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秋收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立夏戴着顶旧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额前的碎发还是被汗水浸得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穿着长袖长裤,裤脚扎进袜筒,袖口紧紧扣着,即便这样,毒辣的日头还是透过衣物灼着皮肤,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腌得皮肤泛起一阵阵细密的疼。稻田里的稻穗已经沉甸甸地弯了腰,金黄一片,可在立夏眼里,这丰收的景象背后全是实打实的苦。秋收哪是春耕能比的?春耕是带着希望的忙活,凉爽的风里都是泥土的清新,可秋收,是在火坑里淘金,每动一下都要耗掉半条命。


    她弯着腰,手里的镰刀顺着稻秆根部麻利地一割,一簇金黄的稻穗便带着秸秆的清香倒下,被她随手拢到一边。长时间弯腰,腰背酸得像要断了似的,肌肉僵硬地突突跳着。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发根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额头、眉骨,聚在鼻尖上晃了晃,最后“啪嗒”一声砸进脚下的泥土里,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偶尔有汗珠顺着眼角滑进眼睛,那咸涩的滋味瞬间刺激得眼球发烫,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她只能腾出一只手,用袖子胡乱擦一把,又赶紧埋下头继续割稻,动作不敢有半分停歇。


    “老五,你先回去做饭吧。”元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是满头大汗,脸上沾着些泥土,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立夏慢慢直起腰,动作幅度不敢太大,生怕扯到僵硬的腰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嗯,那我先回去。”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把手里的镰刀递给元母,镰刀上还沾着新鲜的稻秆汁液和泥土。她跟着村里几个提前回家做饭的妇人小心翼翼的走着,因为田里那二十来公分的稻穗根会扎的脚生疼,,脚下的田埂被晒得滚烫,鞋底薄薄一层,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往上窜。一路上没人多说话,大家都累得没了力气,只听见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粗重喘息。


    到家时,屋里也是闷热得很,屋顶的瓦片被晒得发烫,把热量一个劲往屋里灌。立夏先到厨房,把早上就泡在盆里的绿豆和大米一起淘洗干净,绿豆已经泡得涨鼓鼓的,泛着淡淡的绿色。她把淘好的米和绿豆倒进一口大铁锅里,添上足量的水,水面漫过米面好几寸。炎热的天里,清热解暑的绿豆粥是最好的吃食,大人小孩都爱喝。


    她在火塘里架起干柴,划了根火柴点燃,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很快就有热气从锅里冒出来。趁着煮粥的功夫,立夏拿起墙角的竹筐,往屋后的菜地走去。菜地里的青椒长得正旺,绿油油的挂在枝桠上,带着新鲜的水汽。她抬手摘了满满一筐,指尖都沾了青椒的清香,又顺手拔了几棵小葱,这才提着筐子往回走。


    回到厨房,粥已经煮得差不多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清甜的香气弥漫在屋里。立夏打了三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搅得匀匀的,蛋液金黄透亮。她往锅里倒了点菜籽油,油热后“滋啦”一声倒进蛋液,快速翻炒起来,金黄的鸡蛋很快就炒得蓬松,再倒进切好的青椒丝,加少许盐调味,翻炒几下,一盘香喷喷的青椒炒蛋就出锅了,鲜香味混着绿豆粥的清甜,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她把煮好的绿豆粥用大盆盛出来,回头往院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进来,才从抽奖系统里的储物柜拿出几块用凉白开冻成的冰块。这是冬天的时候,她特意把干净的凉白开倒进陶碗里冻成冰,然后一块块放进储物柜,就是为了夏天天热的时候能派上用场。她把冰块放进绿豆粥里,用勺子轻轻搅拌,冰块慢慢融化,粥的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变得清凉爽口。最后,她把装粥的大盆放进院子里的大水缸里,水缸里的井水冰凉,能一直保持粥的凉意。


    忙完这些,立夏才有时间打理自己。她把院子盆里晒得温热的水,端进小屋里,快速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汗水和泥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身上才终于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凉意。她盛了一碗单独加了冰块的绿豆粥,就着几口青椒炒蛋,慢慢吃了起来。粥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和疲惫。


    吃完后,她实在撑不住了,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想休息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院外就传来了元父他们回来的声音,开门声、说话声、放下农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劳累了大半天的大家也没心思闲聊,各自拿起碗,到水缸盆里舀出清凉的绿豆粥,夹一筷子青椒炒蛋,就坐在院子里或屋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元母和两个儿媳妇稍微讲究些,用毛巾沾了水擦了把脸,擦掉脸上的汗和灰尘,才坐下来吃饭。


    四嫂李文莲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肚子微微有些凸起,穿着宽松的衣裳也能看出来。因为怀着身孕,她不用去田里干割稻这种最累的活,而是在村里的稻厂帮忙翻晒稻谷,那活虽然也热,但不用长时间弯腰,稍微轻松些。她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一丝准妈妈的温柔。


    吃饱喝足后,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按照村里的传统习惯,中午这两个多小时是必须歇晌的,要避开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下午再去地里干活。毕竟从早上五点就起床下田,干到现在,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样的折腾。


    屋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更显得午后格外静谧。立夏已经累得睡着了,浑身的肌肉还带着酸痛,可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外面的声音丝毫影响不到她的睡眠。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忙着割稻。


    直到村头的大喇叭里传来上工的哨子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立夏才猛地惊醒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还有些昏沉,却还是机械地爬起来,戴上草帽,套上手套,拿起农具,跟着元父元母一起走出家门,再次走向那片被日头炙烤着的稻田。到了田里,她依旧跟在元母旁边干活,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适应这份背朝黄土面朝天的辛劳,只盼着秋收能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