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别扭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陆今安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不是不知道,她嫁给他,多半是为了那份稳定的工作,他可以接受她不喜欢自己,可他实在无法接受,她心里装着别人,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熟悉的苏御。陆今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沉了几分:“之前我们结婚的时候,苏御回京市了。这次他回来,我准备请他来家里吃顿饭。”


    立夏翻书的手一顿,皱着眉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苏御是谁?”


    陆今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心虚,也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纯粹的茫然。他预想过很多种她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心虚、惊讶等,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疑问。他愣了愣,喉结动了动:“你不认识苏御?”


    立夏把嘴里的糖从左边腮帮子拨到右边,腮帮子跟着鼓了鼓,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苏……御?是医院那个苏医生吗?”毕竟在这,她认识的姓苏的,就只有这么一个。


    “嗯,是他。”陆今安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几分窃喜,又有些嫉妒,连不熟的苏御你都画,却没有画他半分。


    “哦。”立夏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翻书。心里却悄悄嘀咕,那个苏医生确实是她喜欢的那种斯文败类的类型,不过也就是单纯的欣赏罢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陆今安,肩宽腰窄,眉眼凌厉,是标准的霸道军官模样。这么一想,立夏的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斯文败类医生和霸道军官,这组合简直绝了!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爆款CP。可惜现在是严打的时候,不然她非得画出来不可。等将来,等日子松快了,她一定要出一期这样的漫画,光是想想两人的颜值,就知道肯定能拿捏住那些颜控的腐女们。


    这么一想,立夏心里的那点郁气瞬间散了大半,甚至有点迫不及待起来。不行,她等不及将来了,将来他俩颜值高峰期过了,她可就画不出那种感觉了。决定了,以后等陆今安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偷偷画,画完了就放进抽奖系统的储物柜里藏好,谁也发现不了。


    立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小机灵点了个赞,嘴角也悄悄勾了起来,连带着手里无聊的军事书籍,都变得顺眼了几分。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男一号的陆今安,正陷在一团理不清的乱麻里。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对面的立夏身上。女人端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本翻卷了边的书,目光看似落在纸页上,实则飘得老远,连他投过去的几道沉沉的视线,都像是落在了空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顺着脊椎骨慢慢爬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摊开说,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怕,怕那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打破了雕花瓷瓶,裂痕会顺着瓷面蔓延,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


    最后,他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和憋闷,一股脑地憋回心里,沉甸甸地坠着。他抬手,无意识地去拨茶几上的搪瓷碟子里的瓜子。指甲掐进瓜子壳的缝隙,轻轻一捻,“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瓜子仁就滚了出来。他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地挑出来,放在旁边那个已经被吃干净的小碟子里,动作机械得像台上了弦的钟。


    立夏的余光瞥到了他的动作,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书页被风掀动了一角,她也只是随手按了按,从头到尾,没朝那碟渐渐堆起的瓜子仁看一眼。


    屋子里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月亮悄悄爬过了半空,清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银。立夏终于动了动,她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打了几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湿润的水光。她这才慢吞吞地抬起手腕,看了眼腕上手表,时针早已越过了十二的刻度,夜色已经深透了。


    她没再看陆今安一眼,起身趿拉着布鞋,径直走向了外走去。搪瓷杯里的牙膏挤了老长一截,她蘸了点凉水,胡乱地刷了牙,又用毛巾擦了把脸,连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就转身回了卧室。


    其实她心里也别扭得慌。


    两人之间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氛,浓得化不开。进了房间,她连灯都没开,摸黑走到床边,换上睡衣就掀开薄被就躺了上去,她就那样翻身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偶。


    起初,她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听见外间陆今安收拾厢房的动静。直到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像是潮水般涌上来,没过了她的意识。


    等陆今安终于清理完一切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立夏已经睡着的模样。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站在床边,怔怔地看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褪去外衣,躺到了这张阔别已久的床上。床板微微陷下去一块,身边是妻子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陆今安的心里,却比来时更乱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她是你媳妇,是光明正大娶进门的,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另一个声音却冷不丁地冒出来,带着几分刻薄的嘲讽:光明正大又怎么样?嫁给你又怎么样?你看她这副模样,心里要是真装着别人,你能怎么办?


    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你来我往地撕扯着,像两只打架的蛐蛐,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翻来覆去地换了好几个姿势,后背的汗浸湿了贴身的汗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夜色从浓稠变得稀薄。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天快亮了。直到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那点微弱的晨光透进窗来,陆今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只是那梦里,依旧是乱纷纷的一片,理不出半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