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柜子后面
作品:《穿成弃妇带崽逃荒,灵泉种田养娃》 那敲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根冰冷的针,扎进耳朵里,顺着脊椎往下爬。
面具人立刻关掉了手电。黑暗像粘稠的墨汁,瞬间泼满了整个走廊。只有呼吸声,还有自己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撞得肋骨生疼。林晚的手指死死抠着旁边冰冷潮湿的墙壁,指甲盖都陷进去了。她另一只手还扶着萧衍,能感觉到萧衍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咳嗽的余波,还是因为这片要命的黑暗和那诡异的敲击。
嗒。
声音又来了。从前面不远的地方,拐角后面?还是某扇门里?分辨不清。它不着急,保持着那种均匀的间隔,好像在耐心地等着什么回应,或者只是在单纯地……数数。
维修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他往后缩,背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敲击声停了。
黑暗里,只剩下一种更尖锐的寂静。林晚几乎能听到灰尘缓缓飘落的声音。
面具人动了。他极慢地、一点一点地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摸索,捡起一块刚才被维修师踩碎的小骨头碎片。他捏着碎片,停顿了几秒,然后手腕猛地一甩——
骨头碎片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飞向他们来的方向,落在大厅那边的黑暗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几乎是同时,走廊深处的敲击声,再次响了起来。
嗒。
嗒。
这次,声音移动了。朝着大厅的方向,靠近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东西,对声音有反应。
面具人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猛地打开手电,光束不再指向深处,而是快速扫向旁边那扇刚才被忽略的、半开的门。门上的标牌斜挂着,蒙着厚厚的灰,但能勉强看出一个褪色的红色十字,下面有“医疗”两个模糊的字。
“这边!”面具人低喝一声,身体已经侧滑过去,用肩膀顶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林晚几乎是拖着萧衍撞了进去。维修师连滚带爬地跟上,最后一个冲进门,反手就想把门关上,被面具人一把拦住。“别关死,留条缝,听动静。”
门虚掩着,留下一条狭窄的、透着外面走廊黑暗的缝隙。
医疗室比想象中小,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药品变质的混合气味,有点刺鼻。靠墙是两排锈迹斑斑的金属柜子,玻璃门大多碎了,里面乱七八糟,一些玻璃药瓶东倒西歪,液体早就干涸,留下深色的污渍。一张检查床歪在屋子中央,上面的皮革垫子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墙角堆着些看不出原样的废弃物。
手电光束快速扫过。“找!抗生素,止血剂,退烧药,任何密封的注射剂或者口服药!”面具人的话又急又短,他自己已经扑向左边那排柜子,用短刀撬开一个变形锁住的抽屉。
林晚把萧衍扶到检查床边,让他靠着床架坐下。萧衍的头无力地垂着,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林晚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没时间犹豫,她转身冲向右边柜子。
柜子里一片狼藉。大部分药瓶的标签都模糊脱落了,或者被霉菌覆盖。她颤抖着手,拿起一个又一个瓶子,对着微弱的光辨认。有些瓶子空了,有些里面的药片成了一堆彩色的粉末。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这里!”面具人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表面印着的字还算清晰:“战场急救套装(密封)”。盒子边角有些锈,但密封条看起来基本完好。
他用力掰开卡扣。盖子掀开,里面是塑料托架,分成了几个小格。东西不多:两支密封在玻璃管里的注射剂,标签写着通用抗感染和强心;几小卷独立包装的无菌纱布;一小瓶碘伏棉球,液体已经有些挥发,但还剩大半;还有两板用铝箔封着的药片,标签模糊,但图示似乎是止痛和退烧。
“有用!”林晚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那两支注射剂和药片。她没受过专业医疗训练,但基本的注射和用药常识还有。强心剂现在不能用,萧衍的心跳虽然弱但还算规律。抗感染和退烧是急需的。
她跪在萧衍身边,用牙齿撕开注射剂的包装,对着光看了看,液体还算澄清。她拉起萧衍的胳膊,找到静脉的位置——皮肤烫得灼手,血管都不太明显。她深吸一口气,回想以前看过的步骤,用碘伏棉球擦了擦,捏着针管,小心翼翼地将针尖推了进去。
萧衍的身体颤了一下,眉头皱紧,但没有醒来。林晚缓缓推动活塞,把药液推进去,然后拔出针头,用纱布按住。做完这一切,她才发觉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她又抠出两片退烧药,想喂给萧衍,但他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林晚只好把药片碾碎在瓶盖里,混了点水壶底仅存的一点水,用手指蘸着,一点一点抹进他牙缝里。萧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咽下去了一点。
面具人已经快速检查完了其他柜子和角落,没再发现有用的东西。他把那卷纱布和剩下的碘伏塞进自己腰包里,然后立刻闪到门缝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敲击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但这寂静比声音更熬人。谁也不知道那东西是走了,还是就停在门外,隔着这道薄薄的铁门,静静地站着。
“不能久留。”面具人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药起作用需要时间,这里不安全。”
林晚点头,试着扶起萧衍。注射了药物后,萧衍似乎平稳了一点,呼吸虽然还是弱,但没那么急促了。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空洞地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能走吗?坚持一下。”林晚架起他一条胳膊。
萧衍很慢地点了一下头,尝试自己用力,腿却软得像面条。林晚几乎承担了他全部重量。
面具人示意他们准备,自己轻轻拉开一点门缝,手电光像谨慎的触角,先探出去扫了一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在手电光柱里飞舞。刚才敲击声传来的方向,是走廊更深处,那里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面具人率先闪出去,短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指向黑暗深处。林晚搀着萧逸跟上,维修师贴着门框挪出来,眼睛死死盯着面具人刀尖指的方向。
他们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往回挪。每一步都尽量轻,但在这死寂中,靴子踩在灰尘和碎屑上的声音还是显得很清晰。面具人的手电光主要照着脚下和前方几步,不敢往两侧的黑暗门洞里照太深,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来时觉得这条走廊不长,回去时却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头。背后的黑暗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着,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那一片漆黑里伸出来,就要碰到后颈的皮肤。
快到大厅入口了。手电光已经能照到外面大厅那个空旷空间的边缘。
就在林晚心里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面具人,突然又僵住了。
他的手电光,定在了大厅入口旁边的墙角。
那里,他们刚才进来时匆匆瞥过,只有灰尘和杂物。
但现在,墙角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动物,也不是残骸。
是一件衣服。
一件灰扑扑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制式工作服的破烂上衣,被随意地扔在那里,揉成一团。衣服的颜色几乎和墙壁的灰尘融为一体,如果不是手电光恰好扫过,根本不会注意。
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的是,在那件破烂上衣的旁边,地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干透的粘稠液体,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
那符号很简单,像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
乍一看,有点像一只简化到了极致的……眼睛。
和他们之前在记录仪屏幕上看到的那道裂痕,和在路标旁泥地上看到的手印旁那摊污迹的颜色,一模一样。
面具人缓缓吸了一口气,握刀的手更紧了。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将手电光束移开,快速扫向大厅的其他角落,扫向他们来时的门洞,扫向通往二楼的破烂楼梯口。
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件衣服,和那个用“血”画在地上的“眼睛”,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充满恶意的路标。
维修师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呜咽,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林晚感觉到萧衍的身体又绷紧了,他虽然虚弱,但也看到了那个符号。
“它在……标记。”林晚的声音干涩,“标记我们来过?还是……标记这里?”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转身,手电光重新照向走廊他们来的方向,照向那片曾经传来敲击声的深沉黑暗。
黑暗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面具人的脸色,却比刚才看到符号时更加难看。
“走。”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立刻离开这栋楼。去外面的残骸堆里找地方躲。”
“为什么?”林晚问,心又提了起来,“外面可能更危险……”
“因为,”面具人打断她,手电光柱定格在走廊深处的地面上,那里,在手电光的边缘,隐约能看到一点新鲜的、湿漉漉的痕迹,从黑暗里延伸出来一点,又缩了回去。
“那东西,可能不止一个。”
“而且,它们不只是在外面等我们。”
“它们……”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刚刚,可能就在我们找药的时候,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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