”
“如果你想参加婚礼的话,我们可以把你加进客人名单里。”艾尔海森说。
德文森先生继续盯着他,看来打算在脑子里把他从西风大教堂顶端再推下去至少二十次。
“德文森先生,”斯托娜说,“介意我问一下你为什么会猜到我在须弥吗?”
德文森先生把目光从艾尔海森身上移开,像两把飞镖一样钉到斯托娜脸上:“怎么?这就是你在见到我后想问的第二个问题?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到须弥来找你?”
斯托娜点点头。
德文森先生看起来又要发脾气,但他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垂下肩膀,说:“是因为你的父母。他们推测你可能会到须弥来,所以让我到这里找你。”
说完,德文森先生又看向艾尔海森:“斯托娜的父母提到斯托娜有一位在须弥的笔友,多年来她一直和这个笔友保持联系,所以他们猜测斯托娜会到须弥来投奔笔友。她的那个笔友就是你吧,艾尔海森先生?”
斯托娜没想到促使德文森先生到须弥来找她的原因竟然是艾尔海森。
看来她的父母真的完全不了解她。
可是德文森先生却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自己。
唉。
这算什么?造化弄人吗?
“我想真实情况与你所说的有所不同,”艾尔海森说,“我和斯托娜的确是多年的朋友,但她之所以会到须弥来是喜欢须弥的气候和环境,而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德文森先生重重哼了一声:“哼,你以为这种话能骗我吗?她到须弥来不是为了找你,但是却和你订了婚?”
仿佛是为了配合德文森的冷哼,艾尔海森叹了口气:“我与斯托娜只是偶遇而已。至于订婚……‘爱就是充实了的生命,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与斯托娜订婚之后,我的生活才真正变得圆满。”
德文森先生眯起眼睛看着他:“你简直比我们蒙德的游吟诗人还要掉书袋。另外,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斯托娜一定是专程来须弥找你的。”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但艾尔海森越是实话实说,德文森先生就越认为他在撒谎。
“我不管。反正斯托娜与我订婚在先,她必须回蒙德和我结婚。”德文森先生抱起胳膊,改变了战术,由晓之以理变为耍无赖。
艾尔海森神色如常,他微微侧身,为德文森先生让出路:“既然你还不打算离开,要不要留下一起吃早餐?”
*
作者有话要说:
“爱就是充实了的生命,正如盛满了酒的酒杯”出自泰戈尔《飞鸟集》(郑振铎译
☆、第39章 第 39 章
字数:3327
日期:2025-09-03 21:00:00
“吃早餐?和你们两个一起??”
德文森先生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几乎破音。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有急事要走的话,我们不会勉强。”
“不, 我没急事。”
德文森先生从艾尔海森身边经过, 往客厅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回头看了艾尔海森一眼,低声嘟囔道:“你还真大度。”
德文森来到斯托娜面前, 停住了脚步,他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 又抬起头看她。
斯托娜笑了笑, 德文森没有笑,而是摘下手套放进口袋, 到餐桌前坐下了。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也过去, 坐在同一侧, 看着德文森。
“拜你们所赐,我还没吃早饭, ”德文森先生说, “我闻到了咖啡的味道,给我来一杯。”
“好。咖啡要加糖吗?”艾尔海森问。
德文森先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喝咖啡怎么能加糖呢?”
“所以要加糖吗?”艾尔海森又问了一遍。
“喝咖啡怎么能加糖呢?”
“所以你要加糖吗?还是不要?”
“喝咖啡怎么能——”德文森先生闭了嘴,他咳嗽两声,去掉了自己话里的质问语气:“不加, 谢谢。”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德文森先生全程保持沉默, 不知道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因为他吃早餐的时候不喜欢说话。
“我吃饱了。”德文森先生把餐巾纸放下, 语气甚至有些满足。
吃饱之后, 他的情绪明显比刚才没吃饭时稳定了不少。
“现在我们来正式谈谈吧, ”德文森先生看向斯托娜,认真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跟我结婚?”
“不打算。”
“完全不考虑?”
“完全不考虑。”
德文森先生点点头:“行吧。还有咖啡吗?我想再来一杯。”
“等一下,”斯托娜说,“这就谈完了?”
“是啊,谈完了,除非你还有别的事想谈?”
“不,没有。”
“那不就结了。”德文森先生把空杯子推到艾尔海森面前:“请再帮我倒一杯咖啡。”
斯托娜没想到说服德文森先生的过程会这么容易,其实严格来说甚至连“说服”这个环节都没有。
“所以你不打算把我带回蒙德了?”斯托娜问。
“额?你回不回蒙德我说了也不算吧?如果你自己不想回去,难道我还要把你打晕了绑回蒙德吗?我又不是野蛮人。”
不是野蛮人的德文森先生捧着热乎乎的咖啡,在咖啡的香气中露出满足的笑容。
“其实这事怪我叔父,”他说,“也怪你父母。他们在给我们订婚之前没有调查清楚,甚至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害我还要跑这么远来找你,真是麻烦。”
“可是,我们的婚约作废,你叔父不会怪你吗?”斯托娜问。
“他当然会怪我了,他老人家整天除了责备别人就不会干别的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又不可能跟我走,我没办法让叔父满意,叔父一生气,一定会断我的生活费。”
所以德文森先生本人并不富裕,有钱的是他的叔父。
即将被断掉生活费的德文森先生看起来倒是还挺淡定,他捧着咖啡站起身,到客厅观赏起了陈列架上的盆栽。
“这小东西还怪可爱的,”他指着架子上的兰那罗木雕说,“你们在哪里买的?”
“宝商街。你喜欢的话,改天也买一个送你。”斯托娜说。
“好啊,谢谢。”
德文森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捧着咖啡在沙发上坐下,评价道:“你们这里还挺不错的。须弥就是热了点,降水太多了点,除此之外倒是挺宜居的。你们这里有几间卧室?”他忽然问道。
斯托娜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德文森没回答,而是看向艾尔海森:“两间?还是三间?”
“两间。”艾尔海森说。
“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搬过来?”
“等等,”斯托娜说,“你要搬过来?”
“对啊,等叔父把我的生活费停掉之后,我肯定没办法支付酒店高昂的房租,当然只能搬过来啦。”
斯托娜:“既然你不打算让我和你一起回去,那你自己回去不就好了吗?”
“不行,我得在须弥多待一段时间,等叔父气消了再回去……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反正你们有两间卧室,我睡客卧不就好了吗?又不是要跟你们挤一间,别这么小气嘛。”德文森先生说。
“不是小气,只是——”
只是客卧是她在住。
“别‘只是’了,就这样吧,明天我就搬过来。否则为了让叔父开心,我还得每天来劝你回蒙德,你烦,我也累,何苦呢是不是?艾尔海森先生,你觉得我的话有没有道理?”德文森看斯托娜犹豫,就转向艾尔海森,寻求他的支持。
“我想这件事还是由斯托娜来决定比较好。”艾尔海森说。
斯托娜:“我的决定是不,你不能住在这里。”
德文森先生“啧”了一声:“真是毫无同情心。”他再次向艾尔海森寻求帮助:“我住在这里对我们三个人都有好处,是双赢,快点劝劝你未婚妻。”
“不行,不可以,不用劝,”斯托娜说,“我们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她以为艾尔海森一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出乎意料的是,艾尔海森选择了另外一边。
“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需要单独聊聊。”艾尔海森说。
“行啊,请便。”德文森先生摆了摆手,动作之自然就好像这里是他的住处。
“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单独聊聊,没什么好聊的。”斯托娜说。
德文森先生看着天花板无奈摇头,嘴里嘟囔着诸如“毫无同情心”一类的话。
最终斯托娜同意去书房和艾尔海森单独聊聊,但她同意的主要理由不是想聊聊,而是想离德文森先生远一点。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是为了让叔父开心才没有反对婚约,我要解除婚约他也没有太抵触,所以只需要让他回去就好了,没必要把他留在家里。”
书房里,斯托娜的态度依旧坚定,艾尔海森则想要说服她。
“我认为让德文森搬过来对我们有利,我们帮他解决租金问题,他也会帮我们。”
“怎么帮?”斯托娜问。
“我们可以把德文森拉拢过来,让他成为我们了解蒙德那边动向的媒介。如果你的父母给他写信,我们可以从信里得知你父母态度的变化。而且有德文森在须弥,你的父母应该不会急于亲自到须弥来找你。”艾尔海森解释道。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斯托娜知道艾尔海森说得很有道理。
但德文森先生如果真的搬过来的话,会很麻烦的。
“我们就不能把真相告诉他吗?”斯托娜提议,“反正他已经不打算和我结婚,我们没必要在他面前假装订婚。至于让他留在须弥,他不是必须搬过来,我可以出钱让他在外面租房子。”
“知道真相的人越多,谎言就越有被拆穿的风险。目前我们还不确定德文森先生是否值得信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艾尔海森一如既往还是对的,尽快斯托娜还想尝试反驳,但她知道自己在辩论方面不可能胜过对方。
可是,家里只有两个卧室,如果德文森先生搬进来的话,这不就意味着她和艾尔海森只能住同一个卧室了吗?
这一点艾尔海森不可能考虑不到,但让斯托娜感到奇怪的是,艾尔海森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没有提起这一点。
他大概只是认为这一点点的不便太微不足道,所以才没有说吧。如果她提出的话会显得她太大惊小怪。
所以斯托娜犹豫了一番之后也没提。
“你们聊完了?结论是什么?”德文森先生已经给自己倒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三杯咖啡,他捧着杯子问道。
从斯托娜的脸色来判断,她仍然不希望他住在这里。
但她未婚夫的态度倒是还不错。
艾尔海森说:“德文森先生,欢迎你随时搬进来。”
德文森在心里小小欢呼了一下:“明智的选择。我明天就搬过来。”
离开自己前未婚妻和自己前未婚妻的未婚夫的家之后,德文森先生一路吹着口哨回到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唉,要说这次到须弥来寻找逃婚的未婚妻,可真是个苦差。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蒙德人,一个自由自在的蒙德人,一个习惯了蒙德四季分明的气候的蒙德人,被自己惯于责备人的叔父从俱乐部里拽出来,不情不愿地登上前往须弥的船来到须弥城,他一下船就被须弥的热浪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一个真正的绅士绝不会因为天气热就换掉身上的名牌衣服!
德文森先生固执地穿着他蒙德的一身名牌走在须弥城中,热得快要死去也坚决不脱掉外套。
其实当他得知自己的未婚妻为了逃婚竟然只身一人跑去了须弥的时候,德文森先生还有点佩服她,觉得她挺有勇气;
但当德文森先生被告知他需要去须弥把人给带回来后,他就不那么佩服她了。
可恶,为什么她非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就不能跑去清泉镇*吗?这样他找起来也方便啊不是吗?
但显然,自己的未婚妻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出逃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人家头也不回就跑了。
未婚妻的父母和他自己的叔父都急得不行,可他们都留在蒙德,而是叫他一个人跑到须弥来把人给带回去。
可恶啊,你们这些老家伙,想找人就自己去啊,干嘛要折腾我。
可是他亲爱的叔父把握着他的经济命脉,拒绝这次须弥之行意味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收不到来自叔父的生活费,他只能靠朋友接济,过拮据的生活,说不定还得出去找份工作。
想到这里,德文森先生直叹气。
为了生活费,只能走一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清泉镇在蒙德城南边,距离蒙德城很——近
☆、第40章 第 40 章(小修)
字数:3254
日期:2025-09-06 11:45:23
德文森先生因为没有自己的收入来源, 平时只靠叔父接济。
他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很没有规划,所以千里迢迢来到蒙德之后, 风尘仆仆的德文森先生立刻入住了全须弥城最豪华的酒店。
虽然酒店里就有酒吧, 但是气氛不对。具体是怎样不对, 德文森先生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
身为一个对酒馆和酒都有着极高要求的人, 德文森先生无法说服自己在气氛不对的酒吧里喝酒,所以他在入住酒店之后仍毅然决然顶着须弥的高温, 出门寻找气氛对的酒吧。
最终他选定了兰巴德酒馆, 这个酒馆气氛很对。
酒馆气氛很对,酒馆老板也很亲切, 老板自创的兰巴德鱼卷也很好吃。
德文森一时兴起, 拉着酒馆老板一通夸赞, 两人把酒言欢,相见恨晚。
酒过三巡, 德文森忽然想起自己到须弥来除了喝酒外还有正事要做, 急忙放下酒杯,要了杯醒酒的柠檬水。
一杯柠檬水沿着食道流进肠胃,德文森清醒了一点,开始打听自己未婚妻的消息。
酒馆老板说到酒馆喝酒的什么人都有, 游客也很多, 要找人的话, 只有个名字恐怕不好找, 如果有照片的话会容易一些。
德文森先生听到这里一脸懊恼, 怪他怪他, 出发时因为宿醉, 匆匆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就走了,斯托娜的父母虽然给了他一张斯托娜的照片,但照片他给忘带了。
“不过我记得她的长相,我可以画下来给你看!”
德文森先生随手拿起一张餐巾纸,借了酒馆老板的笔开始潇洒作画。
“画好了,给!”
兰巴德先生接过对方大作,定睛一看,嚯,这画的是什么玩意。
“我记得你刚才说你要找的是个人?”兰巴德先生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对啊,是人啊,我未婚妻!”德文森先生还沉浸在完成了一副杰作的骄傲与喜悦之中,“有什么问题吗?”
兰巴德先生在直说“你画得太丑”从而惹怒顾客和说“你画得真好”这容易被雷劈的谎言之中再三犹豫,最终选择放弃对对方的画作做出任何评价:“没问题,我会帮忙留意的。”
然后时间来到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德文森先生高高兴兴去酒馆,打算用一杯烈酒开启美好的一天。
但当他进入兰巴德酒馆的时候,他立刻感到气氛不对。
因为还是大清早,酒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十分冷清,只有兰巴德先生一个人在擦拭柜台。
——以上这些情况都很正常,但酒馆里的气氛就是不对劲。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德文森先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然后酒馆老板就把那个消息告诉了他。
他,他德文森的未婚妻(逃跑中),竟然已经跟别人订婚了!
德文森先生自认并不是个容易轻信别人的人,他并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订婚,但酒馆老板说他看到了斯托娜和一个叫艾尔海森的人在一起,那人还是须弥教令院的什么书记官,他们亲口说他们两个已经订婚,酒馆老板还亲眼看到斯托娜的手上戴着疑似订婚戒指的戒指。
兰巴德先生说自己看得真真的,而且他向德文森先生转述这些事的时候,连细节部分都说得清清楚楚,叫人想不信都不行。
于是,气愤的德文森先生连清晨的第一杯酒都没来得及喝,就一路小跑找了过来,敲开了自己未婚妻(悔婚中)和自己未婚妻(悔婚中)的未婚夫的家门。
但二十分钟后,德文森先生静静地坐在自己前未婚妻斯托娜和前未婚妻的未婚夫艾尔海森的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等待书房里的两个人从书房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心想这沙发的软硬程度正合适,宽度也十分完美,一会儿要问问他们这沙发是在哪里买的。
要说他们俩还真是会享受,竟然会买到这么棒的沙发,啧啧。
除了沙发以外,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在须弥城有一处这么好的房产,订婚戒指也已经送了,他还争个什么劲呢?认输认输。
德文森先生的优点之一就是知难而退。
最终,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同意了他搬进来住的请求。
虽然斯托娜看起来对他要搬来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感到兴奋,但无所谓,德文森先生向来大度,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坏了自己的心情。
德文森先生一路哼着歌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第二天就搬进了客卧。
自从他搬到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家里借住,在生活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他和那两个人的相处虽然说不是有多融洽,但至少不吵架,有时在客厅偶遇还能互相打个招呼,作为室友来说,能相处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都有自己的工作,德文森先生没有。如果德文森不打算喝清晨的第一杯酒的话,白天他们两个出门上班的时候,德文森先生一般还在睡觉,等他们两个下班回家的时候,德文森先生已经出门喝酒去了。
只是偶尔有那么几次,德文森先生晚上从酒馆回来的时候正巧在路上偶遇斯托娜和艾尔海森,他出于礼貌询问他们两个做什么去了,得到的回答是“钓鱼”。
“钓鱼这种爱好,一点都不高雅。”身为一个尊贵的绅士,德文森先生才不会允许自己在杂草丛生、虫蚁乱爬的水边用一根长杆子诱惑带鳞片的水生生物呢。
“在须弥城穿厚风衣,一点都不聪明。”斯托娜反唇相讥。
可恶,她根本就不知道厚风衣对一个绅士来说有多么重要。
德文森先生冷哼一声,竖起了风衣的衣领。
德文森先生搬进来一段时间之后,某天,当他在厨房发现他们的身影的时候,他先是惊讶,然后他十分震惊。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斯托娜转头看着他,举了举手中的土豆:“削土豆皮啊。你是没见过土豆还是没见过削土豆皮?在蒙德住了那么多年,你不可能不知道土豆长这个样子吧?”
“我倒是经常吃蒙德土豆饼。”德文森先生说。
斯托娜皱眉:“你不会以为土豆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就是蒙德土豆饼那个样子吧?”
“当然不会,我没那么笨!我只是……确实没怎么见过这么原始的土豆。不过我以为你们一日三餐都是去餐馆解决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会做饭。”德文森先生说。
“只是偶尔而已,”艾尔海森把切好的配菜放到一旁,说,“德文森先生今晚要不要一起吃?”
“好啊。”
德文森先生的一大美德之一就是他喜欢蹭饭。
“好啊,那你来帮忙削土豆。”斯托娜放下土豆,对他说。
德文森先生坚决摇头:“绅士当然不会自己做饭。”
“我只是让你削土豆,‘烹饪’这一步不需要你来。”
“绅士当然不会自己削土豆。”
斯托娜眯起眼睛。
在对方的注视下,德文森先生只好羞涩地承认自己不会削土豆。
“那就洗一下食材吧。”
“绅士当然不会——抱歉,交给我吧。应该怎么洗?”
绅士当然不会清洗食材,所以德文森先生不仅不会做饭,也不会削土豆,也不会清洗食材。
他今天晚上在斯托娜的帮助下学会了如何清洗食材。
虽然很讨厌清洗食材,但自己毕竟是借住,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清洗食材的时候,德文森先生是这样想的。
他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身处异国他乡、寄人篱下、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小可怜形象,斯托娜就是恶毒的继母,艾尔海森则是恶毒的继父,他们两个人对他非常残忍,竟然让他用他高贵的手去清洗那些卑劣的食材。
实在是太可恶了。
当天晚上入睡前,德文森仍为自己的遭遇愤愤不平。
入睡前如果生闷气的话,会影响睡眠质量,不过德文森先生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当他半夜时分忽然醒来的时候,他觉得很奇怪。
不对头。
德文森先生知道,自己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睡过头对他来说是常事,但半夜忽然醒来、而且并不是因为做噩梦被吓醒就很少见了,在他的人生中,这还是第一次。
德文森先生皱着眉、抱着被子思索了一番,想搞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思来想去,忽然豁然开朗。
没错,一定是因为今天晚上帮忙清洗食材,把他给累坏了,所以才没睡好。
好可怜啊,好可怜的自己啊。
简直想用被子蒙住脑袋痛哭一场。
德文森先生用被子蒙住脑袋,打算痛哭一场。
哭不出来。
而且……好热啊。
德文森先生把脑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看着天花板,心想,醒都醒了,不如去个厕所吧。
从厕所出来,德文森先生又想,起都起了,不如喝杯牛奶再睡吧。
于是德文森先生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喝完牛奶,睡意像涨潮的海水般涌了上来,德文森先生迷迷糊糊往客卧走去。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
声音是从主卧传来的。
德文森先生停下脚步。
主卧就在客卧隔壁,如果德文森先生现在推开门,他就能回到客卧,如果转个身再推门的话,他就能去主卧。
但他没打算去管主卧里为什么大半夜会有声音传出来。
就算有声音,那也是他们两个的隐私,身为一个合格的绅士,当然要非礼勿听。
德文森先生把手放在客卧的门把手上。
这时,有一声抽泣从主卧传来。
德文森先生愣了愣。
好像有人在哭。
他原地思考了两秒钟。
大半夜的,你们须弥人,还真狂野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给蒙德人一点须弥震撼(不是
(这一章和下一章的时间线有点跳脱,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点点解释时间线的文字,剧情没有变化[红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