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三劫循环

作品:《刚从墓里出来,反手举报胡八一!

    冯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知道,二月红已经被愤怒和对丫头的担忧冲昏了头脑。


    再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阿宁递了个眼色。


    阿宁会意,跟着他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冯武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二爷,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与阿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


    房间里。


    二月红的身子猛地一僵。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他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把唯一能救丫头的人,给气走了?


    二月红猛地转过身,冲到门口。


    可门外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冯武的影子。


    “我……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二爷!”


    张启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看着怀里气急攻心,面如金纸的二月红,张启山眉头紧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回到宾馆。


    阿宁给冯武倒了杯水,忍不住开口。


    “就这么走了?”


    “我看那丫头,撑不了几天了。”


    冯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不走,留在那儿看他吐血吗?”


    “二月红这个人,情义是够情义,但也正是这份情义,成了他的心魔。”


    冯武放下水杯,眼神深邃。


    “现在让他冷静冷静也好。”


    阿宁撇了撇嘴。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真就干等着,等那丫头没了,二月红回过神来求我们?”


    冯武摇了摇头。


    “不。”


    “我们等张大佛爷。”


    “哦?”


    阿宁来了兴趣。


    冯武解释道。


    “长沙城外的矿山,日本人盯了那么久,里面肯定不简单。”


    “张启山身为九门提督,长沙布防官,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让他先去探探路,趟趟雷,总比我们自己去当炮灰强。”


    阿宁恍然大悟。


    “高啊,队长!”


    冯武瞥了她一眼。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就在长沙城里住下。”


    “顺便,等一等新月饭店的拍卖会。”


    阿宁眼睛一亮。


    “新月饭店?有好东西?”


    “有。”


    冯武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有能救丫头命的东西。”


    阿宁闻言,上下打量了冯武几眼,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我说冯队,你又是买宅子,又是惦记新月饭店的。”


    “你不会是想在长沙城安家吧?”


    “我可听说,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还有那下三门的霍家当家霍仙姑。”


    “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你这是……打算追求哪一个?”


    冯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这脑回路,不去写话本子可惜了。”


    “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收拾收拾我们的新家。”


    为了方便行事,冯武早就在长沙城里盘下了一处宅子。


    不大,也就两百来平,带着个小院子,清净。


    接下来的几天,阿宁就像一只筑巢的喜鹊,兴致勃勃地忙着装扮新买的小宅子。


    而冯武,在安顿好一切后,便独自一人,前往一个地方。


    解语楼。


    九门老九,解九爷的地盘。


    冯武到的时候,解语楼的大堂里正摆着一盘棋。


    一个穿着长衫,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捻着胡须,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他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正是解九爷。


    解九爷身后,还站着一排穿着同样西装的年轻人。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里拿着纸笔,像是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冯武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茶,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那个老者,是当世有名的棋道高手,孔先生。


    据说此人南下长沙,点名要会一会棋艺精湛的解九爷。


    两人连下七局。


    最终,孔先生以一局险胜,六局惜败的战绩,满意离去。


    既保住了自己棋道高手的面子,又对解九爷的棋艺赞不绝口。


    一时间,解九爷的名声在长沙城更盛。


    冯武看着孔先生心满意足地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外人看的是热闹。


    他看的,却是门道。


    什么险胜惜败。


    那分明是解九爷给他留了面子。


    赢六输一。


    这盘臣子棋,下得妙啊。


    既全了对方的名,又保了自己的利。


    这个解九爷,果然是个算无遗策的狠人。


    正想着,解九爷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他显然也认出了冯武。


    毕竟前几天在红府,冯武的表现,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冯先生,别来无恙。”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他挥手让身后的助理团退下,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冯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过来,交流一二?”


    冯武也不客气,起身走了过去。


    “九爷客气了。”


    “我对棋道,一窍不通,就是看个热闹。”


    解九爷笑了笑。


    “冯先生谦虚了。”


    “刚才那盘臣子棋,想必先生已经看穿其中玄机了吧?”


    冯武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棋盘边。


    伸出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然后,他拿起棋盒里的棋子,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他的动作不快。


    但每落下一子,解九爷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一分。


    黑子,白子。


    不断落下。


    很快,棋盘上便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棋局。


    三块黑棋和三块白棋,相互叫吃,谁也无法脱身。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围棋中最复杂,最无解的终极难题。


    三劫循环。


    当冯武落下最后一颗子时,解九爷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扶着桌子,死死地盯着棋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助理团,更是个个面露骇然,手里的纸笔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解九爷的声音,有些干涩。


    冯武收回手,语气平淡。


    “这是晚辈在一座墓里看到的残局。”


    “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九爷是此道高手,特来请教。”


    他看着解九爷,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盘棋,没有胜负。”


    “所以,就当是……”


    冯武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辈,给九爷下的战书吧。”


    说完,他对着解九爷微微颔首。


    “叨扰了。”


    “告辞。”


    不等解九爷反应,冯武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