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分明是蓄意谋杀

作品:《刚从墓里出来,反手举报胡八一!

    二月红的脸色,瞬间从担忧转为暴怒。


    “放肆!”


    他一声怒吼,震得房梁都在颤。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先生面前,轮得到你大呼小叫?”


    二月红是真的气疯了。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冯武身上,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居然敢当面顶撞贵客!


    “师父,我……”


    陈皮还想辩解。


    “滚出去!”


    二月红指着门外,手都在发抖。


    “去祠堂跪着!”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陈皮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冯武,最终还是不敢违逆师命,咬着牙退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丫头靠在二月红怀里,虚弱地开口。


    “二爷,你别怪陈皮,他也是……”


    “你别说话!”


    二月红打断了她,声音里满是心疼。


    “好好歇着,先生自有分寸。”


    冯武没再理会这场小风波。


    他拿起那枚金步摇,递到了齐铁嘴面前。


    “八爷,看看这东西。”


    齐铁嘴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我的乖乖……”


    他倒吸一口凉气,把步摇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是前朝皇室的东西,正经的明器啊!”


    “而且……”


    齐铁嘴凑近了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上面的土腥味和阴气这么重,显然是刚出土没多久,根本没经过‘处理’!”


    所谓的处理,就是行内的规矩。


    从地下拿出来的东西,阴气重,需要用秘法或者阳气旺盛之物中和,才能佩戴或者摆放。


    否则,活人沾久了,轻则大病,重则丧命。


    冯武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转头看向丫头,声音放缓了一些。


    “夫人,你仔细想想。”


    “你的身体,是不是从得到这枚发簪之后,才开始变差的?”


    丫头怔了怔,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


    “自从得了这簪子,我心里喜欢,就日日戴着……”


    “没过多久,就总觉得身上发冷,咳嗽也越来越重……”


    冯武又问。


    “这簪子,有没有划伤过你?”


    丫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有一次,不小心扎了一下,就一个小口子,早就好了。”


    好了?


    冯武心中冷笑。


    真相大白了。


    这簪子本身就是个阴物,长期佩戴就会损耗阳气。


    而那一下划伤,更是让墓土里的尸毒,直接通过伤口侵入了血液。


    这才是病根!


    什么风寒,什么体弱,都是狗屁!


    这分明是蓄意谋杀!


    “啪!”


    一声巨响。


    二月红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红木圆桌。


    木屑纷飞。


    他的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


    “好……好一个陈皮!”


    “好一个我的好徒弟!”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声音嘶哑地咆哮。


    “来人!”


    “把那个逆徒,给我叫过来!”


    很快,被罚跪的陈皮又被带了回来。


    他一脸的不服气,梗着脖子。


    “师父,你叫我干什么?”


    二月红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簪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皮看了一眼那枚金步摇,毫不在意地说。


    “一个土夫子那买的,他说这是好东西,我就买来送给师娘了。”


    二月红指着簪子,声音都在颤抖。


    “你知道吗?”


    “这东西,有毒!”


    “你师娘就是被这簪子里的尸毒所害,才病成这样的!”


    陈皮愣住了。


    他看向病床上气若游丝的丫头,又看了看那枚簪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仅仅是一瞬间。


    那丝慌乱就变成了滔天的杀意。


    可这杀意,却不是对着冯武,也不是对着二月红。


    “谁卖给我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那个土夫子在哪?!”


    “我要他的命!”


    完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二月红的心,彻底凉了。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没有半点对自己师娘的愧疚。


    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去杀了那个卖他簪子的人。


    这是何等的凉薄!何等的歹毒!


    二月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失望。


    “从今天起。”


    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再是我二月红的徒弟。”


    “我红家,没有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滚。”


    “滚出红府。”


    “永世不得再踏入一步!”


    陈皮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父!你要赶我走?”


    “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把我逐出师门?”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冯武,扫过张启山,最后又落回二月红身上。


    “丫头……”


    丫头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她想开口求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一次,谁也救不了陈皮。


    “把他给我扔出去!”


    二月红怒吼着,转过身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几个下人立刻上前,架住陈皮的胳膊就往外拖。


    “师父!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我……”


    陈皮还在疯狂地嘶吼,挣扎。


    在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猛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落在了冯武的身上。


    都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


    师父不会赶他走。


    师娘……


    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皮被拖了出去,院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冯武的眼神,扫过陈皮那张写满怨毒的脸。


    他察觉到了。


    在那怨毒之下,是毫不掩饰的,针对自己的杀意。


    冯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往前踏了一步,看向二月红。


    “二爷。”


    “这种清理门户的事,不如我代劳?”


    他的语气很平淡。


    可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清理门户。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二月红瞳孔猛地一缩。


    被架住的陈皮更是疯狂挣扎起来,冲着冯武嘶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插手我红家的事!”


    “师父!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挑拨离间!”


    病床上的丫头,挣扎着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气若游丝。


    “师父……别……”


    “咳咳……别杀他……”


    她的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哀求。


    看到丫头这个样子,二月红心头剧痛。


    他猛地抬手,拦在了冯武面前。


    “够了!”


    二月红双眼布满血丝,瞪着冯武。


    “这是我红府的家事,不劳外人插手!”


    他转过头,不再看冯武,也不再看陈皮,只是对着门口的下人怒吼。


    “把他给我扔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


    说完,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丫头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丫头,你别急,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