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喵喵,别看。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雷德布置了三道题,起身去外面接水。


    物竞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簌簌落在草稿纸上的细碎声响。


    偶尔会响起一点因为毫无思路而抓耳挠腮的叹气。


    江应序解题过程写到一半,眉梢轻蹙,抬头看向手边的书包。


    小猫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笔,指尖轻轻勾起书包一角,看到背对着他的小猫屁股。


    “喵喵?”


    江应序放轻声音。


    小猫没动,只尾巴敷衍地往外扫了下,回答的声音也闷闷的。


    “猫困了,要睡觉。”


    江应序薄唇微抿,隐约察觉到不对,想多问两句,又怕时渺是真的困了,打扰到她休息。


    犹豫的几秒,雷德推门进来。


    江应序只好松开手,任由书包重新盖住小猫。


    只是重新提笔时,对着解题过程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找回思绪。


    好在马上就到中午休息时间了。


    江应序抱上书包,在门口拿了份盒饭,直接往外走去。


    明德楼外,晏兆舟单手插兜懒洋洋站着,眉眼轻挑,和面前送餐的西装白手套司机说着什么。


    “……礼哥来了……等我……”


    他视线一晃,瞥见走出来的江应序,懒散一歪头,喊道:“哥们。”


    男生侧脸清冷,大步往外走去,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晏兆舟:“?”


    晏兆舟不信邪:“江应序。”


    看着江应序头也不回地走进小花园,他轻啧一声,舌尖顶了顶腮,气笑了。


    “到底在拽什么啊。”


    司机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谨慎问道:“小少爷,要调查一下吗?”


    晏兆舟摆摆手:“不用,就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


    至于前脚和何毅发生冲突,后脚何毅就出事……


    晏兆舟眉梢略低,摇了摇头。


    他想什么呢。


    连晏家的人都没查出来的事,江应序他一个日子过得凄凄惨惨的穷学生,还能提前预知不成?


    晏兆舟是实打实的少爷脾气,最开始看江应序有点顺眼想做个朋友,结果发现对方完全懒得搭理自己。


    小少爷不爽。


    嗤。


    做什么朋友。


    他将江应序丢在脑后,懒声道:“让礼哥别来接我了,他刚从国外回来还要倒时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儿还要人接……”


    小花园角落。


    江应序停住脚步,将盒饭放到木亭的桌子上,打开书包。


    “喵喵,吃饭了。”


    小猫从书包里钻了出来。


    她装得若无其事,还伸了个懒腰,走到盒饭边上,粉鼻子嗅嗅。


    有股比较冲的辣味。


    刺激的小猫歪头打了个喷嚏,小脑袋转得和滚筒洗衣机似的。


    江应序仔细看着她,眸底漾开点笑意,抬手将盒饭打开,拆开筷子,往盖子里夹饭菜。


    好歹也和小猫一起吃了很多餐饭。


    江应序大概熟悉了这只小猫的口味,喜欢酸甜辣这种鲜明的味道,喜欢带点腥味的海鲜,但对清淡的蔬菜兴趣缺缺。


    一般都是江应序喂给她,才会赏脸吃两口。


    今天一中食堂休息,盒饭是从校外一家餐馆定的,两荤一素。


    椒盐排骨和辣子鸡都是小猫喜欢的。


    江应序分了大半给小猫,清炒包菜只夹了少许一点。


    中午太阳正大,气温直逼38度,只出来一会儿,他额角就沁出一层汗。


    分菜时,手腕抬起落下,长袖布料上滑,隐约露出手腕以及小臂的几处泛白伤痕。


    时渺直勾勾盯着,目光像是能够穿透布料,窥见他手臂、乃至身上的更多疤痕。


    烟头烫的伤疤是圆圆一点。


    划伤后没有及时处理涂药的伤疤是细细一条,边缘略带几分粗糙不平。


    修长指间可见烫伤后留下的小小的不规则痕迹。


    还有左手腕骨侧边,有个很大的留疤,也不知道是什么伤造成的。


    时渺想起贺容屹发来的一条条消息,一一将那些伤痕对上。


    眼眶隐隐发热。


    她迈着小猫爪靠近,将脑袋贴上江应序的手腕,用力蹭了蹭。


    江应序停下动作,长睫垂落,“怎么了?”


    他声线低冷,语气却格外温柔,轻轻的,像是生怕惊动她。


    呜呜。


    什么大反派。


    明明就是超级无敌大苦瓜。


    他吃了那么多苦,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明明马上就能过上他努力争取的生活了。


    却被认回了晏家,被忽视被打压,被强行冠上野心。


    然后作为被打倒的反派,失去一切。


    连一点甜也没品尝过。


    时渺蹭着男生冷白腕骨,盯着那些格外显眼的伤痕,越看越心疼,将小猫脸凑了过去。


    湿润粉粉的小舌头轻轻舔舐过他的手指。


    “……”


    江应序指尖骤然一颤。


    小猫眼眶里包着水盈盈的泪,吸吸鼻子,前爪小心翼翼抱着江应序的手腕,埋头用小舌头一点点舔舐。


    舔舐伤口是深刻在小动物本能里的动作。


    舔舔就好了。


    舔舔就不痛了。


    时渺明明清楚地知道,这些留下来的伤疤早已过了疼痛时期,却抱着自己也没理清的执拗,笨拙又认真地一一舔过。


    就好像……好像能穿过时间,出现在曾经受了伤的江应序面前,安慰地舔舔他。


    小猫舌带着细细密密的倒刺,舔过肌肤,又疼又痒,像是砂纸轻轻磨过。


    伤痕处本就会比普通皮肤更加敏感。


    江应序竭力控制手腕的颤抖,还是在某个瞬间,喉间滚出一声难以压抑的低喘。


    沙哑又蛊人。


    似痛苦又似欢愉。


    直听得猫耳尖一抖,莫名感觉小猫脸热热的。


    时渺茫然地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江应序面上神情,就被男生一把捂住了脸。


    修长手掌盖住小猫脸,绰绰有余。


    长指收拢在禁锢又不紧绷的程度。


    牢牢遮住小猫的视线。


    时渺:“?”


    干什么,有什么是猫不能看的?


    时渺想也不想,伸爪子要扒拉开江应序的手,耳旁却传来他低低压抑的艰涩嗓音。


    尾音轻颤,带着点脆弱哀求。


    “别看。”


    “喵喵,别看。”


    “……”


    热风掠过,带不走江应序一身淋漓冷汗。


    冷白脸庞泛起旖旎薄红,总是淡漠的漆黑眼眸晕开湿润。


    江应序再也承受不住般低头,胸膛剧烈起伏着,需要大口喘息,才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屏息缺氧的境地。


    小猫还乖乖坐在他手边,任由他盖住脸,只是小猫头歪歪,溢于言表的疑惑。


    她纯粹干净,又怎么可能会想象到他如今的不堪。


    江应序死死咬着牙,颈侧青筋绷起鼓动,视线虚虚落在手腕处的伤痕上。


    被舔舐过的肌肤泛起薄薄的红。


    在热风中,早已失去存在感的伤痕好似又回到刚愈合时那磨人的痒疼时期。


    让人只想狠狠抓挠几下,直到皮开肉绽、鲜血迸溅,才能止住那深入骨髓的痒。


    江应序艰难地移开视线,压抑那疯狂的念头。


    他闭了闭眼,喉结频繁滚动,咽下沙哑喘息,只想让自己快速恢复冷静。


    他怕吓到时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