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灭口
作品:《搭档他每天只想贴贴》 “你开车。”
辛娅径直走向副驾驶,砰地合上车门。车子缓缓地驶离车库,白晃晃的日光让她不由得眯起眼。
“如果被查到没有固定住所,”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你会很麻烦。”
“房屋检查没那么快,况且,谁说我不住那儿了。”
“谁都知道污染风暴刚过,行政会信你的话?”
她能听出他是压着火气在说话,她心情也不好,不想多费口舌,干脆闭嘴去看任务简报。
那所谓的线索,是他们之前就查出来的,没什么价值,但赫尔希还是固执地往上面标示的目的地驶去。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去见他?”
“你让我怎么办。”
“起码不是揍他一顿这种蠢办法。”
她自知冲动,无言以对,只得继续去看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案件资料。
赫尔希撇过头看她一眼:“早知道要打,一开始就应该动手……算了,做得好,够解气。”
“少讽刺我。”她划到下一页。
他哼笑一声,歪了歪头,很愉快的样子。
“住所的事,我可以担保你住在我家,临时的。”
“不,我有地方住。”
“这么短的时间,你准备上哪儿找新房子?你那边整个社区现在都被划为风险区,在清理检疫完成前,不可能有任何一栋房屋能被合法出租,更别提租赁的审核流程要等起码半个月。”
在赫尔希提出这一大串的问题之前,她想得很简单,屋顶破了洞也能住人,又不是没有露宿街头过。
她很清楚,风暴之类的污染灾害过去的一段时间,是房屋登记机构最积极最严格的时候。在这时候核查住址,能查出一大批没有固定住所的流民,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找到合法住所,就要面临着大额罚款甚至失业。
虽然异管局有一定的特权,不至于让她失业,但针对个人的罚款总归是免不了的,交不上罚款,影响信用,今后更是难上加难。
温景桓还盯着她,不能去找兰琪。至于霍瑞那儿,就更不能去了,她们走得太近,会给霍瑞带来麻烦。
难不成真的要暂住在赫尔希家里?
她有种预感,如果真这么做了,温景桓会发大疯。
但是眼前这位,也像是会发疯的样子。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霍瑞说的是挑起矛盾,而不是让她向赫尔希卖惨。以他的执着程度,以他的能力,一旦认真了,迟早得把她的老底翻出来。
她扶着额头。那些有的没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视野,吵得脑袋疼,几乎让她没法思考。
咔。她听见细微的声响,脑海中的噪声平息下来。
微型异能屏蔽装置。她抬头看见他把黑色的方盒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不想被他监视的话,住在我家是最好的选择。”
“他对我和你待在一起这件事,很抗拒。”
“很巧,我也一样,”他没什么反应,“如果你真能忍受委曲求全,就不会动手了。”
“别念了别念了,我知道错了。”
错的又何止这一件事。她撑着脑袋,恹恹地敷衍。
“抗拒又怎么样?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能力解决你的困难,那些话不过是虚张声势。”
“你说什么?”
“我都听见了,”他没有隐瞒,“我打听过,他仍住在温氏的宅子里,哪怕你因为他而流落街头,他也没法收留你。他能动用的家族资源很少,多花一分钱都会有人过问,你觉得那些所谓的威胁,有多少威慑力?”
“哦,他的家庭地位这么低?”
她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光景,温家愿意雇人给他做玩伴,不像是不重视这个孩子。
“不是家庭地位问题。温氏家族是外邦迁居来的,靠着在各大势力间转圜,谨小慎微,才跻身议员圈子。因此,温家对家族成员言行举止约束很严,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哦——”她了然,“贵族圈子的鄙视链低层。”
赫尔希不置可否。
“你的意思是,我就算不理会,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一定,”他按动转向灯,红光映照在脸上,“得看你在青鸟那儿有多大的价值,换句话说,你被告发的严重性,取决于你而不是取决于他。”
怪不得霍瑞的反应没有想象中激烈,原来她早就料到是这样。辛娅深感自己被耍了。
霍瑞到底想做什么?
她拿起终端,霍瑞发来的消息很刺眼:
“任务进展?”
她不想理会。
“谁找你?”他装作随口一问。
“没什么,”她收起终端,“只是想起一件事。”
她戏谑地笑了一声:“他没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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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地停在一个废弃的库房前。
“你是真的要调查?”她不解地跟着赫尔希下车。
“是的。”
“我以为你只是找借口捞我出来。”
库房周围杂乱的车辙印被薄薄的锈尘覆盖,一阵风掠过,营养剂的包装袋滚到她的脚下。
“没有人。”
即使如此,她还是习惯性地从车厢内取出备用武器,别在外套内。从车辙的痕迹来看,近期有人在附近活动过,不知为何又离开了。车辙弯弯绕绕,消失在几公里的外的防线前。
“我分析了那几辆货车在被截获前一周的路径,以所有停靠点为原点,交叉比对了所有与车辆有过接触的人和车,再将时间线前移,重合率最高的就是这个坐标。我推断是有拾荒者在禁区挖到污染物,又经过黑市中间商,拆解后混入正常的零件中,流进了市场。”
“你用局里的破服务器跑的?居然没让你给烧成废铁。”
“你放心,大部分工作量是义脑完成的。”
“应该是收到风声,跑路了。”
她耸耸肩,径直走向仓库,踢了一脚摇摇晃晃的铁门,咣当一声,激起的扬尘在强光灯的灯柱中漂浮。
“短期据点,人刚走不久,很可能还会回来。对方起码有两三个人……啧,吃得挺好。”
视野捕捉到微光闪动,她往覆盖着帆布的爬梯下走去,掀起黑布,铁铲、铁锹等工具应声散落,还未等赫尔希出声阻止,她已经拂上那层板结的红色砂土,指腹一碾,这下他也看到了隐在尘粉下的暗紫色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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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好手套。”他也蹲下身,抽出除污湿巾丢到她手上,自己则用随身携带的取样器刮下了更多的土。
“是污染结晶的粉末。”
“不,先别动。”
她阻止了他继续取样的动作,从腿侧拔出折叠刀。薄薄的刀刃从铁锹和土块之间小心地探入,她晃了晃刀柄,将附着在上面的土块整个儿取了下来。
她用刀尖刮了刮表层:“你看,这些结晶分布得很规则,不像是自然沉积的。”
赫尔希眼中的红点闪了闪,图像采集完成。
他们没有交流,默契地把更多的土块取下,在地面摆成了一排。
“没错,都是沿着六边形网格排列的,像是在引导场或是晶核的约束下形成的。”
“直白点。”
“就是在实验室里模拟并加速晶核的自然增殖过程,人为地催生更多结晶以供研究。”
“……行吧,也能听懂。”
“特意在禁区的土壤里培育,一定不是普通的结晶,你回车里取样品袋,别靠近它们。”
“行。”她起身走出仓库。
随着夜晚到来,尘雾更重了,头顶的灯是坏的,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现在却只隐约看得到轮廓。
刚按下把手,虎口处就传来刺痛感,她低头看去,掌心处一片红痕,像是磨破皮又起了水泡,有蔓延到手背的趋势,但她的注意力却被脚下闪动的点点磷光吸引了。
她挪开脚,顺着磷光的痕迹,望向耸立在仓库后的高架钢梁,它如风化的巨蛇骨架一般,绵延向红雾深处。那是连通数个厂房和仓库的传送带。
越靠近,磷光的分布就越集中。
“赫尔希!”
她喊了一声,已经把枪握在手里。
“有人?”
“有,但不是活的。”
赫尔希的面色凝重起来。他撬开井盖,浓重的锈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从下方扑面而来。
“面罩戴好。”他下意识地又叮嘱了一遍,率先跃下。
下水道中的积水早已干涸,只在混凝土沟底留下的潮痕。微弱的光源来自四壁,暗紫色的结晶粉末附着在上面,磷光明灭,如同无数只眼睛。他们没有打开强光灯,任由这活物般的光晕包裹着,沿检修通道向更深的黑暗走去。
“看来之前推测有误,”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们不会回来了。”
话音落下。咔,骤然亮起的强光驱散阴暗,即使早有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赫尔希心中一惊——
那是三具僵硬的尸体。
他们蜷缩着,结晶刺破衣物,从脊骨上伸出,就像破茧失败的飞蛾。面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让赫尔希胃部收紧的,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晶体的、张大到极限的口腔。
“污染症末期,拾荒人的标准结局。”辛娅毫无波澜。
“嗯,”赫尔希很快恢复镇定,搜查起落在一旁的背包,“辐射检测仪、除污染剂、超声探测仪,甚至还有武器,装备很齐全……”
“还穿着防护服。”
他站起身,望向她:“防护滤芯全部失效。”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
“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