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陆俊，听到江晨的这个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后，才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问道：“晨哥，您的意思是，把晋陵城给铲咯？”


    话说出口，陆俊自个都吓了一大跳。


    这也太狠了吧，是谁把他晨哥惹成这样了，连晋陵城都得跟着遭殃。


    但下一刻，他就回过味来了。


    “啊，我懂了，晨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江晨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


    点上一支烟，在车里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默默的坐了许久。


    从下午到天黑，再到深夜，莫晓瑜都没再发来一条信息。


    江晨自然也很配合的，没有任何的询问。


    他不想再成为，碍眼碍事的那个。


    ……


    一夜过后。


    莫晓瑜刚到办公室，就见秘书急匆匆的跟了进来。


    “莫总，您终于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莫晓瑜看了一眼手机。


    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有很多，她都知道。


    只是打电话和发信息的人，不是她在等的那个，所以她一个都不想回。


    莫晓瑜随便找了个理由，“昨天有点不舒服，怎么了？”


    “莫总，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秘书一愣，“袁捷和赵权都交代清楚了，还等着您拍板处理。”


    “交代清楚了？”


    莫晓瑜皱了皱眉，对这两个名字毫无印象，“他们做了什么？”


    秘书见莫晓瑜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都傻眼了。


    过了一会才开口解释，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起初听到是标案泄露的事情，莫晓瑜还算镇定。


    可越往后听，她的脸色就愈发的难看，最后整张俏脸都跟结了霜一样吓人。


    “这件事，是江副总亲自处理的？”


    莫晓瑜忍不住问道。


    秘书点点头，又把江晨昨天下午在安保部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至于江晨是如何审讯的，秘书也不知道，所以也只是提了一嘴。


    莫晓瑜没说话，办公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一旁的秘书哪里还敢说什么，大气都不敢喘，乖巧的陪着。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过了一会，莫晓瑜的声音才响起。


    秘书松了口气，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又听到莫晓瑜问：“江副总在哪，今天来上班了吗？”


    秘书顿了顿，“早上来了办公室一趟，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江晨在泰丰拥有绝对的自由，他的行程规划都不是秘书处做的，所以没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莫晓瑜点了点头，默默的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


    “怎么回事啊，莫总看着好奇怪的样子。”


    等莫晓瑜进了电梯，另一名年轻秘书立刻凑了过去。


    “我哪知道啊，莫总看着心情不好，江副总今早的情绪也不高，连笑都不笑的。”


    两个秘书又低声八卦了几句，这才回了去自己的工位。


    与此同时，莫晓瑜坐着专属电梯，来到实验室里。


    打开一扇扇安全门后，她终于在实验室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莫晓瑜脚步一顿，怔怔的看着江晨的背影。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昨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江晨肯定很生气吧。


    莫晓瑜有些后悔。


    昨天她跟江晨说要去约会，江晨坦然接受，连问都没问。


    这让她立马想起，林悦找江晨的那个晚上，他只是稍作犹豫，最后还是亲自去了。


    两相比较，莫晓瑜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外加酒精的作祟，她才一时气恼，说出了那番话。


    就在莫晓瑜心烦意乱的时候，耳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紧跟着，一个软糯娇小的身子，就扑进了她的怀抱之中。


    “小禾儿。”


    莫晓瑜摸着江禾的头，挤出一丝微笑，“姐姐要跟江晨说几句话，小禾儿乖乖等一会好吗？”


    江禾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看着江禾欢快的背影，莫晓瑜像是受到了鼓舞，转身进了实验室。


    今天的江晨，一改平日里的打扮，换上了一身白大褂。


    他站在工作台前，专注的盯着显微镜，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没事人一样。


    莫晓瑜安静的看着他，眸中泛起点点秋水。


    都说专注工作时的男人最帅气，莫晓瑜以前还没怎么觉得。


    但今天看到这样的画面，她总算明白是为什么了。


    此刻的江晨，身上正散发着一股让她心醉的魅力。


    甚至让她心里难以自持的涌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么安静的看着就好了。


    莫晓瑜看了一会，见江晨还没有发现她，于是忍不住低声开口：“你……在忙吗？”


    “嗯。”


    江晨回的很快，轻描淡写的。


    莫晓瑜咬着唇角，心里有些酸楚，原来江晨知道她来了，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看着江晨冷淡的反应，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莫晓瑜才缓缓的开了口。


    “标书的事……麻烦你了。”


    “没什么，应该的。”


    江晨抬起头，平静的回道：“杨青云和那离职的安全部主管跑不了，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去城防队了。”


    “嗯，好。”


    莫晓瑜点头。


    她刚才甚至都忘了问后续，但听江晨这么说，心里也稍稍安了一些。


    工作上的事情交代完了，实验室里又陷入了沉默。


    莫晓瑜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开口，但每次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江晨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却不似往常那般柔和。


    礼貌的表层下，莫晓瑜看到他眼底的淡漠与疏离。


    就像二人第一次在茶楼见面时，江晨的眼神也是如此。


    兜兜转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莫晓瑜咬着唇角，把目光瞥向一旁。


    她受不了江晨这样的眼神，多看一眼，心里都跟针扎一样刺痛。


    见她不说话，江晨也没什么可说的，低头继续工作。


    从外人的眼里看来，画面显得如此的岁月静好。


    过了许久，莫晓瑜忽的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向江晨，“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江晨调试着显微镜，“没有。”


    莫晓瑜呼吸一窒，“所以你根本不关心我昨晚去哪了，跟谁待在一起？”


    江晨的手顿了顿，这才抬起头。


    “这是我应该关心的吗？”


    莫晓瑜浑身一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从未体味过，不知道是什么，但很不舒服。


    “你现在倒是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清楚了。”


    莫晓瑜咬着牙说。


    江晨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莫小姐昨天说的话很对。”


    “或许，我们本就该把彼此的位置，摆的清楚一些。”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