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简直和猫心有灵犀。

作品:《养到冷脸渴肤反派,猫猫被他亲哭

    时渺本来兴致勃勃想陪江应序上课。


    小猫耳尖尖立着。


    捕捉到雷德的讲课声。


    从清醒到迷糊只需要一道题的时间。


    时渺听得眼冒星星,在江应序腿上团成小猫球,差点要被催眠了。


    不行。


    猫不能这么堕落。


    时渺甩了甩脑袋,板着小猫脸,想了想自己除了上网课和追剧之外,还能找点什么打发时间。


    毛绒小鸟玩具在书包里。


    但咬上去会吱吱作响,打扰江应序他们上课。


    玩具……对了,背带也在书包里。


    昨天猫加上贺容屹的好友了!


    时渺眼睛一亮,悄悄从课桌后探出小脑袋,瞥见雷德转身在黑板上书写解题过程,连忙用爪子扒拉了下江应序。


    江应序低头。


    时渺用眼神示意。


    江应序顿了下,抬手,将书包半掩的入口拉开。


    一辆小猫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冲了进去,只留给他一个软嘟嘟的猫屁股。


    很快,大尾巴往外一扫,在江应序手腕上拍了下。


    江应序从善如流地放下手,让书包彻底盖住小猫,这下,连猫屁股也看不到了。


    时渺窝进书包里,猫心甚慰。


    很好的大反派,简直和猫心有灵犀。


    小猫在书包里懒洋洋趴下,拉开背带小包的拉链,将手机叼出来。


    肉垫啪啪拍在屏幕。


    点开微信,找到了贺容屹的聊天框。


    时渺琢磨了下,先发过去一个临时找的可爱表情包,打算温和开启话题。


    【猫猫大王:[小猫挥爪.gif]】


    【猫猫大王:你好,可以和我说说江应序以前的事吗?】


    温和吗?如温。


    系统都无语了:【哪有你这么聊天的,不是说要委婉一点吗?】


    时渺举起猫猫爪,理直气壮。


    【猫爪子不方便。】


    能打字已经很厉害了!


    哪有功夫搞什么迂回婉转欲言又止啊!


    另一边。


    十二中放周末整两天,贺容屹正在店里帮忙,感觉口袋里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


    看到陌生的头像昵称,第一反应是这谁?


    看到发来的话,又猛地反应过来。


    昨天和序哥约会的那个女生!


    贺容屹想到昨晚收到江应序的消息——【她想问关于我的事,可以说。】


    他怕搞错,谨慎地多问了句。


    【贺容屹:序哥,你们在谈恋爱吗?】


    【江应序:……】


    【江应序:没有。】


    贺容屹恍然大悟。


    原来是暧昧期!


    搞助攻嘛,他懂!


    小红毛信心满满敲字。


    【贺容屹:序哥没谈过恋爱,从来不收情书,也从来不搭理路边搭讪的女生,特别洁身自好!】


    白色气泡弹出。


    时渺茫然盯着屏幕,缓慢打出一个问号。


    谁问你这个了?


    一番猫同傻蛋讲、小猫狂拍屏幕的沟通后。


    贺容屹终于明白了时渺的意思。


    【贺容屹:你想问序哥身上为什么那么多伤?还能为什么,摊上那对丧尽天良的夫妻,序哥拿不到生活费,只能自己想办法,他那会儿年纪又小,只能打零工,难免磕磕碰碰。】


    【贺容屹:其实序哥现在过的已经是这些年最轻松的日子了,一中给补贴是真大方,只要额外再找一份兼职覆盖平常的生活支出就够了,攒下来的钱能留着以后上大学用。】


    【贺容屹:初中那会儿,序哥才是真的拼命。】


    贺容屹只说自己知道的事。


    江家父母刚出事那会儿,江家叔叔婶婶还愿意做点面子工程,至少江应序安安稳稳读完了小学。


    但从小升初的那个暑假开始,江叔叔就直接说家里没钱,让江应序自己挣钱上初中,他们不会出一分钱。


    那个年纪,能找到什么工作。


    大排档烧烤摊,串肉洗菜,上餐洗碗,从八九点忙到第二天两三点,才带着一身烟熏火燎气回家。


    肉很油、滑手,签子会扎进手指。


    碗碟质量一般、磕碰碎裂,碎片会划开皮肤。


    烤肉热气蒸腾,指间会被烫伤出小水泡。


    有时候还会遇到醉酒闹事的客人。


    江应序被推出去挡着,十二三岁的男生,个头长到了一米七,身形却格外单薄。


    哪儿能挡住膀大腰圆耍酒疯的顾客。


    手臂上被摁了滚烫的烟头。


    身上被用塑料椅砸了好几下。


    直到警察赶来,他才沉默着从地上爬起来,露出手肘上血淋淋的擦伤。


    贺容屹看到气得火冒三丈,想要找那家大排档的老板闹一通。


    却被江应序拉住了。


    男生眼眸漆黑,神色平静,“我拿到了赔偿。”


    两千块。


    比得上忙碌一整月的工资。


    初中开学后,江应序要保证学业,换了家店,每天放学就去帮忙送餐,六点到十点四个小时,骑的是老板提供的小电驴。


    有些地方偏僻没灯,路况还差。


    江应序摔过几次,手上腿上好几道伤,最严重的一次,尖锐的石头边角划过眼尾,血滴滴答答糊了半张脸,再偏一点就要失明了。


    【贺容屹:真没办法,那时候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要成年人家才收啊。】


    【贺容屹:后来我们家出事,卖了房子搬走了,不过听序哥简单提过一嘴,说拿着成绩单去找了家辅导机构,被包装成名牌大学生上过课。】


    【贺容屹:认认真真上了一学期,老板只给了一半工资,卷款跑了,家长们闹事发现他是初中生,还有人闹到序哥初中了,差点让他背上处分。】


    白色气泡长长的,横亘在手机屏幕上。


    零零散散几百字。


    说尽一个少年混着血与汗一步步往前的几年时光。


    贺容屹最后说:


    【反正我序哥能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你要是有那个意思,能不能……对他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