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渴肤症小狗」你怎么不穿衣服?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消防车闪烁着红蓝双色的警灯,停在街边。


    路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保镖拿着从隔壁便利店买的纯净水过来时,就见到时渺低着头坐在花坛长椅边,裙摆染了浅浅灰尘,白皙脸颊上也蹭了点脏。


    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纤长眼睫低垂,正心不在焉地盯着蹲坐她腿边、紧贴她膝盖呈守护姿态的纯黑德牧犬。


    “小姐,多喝几口水吧。”


    保镖递出水瓶,只以为时渺的怔然是因为这场意外。


    低头扫见被解开的牵引绳,心底暗暗咋舌。


    那么混乱嘈杂的环境,这只狗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没有一点受惊吓的迹象。


    即便松开了绳子,也不往外跑,只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时渺。


    时渺被保镖的声音惊醒,接过了微凉的水瓶。


    她自己喝了三分之一,冲淡喉间的干涩和若有似无的焦糊烟尘感,又折身,从挎包里拿出便携式的狗狗饮水器。


    往里面倒了一定的清水。


    她抿了下湿润的唇瓣,伸手拍了拍德牧的脑袋,甜润声线微微滞涩,竭力维持镇定。


    “江江,喝水。”


    德牧听话地将脑袋凑了过去,舌头一卷,动作不疾不徐,速度却很快,没一会儿就喝完了小碗的水。


    时渺又倒,德牧又喝。


    一边喝,他还一边抬起眼睛看着她。


    眼神中颇有种人性化的担忧关切。


    ……可不是人性化嘛。


    他是真的能化成人。


    那时,借着后方骤然摇晃而过的手电筒光影,时渺茫然仰头,看到了一张五官冷峻凌厉的面庞。


    “……”


    剩下三分之二的水很快就喝完了。


    在外等待的司机开着车过来,另一个保镖跳下车,护着时渺上去。


    目的地是最近的三甲医院。


    她们要带时渺去做个身体检查,确认吸入的少许烟雾是否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时渺靠在柔软座椅上,微微放松了四肢,又将牵引绳卷在指尖蹭了蹭,捏住那金属锁扣,偏头吩咐身旁的保镖。


    “给江江也约一个身体检查。”


    顿了几秒,又道:“详细一些。”


    今晚剩下的时间就在检查中度过。


    时渺没什么不舒服,当场能出来的报告也显示她身体十分健康。


    倒是江江。


    肩胛处被发现有一道血色伤口,应该是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划伤的,血液糊了周围的皮毛,几乎看不出来。


    他也很能忍痛,那么深深的一道伤口,却是一声不吭。


    时渺在酒店房间看到了被送回来的德牧。


    皮毛被简单清洁过,肩胛处被剃了一小圈毛,露出消毒缝合后的伤口。


    保镖被打发出去了。


    时渺坐在床边,看着规矩端坐的德牧,迟疑了下,轻声喊他,“江江?”


    德牧低低呜了声。


    时渺攥紧手指,压在掌心,在怦怦跳动的心脏声中,发出了询问。


    “你能变成人,是吗?”


    她的身体很健康,脑子也很清醒。


    在那处转角平台惊鸿乍现的男人,尽管再怎么像是一个梦境,但一瞬的触感、温度和毫不迟疑的保护,都是确凿的事实。


    更何况。


    时渺的视线落在他的伤口上。


    宠物医生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也想不通,从安全通道逃生,有什么东西能在这个位置造成嵌入的伤口。


    不管什么姿势,都显得格外别扭。


    但如果不是狗,而是人呢?


    当做她的靠垫,护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脊背撞上那堆杂物……


    位置才会刚刚好。


    “汪!”


    德牧倏然支起身,将前爪搭在了时渺的膝盖上。


    下一秒。


    眼前似是闪过一道缥缈光影。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灯光还是那个灯光。


    什么都没变。


    只有眼前的德牧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


    冷白皮,微微弓着脊背,露出一身劲瘦结实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胛上是一处被缝合好的鲜红伤口。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脊背挺得笔直,仰起头,露出那张轮廓深邃浓眉深眸的脸庞。


    天生冷感的五官,面无表情看人时,应该会显得很疏离冷淡。


    奈何。


    乌黑发顶上,精神抖擞立着覆盖绒毛的三角形犬耳,正随着时渺逐渐急促的呼吸而一动一动。


    修长颈间,果然也箍着一个皮质的项圈,深棕色的皮面与冷白皮肤形成格外鲜明又冲击视觉的对比。


    犬耳、项圈。


    什么冷峻什么漠然都被这两样因素抵消掉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穿衣服。


    半跪仰头的姿态,让时渺轻而易举就能瞥见他的身体,目光一扫,差点儿忘了自己本来对家养大狗变人的震惊,只有那个地方……


    不对吧!


    时渺惊慌地往后一缩腿,让男人的手指从她膝上滑落,没去看他眸中不解,只匆匆忙忙转过头。


    想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唇瓣张张合合,只剩无力的一句,“你怎么不穿衣服……”


    男人不语,只是大狗似的,困惑地歪头,似乎是想要听得更清楚。


    膝盖抵着地毯,还想往前挪。


    “等、等等。”


    余光瞥见男人的靠近,时渺连忙出声阻止,指尖虚虚抓了下洁白被子,视线急急扫过屋内的各样装饰,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遮挡。


    不然,过于直观了吧。


    她还红着耳朵在想。


    被明确制止靠近的男人,敛下浓长眼睫,压了压唇角,似是有些委屈失落。


    突然。


    他想起往日的亲昵动作,一低头,主动又温驯的,将自己的脑袋送到了时渺的手边。


    如同每一次大狗撒娇想要摸摸一样。


    他用自己蓬松微凉的发顶和热热茸茸的犬耳,去抵时渺的手,额发垂在眉骨,偏头,又用高挺鼻梁蹭着她垂落的指尖。


    一边蹭,一边动了动淡色薄唇。


    最开始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像是不习惯用人类的声带发音。


    “me……mao……”


    磕绊几下。


    终于找准了发音,嗓音低冽,低低念出她的名字。


    生涩,又难掩愉悦。


    “……渺。”


    “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