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临行有意

作品:《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雨停后的朔风城,空气清冷,却隐隐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


    林烽一早来到帅府,将近日城中暗查“影鹞”线索寥寥的禀报压下,心中已有定计。


    蛰伏观察已有时日,他需要更主动地切入朔风城的防御核心,在实战中展现价值,赢得信任,才能更快获取关键信息。而靖王那条线,韩禄遗留的线索、军械失踪的疑点,都与城外狄戎的动向息息相关,战场,或许正是连接两条线的关键所在。


    帅府偏厅,赵破虏听完林烽关于城内“影鹞”活动似已沉寂的判断,浓眉拧成了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北境地形图,发出沉闷的声响。


    “无迹可寻?”赵破虏的声音带着鏖战多日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这帮耗子,莫非嗅到气味,钻回地底了?还是说,其志根本不在城内掀风浪?”


    “大帅,”林烽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末将以为,‘影鹞’行事,向来谋定后动,不图一时之乱。城内平静,或许正说明其图谋更在城外,在于与狄戎里应外合,寻我防御死穴,或待关键时刻,行致命一击。”


    他上前一步,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朔风城西南,黑风峪方向。


    “譬如,误导我军,诱使我主力被牵制于东、北,而狄戎奇兵自西南险僻处突入。又或,在城中水源、粮仓、乃至城门机关处预设祸根,待时而发。”


    赵破虏眼中锐光一闪,紧盯林烽:“讲仔细!”


    林烽深吸一口气,将连日观察与心中推演和盘托出:“末将这几日,除暗查细作,亦详研狄戎用兵。其主攻东、北,看似凶猛,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多为佯攻牵制。反观西、南,尤其黑风峪一带,狄戎游骑哨探活动异常频密,小股精锐接触战增多,其战法悍勇诡谲,不类寻常游骑,倒似百战锐卒。且黑风峪地势险要,峪道崎岖,大军难行,却也正是因此,易被我方忽视。若狄戎得隐秘路径指引,遣精兵强将潜行至此,骤然发难,而我西南守备松懈……”


    “好!”赵破虏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霍然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烛光下拉出巨大的阴影。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黑风峪那个墨点,仿佛要将其看穿。


    “林烽,你之见地,与本帅不谋而合!西南确为心腹之患!本帅即刻增兵遣将,严查西南!你……”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灼灼逼视林烽:“本帅予你一百精骑,自斥候营中拣选,皆需悍勇敢战、熟稔山地之勇士!不日前往黑风峪,详查敌踪,探明地形,尤其留意有无隐秘路径、狄戎潜伏迹象!”


    林烽心潮澎湃,单膝跪地,抱拳铿然有声:“末将领命!定不负大帅所托!”


    “好!速去准备!所需人手、军械,凭此手令,营中任取!”赵破虏掷下一枚黑铁令牌,目光中充满期许与决断。


    “记住,以探查为要,如无必要,避免接战,保全自身,速递军情为上!”


    “遵命!”


    接下重任,林烽雷厉风行。


    他亲赴斥候营,不选资历,只挑锐气与经验,很快点齐百人。装备亦挑选精良,人备双马,劲弩短刃,皮甲俱全,更携带了数日干粮与应急药物。


    临行前,林烽心中还惦着一人。


    西后街槐树胡同深处的小院,门扉紧闭,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的枯草间跳跃啁啾,为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


    林烽今日换了身半旧的靛蓝棉袍,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落魄书生,或是不太得志的小商人。


    他手中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东市“王记”刚出笼还冒着热气的菜肉包子——这算是朔风城如今难得还能吃到的、带点油荤的“好东西”了。


    他并非刻意来“偶遇”,至少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只是……昨日老刀带回消息,说这“云姑娘”前几日似乎感染了风寒,去城西的“仁济堂”抓过药。这几日天气乍暖还寒,她身子单薄,又缺衣少食的……


    这个理由,勉强能说服他自己。


    站在略显斑驳的木门前,林烽犹豫了一下,才抬手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院内传来一阵轻微的、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门闩被抽开的响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略带警惕的清丽脸庞。正是云姑娘。


    她今日未包头巾,乌黑如云的长发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颊边。身上仍是那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外面罩了件半旧的藕荷色夹袄,许是病了几日,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显苍白,唇色也淡,衬得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越发清澈透亮,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透着几分憔悴。


    看到门外的林烽,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困惑,似乎没料到会是他。


    随即,那丝困惑化作了更深的警惕,手指不自觉地将门缝又掩小了些,只露出小半张脸,轻声问道:“你……你是?”


    声音依旧清越,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只是因生病和惊讶,比上次在布庄门口听到的更细弱了些,像受惊的幼猫。


    林烽将她的戒备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歉意,但面上不显,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姑娘,叨扰了。在下林烽,是……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前几日在徐记粥铺和西市布庄,与姑娘有过两面之缘。”


    他顿了顿,提起手中的油纸包,“昨日听巷口的王婆婆说起,姑娘似乎身体不适,染了风寒。这兵荒马乱的,看病抓药都不易。正巧今早路过东市,买了几个包子,还热乎着,想着姑娘或许需要吃点热食,便……便冒昧送来了。” 他说得有些磕绊,理由也找得牵强。


    云姑娘——萧清璃,藏在门后的手微微攥紧了衣角。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人,就是前几日在布庄门口“掉了铜钱”的那位。他身形挺拔,面容算不上顶顶俊美,但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和沉稳,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目光清正,不似宵小之辈。只是,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病了?还特地送吃食来?真的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她心中警铃微作。


    见她久久不语,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带着疑虑的眼睛望着自己,林烽心中那点不自在反而淡了,生出更多的怜惜。他看得出她的挣扎和戒备,这让他更加确信,她只是个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被迫小心翼翼保护自己的孤女。


    “姑娘不必多疑。”林烽将声音放得更缓,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林某并无恶意。只是见姑娘孤身一人,在这朔风城讨生活不易,又逢身体不适,能帮衬一把,也是应当的。这包子……姑娘若不嫌弃,便收下吧。若觉得不妥,就当林某多事,我这便走。”说着,他作势要将油纸包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等等。”萧清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将门稍稍拉开了一些,低声道:“公……公子,请进来说话吧。外头凉。”


    林烽心中微动,点了点头:“那就打扰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