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渴肤症小狗」刻有她名字的项圈。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上半年,圣维斯中学举办过一个为期三天的游学活动。
地点就在京城远郊的一处度假山庄。
时渺想着庄园里有佣人照顾,同学里又有特别怕狗的人,就没带江江。
结果。
半夜睡在山庄的房间里,她突然被玻璃窗上啪啪的动静惊醒,打开灯一看,窗外赫然站立着一只纯黑德牧犬。
上百公里的路程,穿越夜色与混杂气息。
天知道这只狗是怎么找过来的。
还身手矫健地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等时渺打开窗户,让他进去。
德牧就猛一下蹿进她的怀里,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用舌头呼哧呼哧舔她的下巴脸颊,闷闷地呜了几声,像是在郁闷谴责。
时渺最开始还处于见到它的震惊中,软声哄了几句。
结果又被某只坏狗蹬鼻子上脸,将脸往她颈窝里蹭,舌头卷过白皙颈间,恨不得舔遍她全身、留下标记性的气味似的。
沉甸甸热烘烘的一只。
推都推不动。
气得时渺抬手又是一巴掌,才让过于黏人的狗冷静下来。
时渺想到上回的经历,干脆和时黛说,“把江江也带上吧。”
“他见不到我会很焦虑。”
时黛无语:“你就宠着它吧。”
但还是默认了。
时黛一共只能抽出十天时间,时渺就没往太远的地方跑,选了几个国内感兴趣的城市。
玩到最后一个城市时,时黛临时有事要处理,让时渺好好玩,就先离开了。
时渺也习惯了妈妈的忙碌,正好一部感兴趣的动画电影上线,就在附近的影院包了个私密小厅,带着德牧走私人通道直接入场。
影院的设备没有家里的影音室好。
但也相差不多。
动画电影是活泼搞笑的风格,时渺被逗笑了几次。
就是拿爆米花时,手指刚伸出去,总会被某个大狗脑袋截胡。
德牧对电影半点儿兴趣没有。
唯一的兴趣,就是把自己的脑袋伸到时渺手下,被抚摸,或者被打,什么都好。
想要她完完全全的注意力。
推开他执拗伸来的脑袋好几次后,时渺皱着鼻尖,指尖揪住德牧高高立起的耳朵,小声指责,“江江,你不能这么影响我看电影。”
“这不是好狗狗该干的事。”
德牧乌黑的眼珠被色彩缤纷的屏幕映出各种色泽,安安静静看着她,压低声呜汪。
相处久了,时渺好像也能从他一成不变的脸上看出他的情绪,从他低低的吠叫声中听出隐约的意思——
我本来就是坏狗狗。
那真的很坏了!
时渺有些好笑,还想再教育一下。
原本待在自己座位上的德牧突然仰起头,鼻子在空气中一嗅一嗅。
褪去了卖乖讨巧的装模作样,耳廓转向一个方向,微微抖动,捕捉着细微的动静,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神色竟显得有些冷酷严肃。
“汪!”
他倏然紧绷着短促叫了一嗓子,跳下影院座椅,张嘴叼住时渺的裙摆,就急急往一个方向拉。
时渺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她下意识跟着江江的力道起身往前,在黑沉模糊的环境下摸黑走了几步。
遇到台阶时,江江还会用身体侧面挡住她一秒再退开,机警得仿佛经过专业引导训练的导盲犬。
时渺被他拉到了出口处。
正一头雾水,保镖急急进来,没想到会在出口看到时渺,愣了下,连忙道:“小姐,楼下商铺起火了,有烟飘了上来,影院在组织大家从安全通道里紧急撤离。”
谁也没想到出来看一场电影消遣,还会遇到火灾。
安全通道口挤满了慌张的人群。
还有人不管不顾指责起身旁的人,说都是因为对方非要看电影才会遇到这种事。
影院经理扯着嗓子安抚,但在飘上来的淡淡焦糊味烟雾营造的紧张气氛中,收效甚微,自己还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众人挤着往通道里跑。
时渺身边有条威风凛凛的大型犬,倒是没人敢过来扒拉她,最多就是多看一眼嘀咕怎么还能带宠物进来。
但她分明看到,有个怀着孕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女人,被应该是她老公的男人松开了手,脚步踉跄,顷刻间就被人潮推挤裹挟着,差点儿撞上墙。
身强体壮的男人蛮横地挤开人群。
反倒是周围几个同样没什么力气的女生,不约而同朝那个孕妇伸出了手,又笨拙拉住个头小小的女孩儿,试图帮母女俩站稳。
时渺看得皱眉,找到身旁的保镖,“你去帮她一下,要是在楼梯上摔倒,可能会引起踩踏。”
保镖早就看见了,没动,“小姐,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我接受过紧急情况下的逃生训练,身边还有江江,没事的。”
时渺拍了拍腿边忠诚守卫的德牧,轻声道。
“场面太混乱了,要是她发生什么意外,只会堵住这条逃生的路,让情况更加恶化,造成无辜受伤。”
保镖咬咬牙,见那孕妇摇摇欲坠脸色发白,显然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只好说一句您千万小心、我马上就回来,往前挤了过去。
时渺顺着人群往下。
繁乱的脚步声咚咚回响在狭窄逼仄的安全通道之中。
缺少维修的灯泡亮着岌岌可危的微弱光源,再往下一层,甚至彻底熄灭,只有众人晃动的手电筒亮光。
时渺怕影响其他人的脚步,也怕江江被人群踢到,一直紧紧收着牵引绳,让江江走在靠墙的方向。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德牧也安静无声追随她的脚步。
紧贴在腿侧的灼热身体带给她无穷的安心感。
但总有人着急忙慌,觉得前面的存在都是阻碍,横冲直撞推开旁人。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推人呢……”
“神经病啊!”
“马上就到了你急什么……”
细碎骂声从后传来。
伴随着肩侧一股巨大的推搡力道,传入时渺的耳中。
正是一个转角平台,边上堆着装修的零碎杂物,隐约可见纸板废料的轮廓,有什么金属的尖锐边角藏在阴影中闪烁星点寒光。
漆黑又弥漫着烟尘的环境下,时渺看不清东西,失去重心时,本能地用手臂进行格挡——
“……”
手中坠着的重量蓦地一松,紧贴的热度泡沫般消散,牵引绳轻飘飘落了地。
没等时渺生出惊慌。
有什么温热的身体骤然出现,挡在了边角,承受住了所有的冲击。
砰。
夹杂在混乱环境中的轻响,是脊背随着撞击和杂物墙壁碰撞的动静。
如同刚开始见面那次一样。
时渺听到耳旁传来低低的忍痛的闷哼声,但环住她肩膀呈保护姿态的手臂却没有半点儿晃动。
她仓促抬起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光滑的皮面。
箍在这人的脖颈上。
触感太过熟悉,分明是日日摸过的、本该戴在江江脖子上的、刻有她名字的项圈。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