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是谁?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内心深处的天人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理智与情感在脑海里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陆今安抬眼,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无尽的夜色,他紧抿的薄唇微微抖动着,喉结滚了滚。他想好了,只要立夏答应忘记那人,往后眼里心里只有他,愿意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那过往的种种,他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都可以放下。
短短几秒的时间,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他定了定神,手指捻住画册的扉页,缓缓掀开。
下一秒,画纸上苏御那张熟悉的脸撞进眼底,陆今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尤其是画中那人衣衫半敞、眉眼含春的姿态,那副连女人见了都要脸红的模样,让他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视线往旁边挪去,这一看,却让他猛地一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画中那个穿着军装、将苏御按在沙发上的男人——那挺拔的身形,那紧抿的唇角,那眉宇间藏不住的冷峻,分明就是他自己!
一瞬间,陆今安的世界观轰然崩塌。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画纸,又猛地看向一旁低着头、满脸心虚的立夏,喉结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问话,手指死死指着画中穿军装的人:“这是谁?”
立夏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转过头,白嫩的脖颈上泛着淡淡的羞红,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瞟向火炉,一会儿瞥向窗外,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她支支吾吾地小声嘟囔:“就……就是男一号啊!”
陆今安张了张嘴,想问一句“这是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荒诞又暧昧的方式,出现在立夏的画册里,更没想到,苏御会以这样的姿态,和自己出现在同一幅画中。他更无法理解,他的媳妇,怎么会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这放在当下,哪里是简单的“流氓”、“思想不正”,简直是离经叛道!
不死心的他,手指颤抖着,一页页翻看起画册前面的内容。每一张画都大胆得让他呼吸一滞,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却又该死地勾着他的视线,让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荒唐的念头——若是把画中的苏御换成立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烫得他浑身发热。他猛地合上画册,滚动了一下粗大的喉结,将画册塞回立夏手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撕了。”
毕竟,这些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不仅会毁了他,也会毁了立夏,毁了这个家。
(苏御:好好好,没有毁了我是吧?)
立夏一听这话,连忙把画册抢过来,心疼极了。她小心翼翼地一页页撕下画纸,舍不得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乖乖地把纸页丢进茶几上的小火炉里,划亮火柴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画纸,将那些大胆的线条与暧昧的场景烧得灰飞烟灭。她一边看着火苗跳动,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画稿没了可以再画,下次一定吸取教训,锁上门躲在被窝里偷偷画!
直到确定泥炉里最后一缕带着焦糊墨香的青烟彻底消散,连带着那些光怪陆离的画稿都化为细碎的灰烬,陆今安才疲惫地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晚风从厢房半敞的木窗钻进来,卷着深夜的凉意,也卷着他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实在没法琢磨透,苏御那小子在自家媳妇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可至少有一点他能笃定,立夏对苏御绝对没有半分男女间的旖旎情愫。毕竟,但凡她心里真藏着那么一丝半点的心思,也绝不会把苏御画得那般……那般眉眼含黛、身段窈窕,活脱脱一副女子的温婉模样。
他侧目瞥了眼端坐在垫子上的立夏,垂着脑袋,看起来乖顺得像只刚挨过训的小兔子。可陆今安心里却明镜似的,自己对这个媳妇,实在是了解得太片面了。
罢了,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思。陆今安没再看那堆灰烬,转身抬脚就往院角的洗浴间走。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立夏听见脚步声走远,紧绷的脊背才骤然垮下来,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胸口里憋着的那股子紧张劲儿,总算是散了大半。还好,还好陆今安没真的选择大义灭亲,可能也不好意思让外人瞧见这些惊世骇俗的画面吧。毕竟在这个连男女拉手都要被戳脊梁骨的年代,她笔下那些男人与男人的亲密姿态,简直能算得上是离经叛道。
她盯着小火炉里渐渐冷却的灰烬,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那些画稿上的线条,明明已经烧成了灰,却好像还在她眼前晃悠,直到院门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又过了半晌,脚步声再次响起,她都没挪动过半分。
陆今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从洗浴间出来,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粗布白背心的领口。他原本是要回正屋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厢房里还亮着昏黄的灯,那团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户,映出一道纤瘦的影子。他脚步一顿,改了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着厢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灯光晃了晃,照亮了趴在沙发上的立夏。小姑娘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两条细瘦的腿垂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的,脸上是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茫然。陆今安无奈地叹口气,放轻了脚步走进去,沉声道:“回房间睡觉。”
立夏闻声,慢吞吞地抬起头,视线先落在他那双踩在地板上的大长腿上,又慢悠悠地往上移,掠过他线条分明的腰腹,最后定格在他眉眼上。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哼,那些“罪证”都已经烧成灰了,她自然也用不着再对着他点头哈腰、卖笑求荣。这么一想之前他莫名其妙的冷暴力账顿时就翻了出来,然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困。”
“不困?”陆今安被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他还没找她算账,把他画得那般不伦不类呢,这丫头倒是先委屈上了。“我还没气你把我画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倒先摆上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