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新年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立夏是被一股子钻心的燥热给烘醒的,后颈窝沁着薄薄一层汗,黏在发根上,痒丝丝的难受。被窝里像是揣了个烧得滚烫的炭盆,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得她喘不过气。她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混沌的意识里,先察觉到的是自己半边身子都贴在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上,腰腹还被一条有力的胳膊圈着,男人身上的体温烫得惊人,隔着层薄薄的睡衣,都能熨得她皮肤发烫。
难怪这么热。
立夏心里暗暗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昨儿这人刚回来时,那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股子冷意,活像她欠了他八辈子债。怎么睡了一觉,倒转了性,巴巴地把她搂得这么紧?
她心里憋着点闷气,本想狠狠心,把腰间那条胳膊甩开,可手抬到半空中,又软了下来。大年初一的,总不好闹得太僵。她便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挪开,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时,还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扭头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青灰色的天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亮。今天是大年初一,家属院里那帮皮猴似的孩子,天一亮准会挨家挨户地敲门拜年,讨糖吃,她可不能赖在床上。
立夏蹑手蹑脚地想坐起身,谁知刚撑起半边身子,身侧的人就醒了。陆今安的眼睫颤了颤,一双带着睡意的眸子缓缓睁开,黑沉沉的,像浸了水的墨。没等立夏反应过来,他那条刚被挪开的胳膊,又快又准地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捞回了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撞了个满怀,额头正好抵在他的下巴上。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低低地响在她头顶:“怎么了?”
“起了,今天大年初一。”立夏伸手推他的胸膛,掌心触到的地方硬邦邦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待会儿该有孩子来拜年了,总不能让人家堵着门喊吧。”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听着像是嗔怪,又像是撒娇。
陆今安却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不急,陪我再睡会儿。”
他是真的累。前几天坐火车赶回来,一路颠簸没怎么合过眼,昨晚又揣着一肚子的心事,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才睡着,这会儿困意正浓,怀里搂着软乎乎的媳妇,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哪儿还舍得起来。
立夏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他的胳膊,反倒把被窝里的热气搅散了大半,凉丝丝的风钻进来,拂过燥热的皮肤,倒舒服了不少。她抬眼往窗外瞅了瞅,天边的鱼肚白还没完全亮透,确实还早。
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立夏也懒得再折腾了,干脆翻了个身,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陆今安的胸膛上。男人的胸膛硬得像块铁板,却又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本以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再眯一会儿,可没多大会儿,立夏就又睁开了眼睛。
脸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烫,像揣了个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跟着烧了起来。她的嘴唇轻轻抿着,咬得唇瓣都泛起了一点红。那些夜夜缱绻的温存,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低语,那些羞得她不敢睁眼触碰的画面,这会儿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
她心里慌慌的,想开口骂他,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真说破了,那得多尴尬?
立夏咬着唇,悄悄挪动着自己后腰往下的身子,想离身后那处明显的坚硬远一点。可她刚动了动,腰上的胳膊就猛地收紧了,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那处滚烫的坚硬,隔着薄薄的衣料,顶得她更清晰了。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就从她的腰腹处,缓缓地游移开来,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立夏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眼尾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气,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作乱的大手,指尖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点颤音,却又强撑着硬气:“陆今安,马上起床了!”
身后的人却没什么动静,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裹着浓重的困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睡觉。”
他的手掌被她攥着,没再继续往下,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立夏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松了下来。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要是没有昨天那些别扭,此刻的她,应该不会这样手足无措地推开他吧?
这样想着,立夏猛地闭上了泛着水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不能再想了,太羞耻了。
许是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影响了她,闭上眼睛慢慢的也睡着了,昏暗的房间里,只余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朦胧天光,在地板上织出浅浅的亮纹。
院外慢慢开始热闹起来,陆今安睁开眼睛,下巴依旧抵在她的发顶,鼻息间全是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那味道清清爽爽的,像夏日里拂过荷塘的风,垂眸看着怀里人细软的发顶,看着她后颈处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心里那点翻涌的猜忌和别扭,竟像是被这安稳的晨光冲淡了些。他收紧手臂,将人又往怀里揽了揽,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睡梦里的立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蹙了蹙眉,却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愈发绵长。
不知又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童声,隔着院子飘了进来。
“新年好呀!拜年咯!”
是家属院里那群半大的孩子,穿着簇新的棉袄,扎着羊角辫,手里还攥着刚从别家讨来的水果糖,一路叽叽喳喳地,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
立夏睫毛颤了颤,一下子就惊醒了,手臂撑起身子往窗外看了眼,天色已大亮,她刚一动,身后的陆今安也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先一步抬手,替她拢了拢额前散乱的碎发,声音依旧带着点沙哑的慵懒:“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