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铸造时间的标尺!
作品:《四合院开局四八,八岁带妹逃荒》 “如何度量时间的成本?”
钱学敏提出的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刚刚还处在狂喜中的众人心头。
是啊。
黄建功的那个“成本管理”理论,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它有一个最根本,最核心的前提。
那就是,内核必须有能力,在微秒级别,精确地测量出,每一次上下文切换,到底消耗了多少时间。
没有精确的测量,就没-有精确的扣除。
那所谓的“公平”,就成了一句空话。
“我们需要一个……更高精度的时钟。”一个研究员下意识地说道。
“比我们现在这个10毫秒一次的‘心跳’,要精确得多的时钟。”
“一个,只为内核所用的,内部的‘秒表’。”
黄建功点了点头,他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硬件组的负责人,周老。
“周老。”他的声音,无比郑重,“我们现在这个‘心跳电路’,它的本质,是一个100赫兹的脉冲发生器。”
“我们能不能,在它的基础上,再引出一路信号?”
“一路频率极高,比如,达到兆赫兹(MHz)级别的信号?”
“这个信号,本身不触发中断。它只是像一个永不停歇的计数器,‘嗒、嗒、嗒’地,在后台飞速运转。”
“当内核开始进行上下文切换时,就记录一下这个计数器的当前值。”
“当切换结束时,再记录一下它的值。”
“两个值相减,再乘以这个计数器的周期。我们不就得到了,这一次切换,所消耗的,精确到纳秒级别的时间了吗?”
黄建功的思路,清晰无比。
他要在硬件层面,为内核,再打造一个专属的,高精度的“计时器”!
这个计时器,就像一把刻度极小的标尺。
专门用来度量“时间”本身。
听完了黄建功的需求,周老陷入了沉思。
他身后的硬件专家们,也立刻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兆赫兹级别的信号源……这个不难。我们‘心跳电路’里的那个石英晶体,原始振荡频率,就是10兆赫兹的。”
“对,我们现在是经过了大量的分频,才把它降到了100赫兹。我们只需要在分频之前,把原始信号引出来就行。”
“问题是,怎么让CPU去读取这个‘计数器’的值?这需要一个接口,一个能被软件访问的硬件寄存器。”
“我们需要设计一个新的,小型的硬件模块。就叫它‘高精度事件计时器’(High Precision Event Timer,简称HPET)!”
“这个模块,要能挂载到CPU的总线上,有自己的地址。CPU可以通过内存读写的指令,来访问它的计数值。”
讨论越来越热烈。
对于这群顶级的硬件工程师来说,这个任务,虽然有挑战性,但并非无法完成。
它不需要修改CPU本身。
只需要在外部,再设计一个独立的,小型的“挂件”设备。
几分钟后,周老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没问题!”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给我们三天时间!”
“我们保证,为‘天枢’内核,铸造出这把,最精准的时间标尺!”
“好!”黄建功重重地一挥拳。
软件与硬件的,又一次完美协同,即将展开!
整个西山基地,再次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周老带领的硬件组,立刻投入到了“高精度事件计时器”的设计与制造中。
他们要在一块全新的电路板上,实现一个由高频晶振、一个64位的巨大计数器、以及一套与CPU总线交互的控制逻辑组成的,复杂系统。
而黄建功和钱学敏带领的软件组,则开始了对“天枢”内核的,又一次,颠覆性的重构。
他们将这个即将诞生的新版本,命名为V0.3。
“钱学敏,你来负责新的调度器算法设计!”
黄建功在黑板上,画出了新的内核架构图。
“我们的调度器,不能再是简单的‘时间片轮转’了。它必须进化!”
“它要变成一个‘精算师’!”
“每一次调度,它都要先调用HPET,测量出切换成本。然后,根据我们的‘成本管理’理论,动态地,为下一个任务,计算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精确的时间片长度!”
“这……”钱学敏看着这个全新的,充满了动态之美的调度模型,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已经不是轮转了,这是一种……基于‘公平’的,动态优先级调度!”
“没错!”黄建功重重点头,“一个刚刚被‘重税’(高切换成本)剥削过的任务,在下一次排队时,我们甚至可以给它一点‘补偿’,让它的优先级,稍微提前一点。”
“一个良性的,能够自我调节和修正的,生态系统!”
“而我,”黄建功的目光,投向了代码的更底层,“我来负责,为内核,编写第一套,真正的‘驱动程序’!”
“驱动程序?”孙立国不解地问道。
“对。”黄建功指着周老他们正在忙碌的那片区域,“那个‘高精度事件计时器’,它是一个独立的硬件。CPU不认识它。”
“我必须写一段专门的代码,来教CPU,如何去跟这个新硬件‘沟通’。”
“如何去读取它的地址,如何去初始化它,如何去获取它的计数值。”
“这段代码,就是连接软件世界和硬件世界的,桥梁。”
“它,就是‘驱动’。”
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属于现代操作系统的核心概念,在这次攻关中,被不断地提出,定义,然后实现。
驱动程序、动态调度、公平算法、高精度时钟……
西山的这群科学家们,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奔跑在科技树上。
他们每解决一个问题,都会发现一个更深,更本质的新问题。
而每解决一个新问题,他们的认知,他们的技术,就会实现一次指数级的跃迁。
这是一种痛苦,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创造的快乐。
三天后。
当周老将一块全新的,散发着松香气息的,代号为“标尺”的HPET电路板,郑重地交到黄建功手中时。
黄建功和他的团队,也已经完成了“天枢”V0.3内核,以及其驱动程序的,全部代码编写工作。
新的风暴,已经酝酿成型。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操作系统能否拥有“绝对公平”的,终极测试,即将来临。
黄建功坐在主控台前,将新的内核代码,编译,烧录。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按下那个,已经按过无数次的,启动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