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金瓜子能温暖人心
作品:《偷听心声:咸鱼娘娘每天都在盼守》 但这回,关门的人不再是那个垂头丧气、仿佛要去上坟的甄常在,而是一个走路带风、眼角眉梢都挂着喜气、怀里还死死捂着什么的……暴发户。
“红豆!快!关门!落锁!把那块木板顶死!”
甄多余一进屋,就把怀里的荷包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放在了桌子上(那张断腿桌子已经被红豆用两块石头加固了,居然意外地稳当)。
“主子,您这是……”红豆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做贼心虚又狂喜乱舞的样子,一脸懵圈,“皇上又赏什么好吃的了?”
“吃?庸俗!”
甄多余白了她一眼,颤抖着手解开了荷包的系带。
哗啦——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个昏暗破败的小屋,也照亮了主仆二人那两双瞬间放大的瞳孔。
金瓜子。
满满一荷包的金瓜子。
每一颗都做得精致小巧,大概有花生米那么大,金灿灿、沉甸甸,散发着迷人的铜臭味……哦不,是富贵的香气。
“天呐……”红豆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金……金子?!”
“嘘!”
甄多余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小点声!财不露白懂不懂?这要是被隔壁冷宫里的耗子听见了,都得连夜打洞过来偷!”
她迫不及待地把金瓜子倒在桌上,开始数数。
“一颗,两颗,三颗……”
甄多余数得很慢,很认真。每数一颗,她的嘴角就上扬一分,心里的那个小人就开始疯狂跳踢踏舞。
【发财了发财了!】
【一颗金瓜子大概重一钱,也就是0.1两。按照大周的汇率,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这里一共是……二十颗!】
【也就是二两黄金,等于二十两白银!】
【再加上之前那三两私房钱……我现在身家二十三两了!】
甄多余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二十三两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一文钱能买两个肉包子的时代,二十三两足够她在京城郊区买两亩薄田,或者在偏远县城买个带院子的小平房了!
“这就是加班费啊!”
甄多余抓起一把金瓜子,贴在脸颊上蹭了蹭。那冰凉坚硬的触感,此刻在她看来比那个五十两的天鹅绒蒲团还要柔软,比皇帝的胸肌还要让人安心。
“红豆,看到没?这就是咱们的未来。”
甄多余眼神坚定,“只要我再苟几年,多加几次班,多挨几次骂,咱们就能攒够一百两!到时候出了宫,咱们就去开个火锅店,自己当老板,再也不受这鸟气了!”
红豆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火锅店,但看着主子高兴,她也傻乐:“主子,那咱们把这些金子藏哪儿?”
这确实是个问题。
床底下的那块砖头缝已经塞满了(毕竟之前只有三两碎银子),现在这把金瓜子体积虽小,但价值连城,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
甄多余环顾四周。
漏风的墙壁,修补过的床,摇摇欲坠的柜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甄多余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那个装“强力除虫剂”的空盒子上(系统送的包装盒,还没扔)。
“就放这儿!”
她把金瓜子倒进盒子里,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干瘪的红枣和枸杞(胡太医开的药),最后把它塞进了柜子的最深处,跟那堆旧衣服混在一起。
“完美。”
甄多余拍了拍手,心满意足,“除非那是只会透视眼的耗子,否则谁能想到这破盒子里藏着巨款?”
藏好了钱,那种因为暴富而产生的多巴胺稍微退去了一些,理智(和疲惫)重新占领了高地。
甄多余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色,叹了口气。
“钱是到手了,可这活儿……也得干啊。”
她想起了周景承布置的那个任务——写一份关于“宫廷御用珍品鉴赏会”的章程。
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这毕竟是个技术活。既要忽悠那些富商掏钱,又要顾及皇家的体面,还要保证流程的可操作性。
“红豆,研墨。”
甄多余认命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刚才顺手从御书房带回来的废纸(其实是没用完的宣纸边角料)。
“主子,这么晚了还要写字啊?”红豆打了个哈欠。
“这就叫社畜的自我修养。”
甄多余拿起笔,虽然她的毛笔字写得跟鸡爪子挠似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挥洒才情(现代营销学)。
烛火摇曳。
甄多余一边啃着从御书房带回来的最后一块枣泥糕,一边在纸上画起了鬼画符——哦不,是思维导图。
【第一步:造势。】
【得先放出风去,说宫里要在重阳节举办一扬史无前例的“祈福大典”,届时会有“祥瑞之物”流出,以此来为边关将士筹集福报。】
【不能直接说卖东西,太俗。要说“请回家供奉”。】
甄多余在纸上写下“请供奉”三个大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圈,标注:溢价200%。
【第二步:筛选客户。】
【不是有钱就能来的。得发邀请函。邀请函分三个等级:黄金、白银、青铜。】
【黄金函:捐赠军饷五千两以上者可得。特权:可坐前排,有宫女奉茶,还能获得皇帝亲笔签名的……福字一张?】
【嗯,这个成本低,暴君写个字又不花钱。】
甄多余嘿嘿一笑,仿佛看到周景承在御书房疯狂写“福”字的画面。
【第三步:饥饿营销。】
【东西不能一次性拿出来。要分批。最好的东西要放在最后,叫“压轴盲盒”。】
【这盲盒里可以是价值连城的玉玺(仿品),也可以是皇帝用过的御笔(真品),或者是……宫里某位娘娘的手帕(当然是新的)。】
【主打就是一个“未知”,一个“刺激”。】
甄多余越写越兴奋,手中的笔在纸上飞舞。
虽然她的字很丑,但那些理念却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什么“VIP尊享”、“限时竞拍”、“捆绑销售”、“情感赋能”……
这些在现代被用烂了的套路,放在大周朝,那就是降维打击。
“咕噜——”
写到一半,肚子又叫了。
晚饭虽然吃了水晶肘子,但脑力劳动消耗大啊。
甄多余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余额:15点。】
“统子,打开商城。”
甄多余舔了舔嘴唇,“给我来包辣条。要那种……卫龙大面筋!甜辣味的!”
【滴!扣除1积分。购买“卫龙辣条”一包。】
随着一阵微光闪过,一包熟悉的、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辣条出现在桌上。
撕开包装。
那股久违的、充满了添加剂和辣椒油的香味,瞬间让甄多余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是这个味儿!”
她抽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带劲。
“一边吃辣条,一边写给皇帝的策划案……这种穿越生活,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甄多余一边吃,一边在纸上写下了策划案的标题:
《关于大周朝第一届慈善(敛财)拍卖会的若干实施细则》
(括号里的字被她涂黑了)。
……
就在甄多余在翠竹轩里奋笔疾书、享受着辣条和金钱的双重快乐时。
后宫的夜,却并不平静。
关于“甄常在留宿御书房并在偏殿用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东西六宫。
储秀宫。
虽然林才人被废了,但这并不代表其他嫔妃就消停了。
此时,几个低位嫔妃正聚在一位李婕妤的宫里,嗑着瓜子(普通的瓜子),酸溜溜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那个甄多余,今晚又在御书房待了两个时辰!”
“何止啊!听说还吃了御赐的水晶肘子!那可是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才能享用的菜色!”
“真是奇了怪了。你说她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也就那样,怎么就突然入了皇上的眼?”
“哼,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一个穿着绿衣的贵人愤愤不平,“我听御前的小太监说,今日甄常在进去的时候,走路姿势都……都不太对劲。”
“不对劲?”众人八卦的雷达瞬间竖了起来。
“对!一瘸一拐的!像是……像是腿软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腿软?在御书房待了一下午,出来就腿软了?”
“天呐……咱们皇上平日里看着冷心冷情,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猛?”
“我就说嘛!所谓的侍疾,根本就是个幌子!什么头风发作,那都是借口!皇上这是在……在白日宣淫啊!”
流言,往往就是这么离谱。
在这些脑补能力极强的嫔妃口中,甄多余在御书房那悲惨的“罚站、跪着背书、抄账本”的经历,硬生生被扭曲成了一扬香艳无比、不可描述的“专宠”大戏。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听到了御书房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其实是甄多余背圆周率的声音)。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李婕妤拍案而起,“林才人那个蠢货把自己作进去了,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明日请安,咱们得好好‘会会’这位甄常在!”
“对!我就不信了,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次日清晨。
甄多余是被红豆摇醒的。
“主子!醒醒!快醒醒!”
甄多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昨晚吃辣条留下的红油(其实擦过了,但心理上觉得还有)。
“几点了?是不是又要去御书房了?”
她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摸那个“席梦思体验卡”(虽然已经用完了)。
“不是御书房!是景仁宫!”
红豆一脸焦急,“今日是十五,按规矩,所有嫔妃都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您昨晚睡得太死,现在都快迟到了!”
“太后?”
甄多余瞬间清醒了。
太后这老太太,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大日子才接受朝拜。但她可是这后宫里唯一能压制住暴君的人,也是这后宫真正的“定海神针”。
【完了完了!给太后请安迟到,那可是大不敬!】
【那老太太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听说是个笑面虎。要是被她抓住了把柄,我就不用等暴君杀我了,直接可以去领盒饭了!】
“快!更衣!梳头!”
甄多余从床上一跃而起,“别整那些复杂的发髻了,怎么快怎么来!随便插两根簪子就行!”
“主子,您那件月光纱做的衣服还没做好呢,今天穿哪件?”
“穿旧的!越旧越好!”
甄多余一边套袜子一边喊,“咱们现在的策略是‘低调发财’,穿得太招摇容易拉仇恨!就穿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宫装!”
一刻钟后。
甄多余顶着两个黑眼圈(熬夜写策划案写的),穿着一身朴素得像宫女的衣服,气喘吁吁地冲出了翠竹轩。
她怀里还揣着昨晚写好的那份《策划案》,打算请安结束后顺道去御书房交作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景仁宫里,早已坐满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神却都时不时地飘向门口,像是一群等待着猎物出现的猎人。
而甄多余,就是那只即将踏入陷阱的、揣着金瓜子和策划案的……
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