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野味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吃完饭,立夏照例要睡个午觉。等她醒过来,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她吆喝着三个小侄子,搬了个大盆蹲在院子里刷小龙虾。长礼被小龙虾的钳子夹了一下手指,疼得他龇牙咧嘴,对着手指吹了半天,才抬头问立夏:“小姨,这虾子的头也要留着吗?以前我们抓的虾,都只留尾巴煮。”
“留!必须留!”立夏斩钉截铁地说,手里的刷子唰唰地动着,“小龙虾没了头,就没灵魂了!今天小姨让你们尝尝不一样的滋味!”
一盆小龙虾刷得通红锃亮,立夏挽起袖子,要露一手了。其实她也没正经做过,全凭着前世吃过的味道瞎琢磨。她先拎出油壶往锅里倒,村里人家大多是把菜籽放油站,平时去打油用本子记着账,平日里炒菜都舍不得多放。立夏打着去供销社买油的机会偷偷从抽奖系统里“偷渡”出来不少,这会儿一点也不心疼,哗啦啦往锅里倒了大半壶,油星子滋滋地响。
油热了,她把葱姜蒜、干辣椒、八角桂皮一股脑倒进去爆炒,浓郁的香味瞬间炸开,顺着风飘满了整个院子。三个小侄子原本还在院子里追着玩,闻到香味,立马一窝蜂地涌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瞅。
“好香啊!小姨做饭也太香了吧!”长明使劲吸着鼻子,小脸上满是崇拜。
“是啊是啊!小姑最厉害了!”小坤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年纪最大的长礼,倒是矜持些,只站在一旁闻着,没说话,可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锅。
元母串门回来,刚进院门就被这香味勾住了脚步,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翻腾的红油,忍不住咋舌:“你这是倒了多少油?”说着就扭头去瞅墙角的油壶,见自家的油壶纹丝不动,这才松了口气。
立夏看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吧妈,是我自己买的油,没动你的。”
满满一锅香辣小龙虾,红亮诱人,霸道的香味不仅霸占了整个院子,还飘出了院墙,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晚上,院子里摆了张方桌,三小两老一少,围坐在一起。元父还特意摸出立夏带回来的酒,倒了一小碗,抿一口酒,剥个小龙虾吃一口,美得他直眯眼:“这虾子,味道确实好!”
元母嘴上不饶人,手却没停过,一边剥虾一边拆台:“放那么多油和调料,就算是烧鞋垫子,也能吃出肉味来!”
立夏早就摸清了她妈的脾气,也不跟她争辩,只顾着埋头剥虾,吃得满嘴流油。
这一顿小龙虾,算是彻底打开了几个人的味蕾。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三个小侄子就揣着盆,一溜烟钻进了稻田里,弯腰撅腚地捡小龙虾,捡满了就颠颠儿地跑回家,嚷嚷着让小姨再做。
连着吃了三天小龙虾,立夏的嘴又刁了,她领着孩子们换了花样,去沟边摸螺蛳、抠歪之壳(河蚌)。回来后,螺蛳爆炒,河蚌炖豆腐汤,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孩子们的劲头更足了,还跑去摸黄鳝。立夏看着那滑溜溜的东西,心里直发怵,最后还是元父撸起袖子,上手把黄鳝收拾干净了。晚上,立夏做了爆炒黄鳝丝,香得满屋子都是。
整个暑假,院子里的香味就没断过。三个小侄子晒得黑黢黢的,像三只泥猴子,个子却噌噌地往上蹿,脸蛋也圆了一圈,身子骨结实了不少。就连元父元母,每天吃得香睡得好,脸上的气色都红润了许多,竟也胖了些。
这段时日,老元家算是成了村里的头号谈资,风头就没下去过。起因全是那台摆在堂屋里的电风扇,银灰色的扇叶转起来呼呼生风,自打立夏把这稀罕物件带回家,村里的人就一拨接一拨地往老元家凑,有真心来看新鲜的,也有揣着心思来打探的。
有人扒着门框往里瞅,啧啧叹着:“这玩意儿就是不一样,吹出来的风都比蒲扇凉快!”也有人背地里撇嘴,酸溜溜地嚼舌根,羡慕的、嫉妒的、眼红的,各种话儿混在一块儿,飘满了半个村子。
这天恰逢李家的好日子,李文莲一早便回了娘家帮忙。她弟弟相看对象成了,今儿个正式定亲,院里院外都飘着喜气。亲戚们聚在一块儿嗑着瓜子唠嗑,说着说着,就把话头扯到了老元家。
一个婶子拉着李文莲的手,眼里满是探究:“小莲啊,你家那小姑子,真是嫁给部队上的军官了?听说还给你婆婆买了台电风扇,要一百多块呢!”
话音刚落,旁边立马有亲戚凑上来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不光是钱的事儿,还要票!那种紧俏的工业券还有专票,没门路的人家,有钱都买不着!”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静,紧跟着就有人接上话茬,那语气酸得能掉出醋来:“是啊是啊,肯定是嫁了军官没错!不然哪来这么多钱贴补娘家?你婆婆也是心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么贵的东西也敢收,就不怕她女儿在婆家被人戳脊梁骨?”
李文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勉强扯着笑。她本就不想在弟弟定亲的好日子里,提婆家那些糟心事,更何况家里人早就约好了,对立夏回来的事儿闭口不谈。再说了,谁心里不眼馋那台电风扇呢?她夜里哄孩子,小家伙热得翻来覆去哭闹,她巴不得也能有台风扇吹一吹。可她肚子不争气,生的是个女儿,在婆家腰杆都挺不直,哪里敢开口去借?若是生个儿子,她早就厚着脸皮去讨来用几天了。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便没把门的,李文莲撇撇嘴,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谁知道呢,家里也没人见过她那婆家是啥样。结婚的时候也就写了封信回来说了句,连这次回来,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谁知道那头是人是鬼。”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亲戚们都互相递了个眼色,瞬间就没了声。大家伙心里都清楚,这话说得实在是过了,再怎么说,立夏也是她的小姑子,哪能这么编排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