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见犹怜

作品:《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穿过几条幽深的小巷,女子在一处僻静的、带着个小院的民房前停下。


    这民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木门紧闭,周围也很安静,只有隔壁院子里传来几声母鸡的咕咕声。她左右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门上的铜锁,推门闪身进去,又迅速将门关上。


    林烽在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停下,若有所思。


    这女子独自居住?看她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在这兵荒马乱、礼教森严的边城,一个年轻貌美(虽然没看清全貌,但林烽直觉她容貌不俗)、气质特殊的女子独居,本身就透着蹊跷。她靠什么生活?方才在粥铺,她只喝得起最便宜的薄粥,显然经济拮据。那这处虽然僻静但还算完整的院子,是她租的?还是……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退到更远处,绕着小院走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院子不大,墙头不高,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动静。院门紧闭,窗子也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林烽在附近逗留了片刻,记下了这小院的位置,便转身离去,与老刀他们会合。


    “都尉,怎么样?那女子有问题?”老刀见林烽回来,低声问道。


    “有些蹊跷,但还不确定。”林烽沉吟道,“老刀,你找人打听一下,西后街槐树胡同最里面那家小院,住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搬来的,平时与什么人来往。小心些,别惊动人。”


    “明白。”老刀点头,这种打听消息的事,正是他们的强项。


    接下来两天,林烽一边继续暗中查访“影鹞”线索,一边留意着那小院的情况。


    老刀很快打听到了消息:那小院原来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围城前跟着儿子搬到南城去了,院子便空了下来。大约一个月前,也就是狄戎刚刚南下时,一个年轻女子租下了那小院,自称姓云,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家里人都死在了战乱中,只剩她一个。她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偶尔出门,也是去徐记粥铺买点吃食,或者去城西的绣坊接点绣活回来做,换些微薄的银钱度日。邻居们只知道她叫“云姑娘”,话不多,但很有礼貌,绣工极好,人也长得水灵,就是命苦了些。


    听起来,似乎就是一个身世可怜、独自挣扎求生的逃难女子。与林烽之前猜测的“大家闺秀流落至此”也能勉强对上。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林烽心中暗忖。但那种莫名的违和感,和那一闪而过的、过于出色的仪态气质,还是让他无法完全释怀。


    又过了几日,林烽再次“偶遇”了这位云姑娘。这次是在西市的布庄门口。


    她抱着一小捆绣好的帕子,正与布庄的掌柜结账。


    掌柜似乎压价压得狠了,她微微蹙着眉,低声争辩了几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口音,不像是北地人,倒像是南边来的。最后似乎是妥协了,接过几枚铜钱,仔细地数了数,小心地放入怀中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荷包里,然后转身离开。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和无奈,但眼神清澈,并无太多市侩之气。


    林烽在不远处的杂货摊前假装挑拣东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那小心翼翼数钱的模样,不似作伪。


    一个细作,需要伪装到连几文钱都如此计较的地步吗?


    他心中对她的怀疑,不由得又减了几分,反而生出些许怜悯。


    乱世之中,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要生存下去,何其不易。


    或许是心中那点怜悯作祟,也或许是那惊鸿一瞥的气质和声音让他难以忘怀,林烽鬼使神差地,在她经过身边时,假装不小心,将袖中的几枚铜钱掉在了地上,恰好滚落到她的脚边。


    “哎呀,对不住。”林烽连忙弯腰去捡。


    那云姑娘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见是几枚铜钱,也弯下腰,帮忙捡起离她最近的一枚,递还给林烽。


    “多谢姑娘。”林烽接过铜钱,抬起头,两人距离很近,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尽管之前有所预料,但此刻亲眼见到,林烽心中还是忍不住惊叹一声。


    她果然极美。不是那种浓艳张扬的美,而是清丽绝俗,如同空谷幽兰,又如山间清泉。眉眼精致如画,肌肤白皙剔透,即使穿着粗布衣裙,不施粉黛,也难掩其天生丽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净,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此刻带着一丝未散的失落和淡淡的疏离,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正是青春最好的年华,却要独自在这艰难的世道中挣扎求存。


    云姑娘似乎没料到会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近距离对视,微微一怔,随即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低下头,将铜钱塞到林烽手中,低声道:“不客气。”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慌乱。然后,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抱着那捆绣帕,匆匆走开了,留给林烽一个纤细而略显仓皇的背影。


    林烽握着那枚还带着她指尖微凉触感的铜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巷口,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那惊惶躲闪的眼神,那羞涩微红的脸颊,都不似作伪。这样一个女子,真的会是心怀叵测的细作吗?


    “都尉,看什么呢?魂都被勾走了?”老刀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挤眉弄眼,脸上的刀疤都显得生动了些。


    林烽回过神来,收起铜钱,瞪了老刀一眼:“少胡说。”


    “继续留意,但不要打扰她。”林烽最后吩咐道。


    无论如何,谨慎些总是好的。而且,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有点想再见到她,想弄清楚,那清丽容颜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故事。


    此后数日,林烽在暗中查访“影鹞”和内奸之余,总会不自觉地绕到西后街附近,有时是路过,有时则是“恰好”在她常去的绣坊或粥铺附近“办事”。


    他看到她用绣活换回一小袋糙米,看到她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就着昏暗的天光穿针引线,侧脸安静而美好,与这战火纷飞的边城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他没有再贸然上前搭讪,只是远远地看着。


    心中的警惕,在一次次不经意的“偶遇”中,慢慢淡化;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怜惜,却在悄然滋生。


    在这个朝不保夕、生死难料的围城里,这份偶然发现的、如同废墟中顽强绽放的小花般的宁静与美好,让他那颗在阴谋和战火中紧绷的心,得到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他甚至开始想,等打退了狄戎,朔风城解了围,或许可以……帮帮她?至少,让她不必再为一日三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