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


    钱学敏的这两个字，像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整个机房，瞬间炸裂！


    “神恩？真的是神恩？”


    “老师……老师在看着我们！”


    “他认可了我们的努力！他在奖励我们！”


    短暂的震惊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的狂喜和荣耀！


    这比任何物质奖励，任何口头表扬，都更能让他们感到满足！


    这是来自神明的，直接的，超自然的肯定！


    他们不仅仅是创造了神迹。


    他们，取悦了神明！


    “呜呜呜……老师……”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幸福地哭了出来。


    “我感觉……我之前一直没搞懂的一个算法问题，现在突然就想通了！”


    “我也是！我感觉我的思维速度，至少快了两倍！”


    “太不可思议了！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只是被祂‘看’了一眼，我们就……”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中，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感受着自己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的大脑，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精力。


    这一刻，他们对“老师”的信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如果说，之前的信仰，还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那么现在，他们的信仰，已经变成了最纯粹，最炽热的——


    崇拜！


    黄建功缓缓松开了抱着聂老总的手。


    他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撼和感动。


    他知道，钱学敏说得对。


    这一定是老师的手段。


    老师，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在他们陷入绝望时，给予启示。


    在他们取得成功时，降下神恩。


    他们就像一群在神明注视下，努力搭建着通天塔的凡人。


    每当他们砌好一块关键的基石，神明就会赐予他们更强大的力量，去挑战更高，更艰难的工程。


    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感觉，充满了黄建功的胸膛。


    能成为老师的“学生”，能参与到这项开天辟地的伟大事业中，是他这一生，最大的荣幸。


    “好了。”


    聂老总的声音，将众人从狂喜中唤醒。


    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但他的眼神，却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静和锐利。


    “既然，老师已经赐予了我们新的力量。”


    “那我们就不能辜负祂的期望！”


    “老黄！”他看向黄建功，“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下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集中到了黄建功的身上。


    是啊。


    现在，“雪球-一号”已经完成了历史性的“自我编译”。


    他们拥有了一个完美的，可以无限复制的编译器。


    接下来，该做什么？


    黄建功挺直了胸膛，那股刚刚涌入体内的“神恩”，让他的大脑，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无数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碰撞，激荡。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首长！同志们！”


    “‘自我编译’的成功，只是证明了我们的‘雪球’，是一个‘完美的圆’！”


    “但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很脆弱的雪球！”


    “我们的‘龙语’，现在还只是一个最基础的‘核心V0’版本！它甚至连最基本的‘加减乘除’都做得磕磕绊绊！”


    “它还很弱小！”


    “所以，我们的下一步，非常明确！”


    黄建功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我们要让这个雪球，真正地，滚动起来！”


    “我们要立刻开始‘龙语-核心V1’的设计工作！我们要为这门语言，增加更多的‘关键字’，更丰富的‘语法’，更强大的‘标准库’！”


    “我们要给它加上‘异常处理’机制，让它学会如何面对‘错误’！”


    “我们要给它加上‘泛型编程’，让它学会如何‘举一反三’！”


    “我们要给它加上完善的‘内存管理’，让它学会如何‘勤俭持家’！”


    黄建功的语速越来越快，他的激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后！”


    “我们就用我们现在的‘雪球-一号’，去编译这个更强大，更复杂的，用‘龙语V1’写成的新版编译器——‘雪球-二号’！”


    “等‘雪球-二号’诞生后，它就成了一个更强大的工具！我们再用它，去开发功能更加恐怖的‘龙语V2’，然后编译出‘雪球-三号’！”


    “二号生三号，三号生四号！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雪球，会越滚越大！”


    “我们的工具，会越来越强！”


    “我们的语言，会越来越完善！”


    “直到有一天！”


    黄建功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们的‘龙语’，将无所不能！”


    “我们的编译器，将成为真正的‘创世引擎’！”


    “我们可以用它，去构建我们梦想中的一切！操作系统！数据库！人工智能！”


    “这，才是‘滚雪球’计划的，终极形态！”


    寂静。


    整个机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C静。


    所有人都被黄建功描绘出的这幅，无比宏伟，无比壮丽，也无比疯狂的蓝图，给彻底震撼了。


    一个可以无限自我进化的编程语言。


    一个可以靠自己，一步步走向“全知全能”的编译器。


    这……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


    这，是在创造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数字世界的——


    神！


    “我同意！”


    钱学敏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们必须立刻开始‘龙语V1’的设计！我们不能浪费老师赐予我们的宝贵时间，和这颗前所未有清醒的大脑！”


    “我同意！”孙立国也激动地喊道。


    “同意！”


    “我们同意！”


    所有人的热情，都被彻底点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远的未来，一个由“龙语”构建的，无比繁荣，无比强大的软件帝国，正在拔地而起。


    聂老总看着眼前这群战意昂扬的科学家，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知道，从今天起，华夏的科技，将踏上一条，前无古人，也注定后无来者的，神之快车道！


    他一挥手，声音洪亮如钟。


    “好！”


    “我批准！”


    “‘龙语’语言设计委员会，立刻重组！目标，七天之内，拿出‘龙语-核心V1’的完整设计规范！”


    “黄建功，钱学敏，你们两个，依然是总负责人！”


    “我给你们最高的权限！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我只要一个结果！”


    “我要亲眼看到，那个名为‘雪球’的雪球，从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滚向全世界，碾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