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家
作品:《大小姐她在五零摆烂之先婚后爱》 立夏指尖都在轻轻颤抖收拾好行李后,把大部分行李放在储物柜里,只拎着一小部分的行李离开,她不是不想在学校多待片刻,可一想到火柴厂那个李主任,她就浑身发寒,县城就这么大,全县只有两所高中,他要是真的想找她,简直易如反掌。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在这个没权没势的年代,她就像风中的草芥,渺小又无助,只能任由那些手握一点权力的人肆意欺辱。最后,她只拎了蓝布包袱和那张刺眼的成绩单,匆匆关上宿舍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园。
一路颠簸柴油味混杂着尘土扑面而来,立夏靠在车厢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向后倒退,就像她那些曾经充满希望的日子,如今只剩下模糊的残影。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回到家该如何面对父母期盼的眼神,心里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到了街上的车站,她拎着包袱,沿着乡间小路往家走。傍晚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路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稻禾的清香。青色的稻田边,几个半大的孩子光着脚丫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却衬得她更加孤单。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斑驳的木纹里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站在门口,立夏却犹豫了,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告诉父母那个残酷的消息。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元母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女儿,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老五!你可算回来了!”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接过立夏手里的包袱,“你这孩子,放假了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我跟你爸都惦记好几天了,再等不到你,我都要让你四哥去县城找你了。”
元母拉着她往院里走,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立夏低着头,任由母亲牵着,心里五味杂陈。走进堂屋,元父正坐在板凳上抽烟,看见她进来,“回来了?”
他打量着立夏,见她神色憔悴,脸上没一点往日的光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以为她考试没考好,连忙安慰道:“老五啊,是不是没发挥好?没考上也没关系,你年纪还小,实在不行就再复读一年,爸供你!”
听到父亲温和的声音,立夏再也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爸……我考了全县第一名,可是……大学停止招生了。”
“什么?”元父猛地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叫大学停止招生?”元母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不解:“老五,你没说错吧?你都考第一了,怎么会不能上大学?”
立夏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说不尽的悲凉:“以后大学都不招生了,不管考得多好,都上不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元母听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她拍着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这十几年的书不是白读了吗?咱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就是盼着你能考上大学,分配个好工作,不用再像我们这样在地里刨食吗?现在可倒好,上不了大学,找不到工作,你以后还不是要回村,跟我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啊!”
元母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立夏的心上。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依旧是老样子,墙壁有些斑驳,屋顶铺着乌黑的茅草,角落里堆着几件旧农具。她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心里一片荒芜。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日夜不休的努力,全县第一的荣耀,到最后,竟然什么都不是。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难以承受,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元母的声音传了进来:“老五,吃饭了。”
立夏这才回过神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这才想起,自己午饭都没吃。她慢慢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出房间,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打了盆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走进堂屋,一家人已经坐在桌边了。桌子上摆着几碗糙米饭,还有一盘炖豆角和一碗炖茄子。立夏刚坐下,二嫂马香萍就夹了一口菜,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哟,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吃饭都要妈亲自去喊,真是娇贵的大小姐。这以后上不了学了,要在家干农活了,到了婆家,谁还能这么伺候你哦!”
“你少说两句!吃你的饭!”老二元建军狠狠瞪了媳妇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不愿意吃就滚回你娘家去!别在这说些没用的!”他知道,老五心里正难受,他媳妇这话明摆着是往她心窝子里捅刀子。
马香萍撇了撇嘴,被男人吼了一句,心里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多说,只是哼唧了两声,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立夏像是没听见二嫂的话,也没看二哥两口子,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她的心里确实一片迷茫,或许,她真的该认命了,学着像村里的其他姑娘一样,下地干农活,学着接受这个时代赋予女性的命运,到了年龄,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可心里的那点不甘,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地刺痛着她。她真的要这样,向命运低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