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网暴再次袭来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偏偏刚才那个酸溜溜的亲戚三号,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像是逮着了什么把柄,立马来了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哎哟!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大方的男人,由着她这么败钱?依我看啊,估摸着是那头不要她了,给了点钱打发回来的!你想啊,她这才敢花大价钱买电风扇,就是为了堵你婆婆的嘴!毕竟她一回来就赖在娘家不走,不得花点钱讨好讨好?”


    这番话像根针,一下戳中了李文莲的心事。她心里猛地一惊,越琢磨越觉得这话有道理,先前那点辩解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张了张嘴,竟半个字的反驳都没说出来。


    这一下,在场的亲戚们便都默认了亲戚三号的话是真的。


    于是,这话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从李家的院子里飞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过短短几天的工夫,不光是本村,就连附近几个村子,都传遍了老元家小姑子的“闲话”,说她是被军官男人撵回来的,说买电风扇为了讨好家里,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几天立夏总感觉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人见了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扭头就跟旁边人咬耳朵;还有那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婆子,远远地朝她撇嘴,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立夏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自己带着几个孩子疯跑,惹人议论罢了。


    直到这天傍晚,夕阳把西山染成一片橘红,她领着三小只满载而归,刚拐过自家院门前的土坡,就听见一阵尖利的争吵声。


    那声音,一个是元母的,一个是三舅妈的。


    立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跑往大门口冲。


    只见元母和三舅妈正站在门槛外的晒谷场上对峙。三舅妈一手叉着腰,一手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哎呀,姓宋的,你别B拉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又不是我第一个说的,你跟我吵什么?”


    元母平日里绾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散了半边,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双眼瞪得通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三舅妈的鼻子,骂得畅快淋漓:“你没传?你没说?NN个B的!不是你TM在村里带头嚼舌根,说我家老五被人休了不要了,才灰溜溜跑回家的?敢说不敢承认的狗东西!我呸!”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震得旁边的树叶沙沙响,“别说我家老五是光明正大回家过暑假,就是真被休了又咋滴?她自个在大砖房住着,回娘家也是住的自家屋,吃的自家饭,过得比你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子的强一百倍!轮得着你们在背后戳脊梁骨?”


    立夏站在院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是头一回见元母这般模样。以前小时候跟奶奶拌嘴,跟二婶争宅基地,元母总是憋着一股子气,吵到半截就红了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今儿个不一样,她骂得酣畅淋漓,眉眼间全是豁出去的泼辣,连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一股子劲儿。


    三舅妈许是被戳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起初还强撑着辩驳,到后来就只剩下躲闪。直到元母的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句比一句狠,她实在忍不下去了,才梗着脖子还口:“宋秀云,你够了哦!我TNN的忍你够久的了!这话是从李家村传出来的,有本事你去李家村骂去啊!”


    这话一出,站在三舅妈身后的李文莲身子猛地一颤。怀里抱着刚满孩子,她从一开始听见婆婆和三舅妈吵架,就抱着孩子缩在后面,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这会儿听见三舅妈把话头指向李家村,那是她的娘家,她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心虚啊。


    这话,根本就是她回娘家时,跟几个亲戚逞口舌之快说漏嘴的。她不过是一时嘴欠,就添油加醋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在别人乱说时也没辩解一句,才让她们信以为真,哪知道,这话竟像长了翅膀似的,从李家村飞回来,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李文莲抱着孩子的手越攥越紧,指甲都快嵌进孩子的肉里。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又怕得厉害。婆婆知道了,顶多骂她一顿打她几下,可自家男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她离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立夏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元母的胳膊。她的手心里也带着河沟里的湿气,凉凉的,“妈,别吵了,气大伤身,走,回家了,我们抓了好多小鱼小虾,你帮忙洗洗,我等会儿用油炸了给爸当下酒菜。。”


    她又朝三舅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客气,几分疏离:“三舅妈,天快黑了,您也早点回去做饭吧,别饿着孩子。”


    三舅妈哼了一声,狠狠瞪了元母一眼,扭着腰骂骂咧咧地走了。


    元母还在气头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扭头就对着立夏数落:“你个小泡子子,成天领着这帮猴崽子出去疯,还敢祸害油!你当油是水啊?”


    嘴上骂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立夏往院里走。吵了这么半天,她早就累了,嗓子干得冒烟。方才那股子泼辣劲儿,不过是硬撑着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翠华(三舅妈)把话头引到李家村,就是拿捏住了她的软肋,真要较真下去,闹到李家村去,如果真是自家那个搅屎棍说的,老四两口子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到头来还是自家家宅不宁。


    哎,摊上这么个嘴上没把门的儿媳妇,真是上辈子作的孽。


    立夏把竹篮从长礼手里接过来,指尖蹭到篮沿的湿凉,她掀开盖在上面的芭蕉叶,碧绿的叶片下,银闪闪的小鱼蹦跶着尾巴,青灰色的小虾蜷着身子,还沾着河沟里的泥腥气。她踮着脚冲元母晃了晃,眉眼弯成月牙:“妈,你看,这小鱼小虾多鲜活,裹上面粉炸得酥酥脆脆的,咬一口咯吱响,可好吃了。”


    元母的目光落在竹篮里,又抬眼瞅见立夏脸上藏不住的雀跃,方才吵架时憋的那股子火气,像是被夏日的凉风拂去大半,声音软了下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这有啥吃头,折腾大半天,连二两肉都凑不齐,还不如倒给鸡吃,好歹能多下两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