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失约。(感谢墨雨....送的【啵啵奶茶】)

作品:《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

    “怎么样?”苏御霖问唐妙语。


    唐妙语跪在顾影的另一侧,手指已经探上了顾影的颈动脉。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御霖伸手探了探顾影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的脸上,还凝固着那个解脱般的、纯粹而悲伤的笑容。


    仿佛对她而言,这漫天风雪不是坟墓,而是回家的路。


    “已经走了。”唐妙语的声音很低。


    死因不明,或许是早就服下的毒药在这一刻发作,或许是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骤然断裂,心力衰竭。


    但无论如何,她都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复仇画上了句号。


    旅馆门口,那个穿着姑获鸟伪装的男人,此刻像一尊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雕塑,呆呆地跪在门槛上。


    他看着雪地里妻子安详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仇恨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烬。


    苏御霖站起身,走回门口,怜悯地看着他。


    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苏御霖蹲下身,伸手,抓住了他那只手腕。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锁住。


    “别动。”


    他一手固定住男人的前臂,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错位的骨骼断端。


    男人死死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剧痛让他浑身发抖。


    但他没有喊叫,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御霖。


    苏御霖没理会他的眼神,手上动作干脆利落,猛地一拧一送!


    “咔嚓!”


    骨头复位了。


    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御霖松开手,站起身,随手从旁边破烂的沙发上撕下一条布料,扔到男人怀里。


    “自己绑一下。”


    男人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虽然依旧肿胀、但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的手腕。


    再抬头看向苏御霖,眼神里除了恨,更多了一丝无法理解的茫然。


    “留着这只手,”苏御霖看穿了他的心思。“以后到了法庭上,签认罪书的时候,能写得快一点。”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是啊,复仇结束了。


    可他们一家人的人生,也结束了。


    苏御霖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吧台。


    那里,林婆婆佝偻着身子,缓缓坐回了那张属于她的椅子,眼睛轻轻闭上,两行浊泪,流了满面。


    而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徐婉,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吓得失了魂。


    一场复仇的终结,是另一场审判的开始。


    “都结束了。”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苏御霖环顾四周,打破了这片死寂。


    大雪初停,阳光苍白无力,但山路被积雪完全封死,开车下山绝无可能。


    通讯信号依旧是零。这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岛。


    “我下去找人。”唐妙语站起身,毫不犹豫。


    “不行。”苏御霖立刻否决,“山路太滑,雪又这么深,你一个人太危险。”


    “苏苏,你就相信我一次嘛~”唐妙语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杏眼发亮。


    “犯人还在,你现在不能离开这,我下山找到信号就报警,这是最高效的办法。”


    她顿了顿,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这里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这老太太,这男的,还有那个吓破了胆的孕妇……难道你放心让我一个人跟他们留在这儿吗?”


    苏御霖看着她,唐妙语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逞强,全是清醒的判断。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皮肤。


    “那你答应我,万事小心。”声音里满是担忧。


    “一定要注意脚下,如果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内找不到信号,立刻返回。”


    “听见没有?”


    “知道啦,苏队,你好啰嗦。”唐妙语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小鸡啄米。


    她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些高热量的巧克力和一小瓶水,又从吧台后面顺了一根结实的木棍当登山杖。


    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相信你家妙妙的专业能力,等我回来,给你带一整个派出所的警察蜀黍当援军。”


    说完,她不再停留,裹紧了衣服,大步走出了旅馆。


    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地尽头的拐角处。


    唐妙语离开后,旅馆内的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


    苏御霖找来绳子,面无表情地将顾影丈夫的双手反绑起来。


    男人没有任何反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


    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雪地里妻子的身影。


    林婆婆依旧坐在吧台后,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是在为孙女祈祷,还是在为这场同归于尽的复仇诵经。


    徐婉则在巨大的惊吓和冲击后,陷入了一种呆滞的自我保护状态,抱着双膝,一动不动。


    苏御霖没有理会他们,他走到门口,将那扇被撞坏的木门重新扶正,用椅子抵住,风雪漏进来的明显少了。


    然后,他搬了另一张椅子,就坐在门边,守着这间临时监狱。


    他时不时地抬腕看表,指针跳得很有节奏。


    十分钟。


    半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唐妙语没有回来!


    出事了!


    按照两人约定的,一个半小时找不到信号返回。


    最多三个小时就要回来了。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