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草原之主的末日
作品:《你当你的天可汗,我建我的共和国》 夕阳如血,将狼嚎谷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阴山脚下哭诉。
秦琼骑在那匹神骏的黄骠马上,手中的金装熟铜锏并没有举起,只是静静地垂在马侧。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却让谷底的空气几乎凝固。
在他身后,数百名“潜龙”特战队员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死亡的半圆,将颉利可汗和那一千多名残存的金狼卫死死地锁在谷底。
没有任何退路。
也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颉利可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经鹰视狼顾、令整个北方颤抖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红血丝,那是极度疲惫与绝望交织出的疯狂。
他环顾四周。
他的金狼卫,那些曾经发誓要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勇士,此刻大都低垂着头,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垂下,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士气,已经崩了。
在那种名为“手榴弹”的雷火洗礼下,草原勇士的脊梁骨已经被彻底炸断了。
“秦琼……”
颉利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奔逃和刚才的爆炸冲击而不住地颤抖。
身边的阿史那·社尔连忙伸手去扶,却被颉利一把推开。
这位草原霸主,即使到了穷途末路,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巨石上的秦琼。
“本汗……还没输!”
颉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只要本汗还有一口气,草原的狼群就不会散!”
秦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颉利,你看看你的身后。”
秦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那是你的狼群吗?”
颉利下意识地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了恐惧、迷茫和求生欲的脸。
当秦琼的话音落下,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哐当!”
一名年轻的金狼卫,手一松,弯刀掉在了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
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响起。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精锐,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翻身下马,跪伏在地上,朝着那面鲜红的赤星旗,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你们……你们干什么?!”
颉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站起来!都给本汗站起来!”
“你们是长生天的子孙!是草原的狼!怎么能向汉人的羊投降?!”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冲过去抓住一名百夫长的衣领,想要把他拽起来。
但那名百夫长只是跪在那里,浑身颤抖,却纹丝不动。
“大汗……没用了……”
百夫长流着泪,声音颤抖。
“那是雷神……汉人有雷神相助……我们打不过的……”
“放屁!!”
颉利一脚将那名百夫长踹翻,拔出腰间的弯刀,状若疯虎。
“谁敢投降!本汗杀了谁!!”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疯狂。
整个狼嚎谷,除了他一个人站着,所有人都跪下了。
那种众叛亲离的孤独感,瞬间将颉利淹没。
秦琼叹了口气。
他轻轻一磕马腹,黄骠马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下乱石坡,来到了距离颉利不到十步的地方。
“颉利,时代变了。”
秦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当你还在迷信骑射无双的时候,我们已经造出了能把钢铁送上天的机器。”
“当你还在用掠夺来维持统治的时候,委员长已经让我们的百姓学会了什么叫‘公理’。”
“这场仗,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要输。”
“不是输给某个人,是输给了大势。”
秦琼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东方。
“投降吧。委员长说过,要让你活着,去洛阳,去看看那个新世界。”
“去看看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那个世界。”
“活着?”
颉利突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活着?像条狗一样被你们关在笼子里,给汉人看吗?!”
“本汗是草原之主!是天之骄子!”
“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已经力竭的颉利,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并没有冲向秦琼,而是猛地一矮身,右手从马靴中抽出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那是淬了剧毒的“狼牙刃”,见血封喉。
“去死吧!!”
颉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滚向秦琼的战马。
他的目标不是秦琼的人,而是马腿!
只要马受惊或者倒下,他就有机会挟持秦琼,或者同归于尽!
这一下变起仓促,周围的特战队员虽然枪口一直对着他,但因为距离太近,又怕误伤秦琼,一时间竟然没敢开枪。
“军团长小心!!”
几名警卫员惊呼出声。
然而。
面对这绝命一击,秦琼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作为曾经的大唐第一猛将,作为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秦叔宝,颉利的这点伎俩,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
就在颉利的匕首即将刺中马腿的瞬间。
秦琼动了。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挥锏。
他只是在马镫上借力,身体微微侧倾,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踢了出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颉利的胸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噗——!!”
颉利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五米开外的碎石堆里。
那把淬毒的匕首,也脱手飞出,插在了一旁的泥土中。
“咳咳……咳咳咳……”
颉利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血沫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胸骨至少断了三根,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不知死活。”
秦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收回了右腿。
“上!”
随着秦琼一声令下。
两名早已按捺不住的特战队员,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颉利还想挣扎,试图去抓地上的石头。
“老实点!”
一名战士怒吼一声,手中的步枪调转,厚实的硬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颉利的后颈上。
“咚!”
一声闷响。
颉利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代草原霸主,就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一枪托砸晕在了阴山脚下的乱石堆里。
“绑了!”
秦琼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厌恶。
几名战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专门用来捆绑俘虏的粗麻绳。
这种绳子是经过桐油浸泡的,结实无比,越挣扎越紧。
战士们动作熟练,显然平时没少练。
他们将颉利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用一种名为“死猪扣”的捆绑手法,将他的手脚极其羞辱地捆在了一起。
绳索勒进了肉里,把这位可汗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为了防止他醒来后咬舌自尽或者大喊大叫,一名战士还顺手从地上抓了一把枯草,塞进了颉利的嘴里,然后用破布条死死勒住。
“报告军团长!目标已制服!”
特战队长立正敬礼,大声汇报道。
秦琼看了一眼像牲口一样被扔在地上的颉利,点了点头。
“很好。”
“发报给总指挥部。”
“告诉委员长,草原上的狼,抓住了。”
……
半个时辰后。
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打破了狼嚎谷的宁静。
李世民率领着他的玄甲师,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他身上的铠甲布满了刀痕和血迹,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当他策马冲进谷底,看到那面迎风飘扬的赤星旗,以及被看押在一旁的数千突厥俘虏时,这位未来的天策上将,也不禁长出了一口气。
“叔宝兄!”
李世民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秦琼,眼中满是激动。
“抓住了吗?”
秦琼微笑着迎了上去,指了指旁边的一辆马车。
“在那儿呢,二公子……哦不,李副司令。”
李世民快步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
只见曾经那个在渭水河畔逼迫大唐签下城下之盟、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此刻正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车厢角落里,昏迷不醒。
看着这张脸。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仇恨,有快意,也有一丝深深的震撼。
他想起了当年渭水之盟的屈辱。
想起了那些被突厥铁骑践踏的大唐子民。
而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靠妥协,不是靠和亲。
而是靠着钢铁,靠着火药,靠着那个男人建立的全新制度,硬生生地把这个庞然大物给打碎了。
“结束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伸手抚摸着腰间的指挥刀。
“几百年的边患,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他转过身,看向秦琼,又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共和国士兵。
这些士兵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但并没有那种疯狂的杀戮欲望,而是一种完成了任务的轻松和自豪。
“叔宝兄。”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委员长说,我们以前打仗是为了‘家天下’,而现在是为了‘公天下’了。”
秦琼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目光深邃。
“是啊。”
“以前抓住了敌酋,是要献俘太庙,告慰列祖列宗。”
“而现在……”
秦琼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颉利。
“委员长说,要把他押回洛阳,交给人民审判。”
“让那些被他祸害过的百姓,亲眼看着他接受惩罚。”
“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
定襄,北伐军总指挥部。
“滴滴滴……滴滴滴……”
电报机的蜂鸣声,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通讯参谋的手指飞快地记录着,脸上的表情从紧张逐渐变成了狂喜。
猛地,他摘下耳机,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连椅子都带倒了。
“报告!!”
这一声大喊,让正在沙盘前推演的江宸和李靖同时抬起了头。
“念!”
江宸手中的红蓝铅笔停在了半空中,眼神如电。
通讯参谋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潜龙军团急电!”
“今日酉时三刻,我部于狼嚎谷全歼突厥金狼卫!”
“匪首颉利,已被秦琼军团长生擒!”
“北伐战役,军事行动……圆满结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轰——!!”
整个指挥部瞬间沸腾了。
那些平日里严肃沉稳的参谋们,此刻像是孩子一样跳了起来,把手中的文件、帽子高高地抛向空中。
“赢了!我们赢了!!”
“突厥灭了!!”
“万岁!共和国万岁!!”
李靖这位身经百战的军神,此刻也是手微微颤抖。
他缓缓摘下军帽,看着沙盘上那片已经被插满了红旗的草原,眼眶微红。
自汉武帝以来,多少名将梦寐以求的“封狼居胥”,多少代人想要解决的北方边患。
在今天,在这个年轻的共和国手中,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委员长。”
李靖转过身,向着江宸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幸不辱命!”
江宸看着眼前这群欢呼雀跃的战友,看着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把手中的铅笔轻轻放在桌上,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药师兄,这只是开始。”
江宸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北方的寒风涌了进来,却吹不灭屋内炽热的激情。
他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深邃。
“军事上的仗打完了。”
“但政治上的仗,才刚刚开始。”
“颉利被抓了,这很好。”
“但他不仅是一个俘虏,更是一个标本。”
“我要用他,给全天下的野心家,上一堂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