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钥匙
作品:《穿成弃妇带崽逃荒,灵泉种田养娃》 “……钥……匙……”
“……给……我……”
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又掺着很多人的回音,叠在一起,直接从墙壁的砖石里渗出来,钻进脑子。台灯的光好像都暗了一下,空气冷得刺骨。
地上那线暗红色的光还在从门缝底下往里爬,像条细小的毒蛇,扭动着,越过门槛,在积灰的地面上留下一条黏糊糊的光痕。光本身不亮,却把周围的灰尘都映出一种诡异的、烧灼过的暗红色。
面具人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地上的黄铜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沉甸甸的感觉,不光是重量,更像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附着在上面。
“别出声。”他用气音说,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底下那线红光,身体微微下蹲,短刀横到了身前,做出了随时可以挥砍或格挡的姿势。他没有立刻冲向那扇木门,门外的通道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这红光和墙后直接响起的声音,显然是一起的。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她挡在萧衍前面,手摸向腰间,却只碰到空荡荡的作战服——净蚀之刃的碎片还在,但此刻没有任何反应,和一块普通的废铁没两样。萧衍坐在椅子上,手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他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目光在墙上的刻字、地上的红光、还有面具人手里的钥匙之间来回移动。那退烧药似乎起了点作用,他脸上的潮红退了些,但虚弱感依旧沉甸甸地压着他。
维修师已经彻底瘫在书架角落,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墙后的声音停了几秒,仿佛在等待回应。门缝下的红光也暂停了蔓延,就那么停在那里,微微脉动着。
然后,声音又响了,这次更清晰了一点,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急切。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把钥匙……给我……”
“那是……我的……”
“我的!!!”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尖啸出来的,带着重叠的回音,震得房间里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桌子上的旧台灯灯泡“滋啦”一声,猛地闪烁了几下,光线明暗不定,把房间里每个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红光像是得到了指令,猛地加快了速度,不再是蜿蜒爬行,而是像活过来一样,朝着房间中央、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急速“流”了过来!
“退后!”面具人低吼,同时手腕一抖,短刀脱手飞出,不是刺向红光,而是精准地打在了桌面上那盏旧台灯的灯座上!
“啪!”
灯座被击中,灯泡瞬间熄灭。整个房间被绝对的黑暗吞没,只剩下地上那道急速蔓延的暗红色微光,像一条在漆黑水底游动的发亮水蛇,目标明确地扑向他们!
失去视觉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放大。墙后那尖啸的回音还在嗡嗡作响,红光移动时带起的、极其轻微的粘稠搅动声,还有身边同伴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别碰那光!”面具人在黑暗里喊,他自己已经迅速挪动位置,避开红光流淌的路径,凭着记忆朝着那扇厚重木门摸去。钥匙在他手里,那东西的目标是钥匙,门是唯一的已知出口,虽然外面可能更糟,但留在这里被红光堵死绝对是死路一条。
林晚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就抓住了萧衍的胳膊,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朝着记忆中房间另一侧、远离红光和炉子墙壁的方向拖去。脚下被倒下的椅子腿绊了一下,两人踉跄着撞在书架上,几本旧书哗啦掉下来,砸在脚边。
红光没有因为黑暗而迷失方向,它似乎能“感知”到钥匙的位置,原本流向房间中央的光流在半空诡异地一折,直接转向,朝着面具人移动的方向追去!速度比刚才更快!
面具人已经摸到了木门,手触到冰凉厚重的木板。他用力去拉门——门纹丝不动!刚才进来时还能轻易拉开,此刻却像焊死了一样!门缝底下,更多的暗红色微光正在疯狂地涌进来,几乎要淹没过门槛。
他被困在门和追来的红光之间了。
“门打不开!”面具人急喊,背靠木门,反手抽出插在腰后的另一把备用短匕——那是一把更短的、用于近距离格斗的匕首。红光已经流到他脚下几尺远的地方,那粘稠的光质仿佛有生命般向上“探起”,像是要缠上他的脚踝。
“钥匙!扔过来!”林晚在黑暗的另一头喊道。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钥匙是目标,不能让它落在红光手里,也不能让面具人被堵死。
面具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他凭着感觉,朝着林晚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黄铜钥匙掷了过去!
钥匙划破黑暗,带起细微的风声。
地上的红光仿佛被激怒了,发出一阵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原本扑向面具人的光流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钥匙飞行的轨迹扑去!但钥匙速度很快,红光在空中来不及完全拦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钥匙飞过房间中央,啪嗒一声,落在了林晚和萧衍附近的地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进阴影里。
红光立刻舍弃了面具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急速朝着钥匙落地的位置涌去。
“林晚!捡起来!别让它碰到!”面具人喊道,同时他再次用力撞向木门,肩膀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门依然紧闭。
林晚松开萧衍,俯身在地上快速摸索。灰尘、碎屑、掉落的书本……她的手很快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是钥匙!她一把抓起,握在手里。
几乎就在她抓住钥匙的同一瞬间,那股暗红色的光流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粘稠的光质在地面上翻涌,甚至试图向上“站立”起来,形成一个不断扭曲、没有固定形状的矮小光团,光团的中心,隐约有更深的阴影在搅动,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它停住了,面对着林晚,或者说,面对着她手里的钥匙。
墙后的尖啸声也停了。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对峙寂静。只有红光微微的脉动,和门缝下不断涌入、但不再前进的暗红微光。
林晚握着钥匙,手心全是冷汗。钥匙冰冷,却仿佛在微微发烫,一种不祥的灼热感。她慢慢后退,把钥匙藏到身后,挡在萧衍前面。
那红光凝聚的扭曲光团,随着她的后退,缓缓地、一点点地向前“流动”,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它似乎在观察,在判断,又像是在……享受这种猎物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它……它在看着我们……”维修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充满了绝望。
萧衍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林晚紧绷的后背上。他的手指没什么力气,但动作很稳。林晚感觉到他在示意她冷静。
“声音……”萧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眼睛看着那团红光,“和墙后面的……不一样。”
林晚一愣,仔细感觉。墙后索要钥匙的声音尖锐、重叠、充满疯狂的执念。而眼前这红光,虽然诡异危险,却似乎……更“单一”?没有那么多的回音和混乱的情绪,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渴求?
“它是……分离出来的?”林晚也压低了声音,“一部分?”
这个猜测让面具人那边也顿了一下。他停止撞门,侧耳倾听。墙后确实再也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片死寂,与眼前这团活生生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东西”形成鲜明对比。
“笔记本说‘回声’会模仿、引诱……”面具人快速思考,“这红光,会不会是‘回声’模仿出来的……某种‘触手’?或者具现化的攻击性部分?真正的源头,还在墙后面,或者更深处的地下二层?”
如果是这样,那么钥匙绝不能交给这红光。交给它,等于直接送到了“回声”源头的嘴边。
但怎么摆脱它?门打不开,房间是封闭的。这红光对钥匙有近乎本能的追踪欲望。
就在这时,那团红光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猛地向前一扑,不再是流淌,而是像一道粘稠的红色闪电,直射向林晚拿着钥匙的手!
林晚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臂挥开。
红光擦着她的手腕掠过,没有实体撞击的感觉,却留下一道冰冷的、像是被冻伤般的灼痛感,皮肤瞬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更可怕的是,被红光擦过的袖口布料,颜色迅速变得暗沉、脆弱,像被加速腐蚀了几十年。
红光一击不中,在半空诡异地转折,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目标依旧是她的手!
“林晚!钥匙!”萧衍突然喊了一声,不是惊恐,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提醒。
林晚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红光再次扑到的瞬间,没有躲避,反而将握着钥匙的手,猛地朝着房间中央——那盏被打灭的旧台灯的方向,用力扔了过去!
钥匙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桌子。
那团红光在空中硬生生扭转方向,舍弃林晚,扑向飞出的钥匙!
钥匙叮当一声落在桌面上,滚了几下,停在台灯残骸旁边。
红光立刻“流淌”上桌面,将钥匙和台灯底座一起包裹了进去。暗红色的光质蠕动着,仿佛在“消化”或者“检查”钥匙。
就在这一两秒的空档,面具人动了。他不是冲向桌子,而是扑向了房间另一侧——那个小铁皮炉子!
他之前检查过,炉门紧闭。此刻,他冲到炉边,用短匕的刀尖猛地插进炉门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嘣!”
老旧的铁皮炉门被他强行撬开,向内打开。
炉膛里没有灰烬,空荡荡的,黑乎乎的。但就在炉膛内侧的金属壁上,借着地上蔓延的暗红微光,可以看到一些凌乱的、深深划刻的痕迹,还有一些已经变成黑褐色的、喷溅状的污渍。
面具人没时间细看,他伸手进去,不顾炉膛内壁可能存在的锈蚀和污垢,快速摸索。手指触到了炉膛后壁靠近烟道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块金属板,似乎可以活动!
他用力一推,金属板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仅仅能容一人勉强钻过的狭窄孔洞!一股更强烈的、带着土腥和淡淡甜腥味的冷风从孔洞里吹了出来,拂在他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炉子,根本不是用来烧东西的!它是一个伪装过的通道口!
“这边!快!”面具人回头急喊,自己率先弯腰,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黑洞洞的炉膛孔洞。炉膛狭小,他只能蜷缩着身体,一点点往里挪,很快大半个身子就消失了,只剩下声音传出来:“快进来!”
林晚立刻拉起萧衍,也顾不上他的虚弱,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冲向炉子。维修师看到希望,连滚爬爬地也扑了过来。
桌子上,那团包裹着钥匙的红光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猛地从钥匙上“剥离”出来,再次化作光流,从桌面上扑下,朝着炉子这边急速涌来!
“快!”面具人的声音从炉膛深处传来,有些发闷。
林晚先把萧衍推到炉门边,萧衍咬着牙,低头弯腰,学着面具人的样子,手脚并用地往那狭窄漆黑的孔洞里钻。他的动作因为虚弱而极其笨拙缓慢。
红光已经流到炉子边了,开始沿着炉子外壁向上蔓延,试图封堵入口。
林晚用力推着萧逸的脚,帮他往里挤。维修师在后面急得直跳脚,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光。
终于,萧衍整个人消失在了孔洞里。林晚立刻对维修师喊:“快!你进去!”
维修师手忙脚乱地也想往里钻,但他太慌了,脑袋撞在炉门框上,痛得他叫了一声,动作更乱。红光已经爬上了炉口边缘,粘稠的光质像舌头一样舔舐着金属边缘。
“低头!直接进!”林晚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几乎是把他踹了进去。
维修师惨叫着,也消失在黑暗中。
红光已经快要完全覆盖炉口了。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诡异的、即将被暗红光芒淹没的房间,一咬牙,低头弯腰,也钻进了炉膛。
炉膛内壁冰冷粗糙,满是锈渣,蹭得衣服沙沙响。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后面炉口的光亮迅速被涌进来的红光遮蔽、吞没。黑暗再次包裹了她,只有前方面具人那里传来一点极其微弱的、时断时续的手电光——他居然还带着那个快坏掉的手电,此刻光线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一点点。
通道非常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而且方向不是平的,而是倾斜向下。粗糙的岩石和泥土摩擦着身体,空气污浊稀薄,带着浓重的土腥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甜腥气。
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传来面具人压低的声音:“停下,到底了。”
林晚停下,喘息着。她感觉到萧衍就在她前面,维修师在她后面。手电光在前面晃动,照亮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点的、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小石龛,他们几个人挤在里面,转个身都困难。
面具人用手电照了照他们来的方向。那个炉膛入口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黑暗。红光似乎没有立刻追进来,可能被狭窄的通道暂时阻挡,或者它的活动范围有限。
暂时安全了那么一点点。
但下一秒,面具人的手电光停在了石龛的墙壁上。
这里不是天然岩壁,墙壁上有人工开凿和打磨的痕迹,还镶嵌着一些已经锈蚀的金属件,像是简陋的导轨或者卡槽。墙壁上,同样刻着字,字迹比上面房间里的更加潦草、疯狂,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反复刻划出来的,深深嵌入岩石:
“逃不掉的……”
“都在下面……”
“它醒了……”
“钥匙……是饵……”
最后四个字,被反复刻划了许多遍,几乎把岩石表面都刮花了,透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和绝望。
钥匙……是饵?
面具人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刚才收起钥匙的位置——他记得林晚把钥匙扔向桌子吸引红光,然后他们逃进了炉子。钥匙应该还在桌子上,被红光包裹着。
但如果钥匙是“饵”……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刚才拼命保护、那诡异红光拼命抢夺的东西,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吸引他们来到这里,或者吸引像他们这样的人来到这里的诱饵?
没等他们细想,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不是来自他们爬过的通道方向。
而是来自……更下方。
震感很微弱,但持续不断,带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某种巨大机器开始缓慢运转的嗡鸣。
与此同时,那股一直萦绕在空气中的、淡淡的甜腥气,骤然变得浓烈起来,几乎到了刺鼻的地步。
面具人将微弱的手电光,缓缓移向石龛底部的一个角落。
那里,岩石的缝隙里,正无声地渗出一缕缕极其稀薄的、暗红色的……雾气。
和他们在河谷里见过的锈色雾气不同,这雾气颜色更深,更粘稠,流动缓慢,仿佛有生命般,贴着地面,一点点朝着他们挤占的这个小空间,弥漫过来。
雾气的源头,显然就在这震动传来的、更深的地底。
而他们,正站在这个“源头”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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