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出兵,将亦可出境

作品:《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

    玄霄悻悻摇头,低声道:


    “好吧,我再想些别的方法。”


    正蹙眉思索间,刻律德菈忽然开口,沉声唤道:


    “克律玄锋修斯,你可知前线如今境况?”


    玄霄眉宇间凝着疑惑,抬眼看向刻律德菈,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了?莫非悬锋城的人攻势愈发凶猛了?”


    刻律德菈点头道:


    “悬锋人勇猛且不畏死,受尼卡多利的召唤,他们对这场战争,本就抱定了不死不休的念头。”


    玄霄:“现在什么情况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尾尖依旧松松卷着那小家伙,目光凝向刻律德菈,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疑惑。


    刻律德菈凝着他的眼睛道:“情况不算甚好,但仍在掌控之中。悬锋人已将军队进至多洛斯河床。”


    刻律德菈沉声道:“悬锋新王欧利庞已然登基,竟以庇护律法泰坦为借口,将他们的移动要塞直接锚定在了雅努萨波利斯以东的地带,兵锋直逼边境。”


    玄霄面露讶色,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他们当真要与我们不死不休?竟连悬锋城那座老古董都开进来了。”


    刻律德菈眸光凝着前线方向,语气笃定:“欧利庞刚登基便动此手笔,绝非单纯边境摩擦——以庇护律法泰坦为幌子,实则是借尼卡多利的召唤收拢军心,这是要将五十年的和平彻底撕毁,把多洛斯平原变成主战场。”


    玄霄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硬邦邦的底气:“我们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战,我们便奉陪到底!”


    刻律德菈神情未改半分,抬手沉声道:“既然爱卿有此决心,吾便任汝为先锋,即刻开赴前线。领百名黄金裔、两百凡军,分五路向悬锋军压进,先扼住多洛斯河床的咽喉要道!”


    刻律德菈声线沉定无波,字字掷地:“悬锋人仗着那座移动要塞,妄图扼住多洛斯的咽喉,挑动战火逼我奥赫玛死战,谈判已是徒劳。尔等率部突进,强攻要塞入口,后续部队即刻跟进支援、补给。吾只有一个要求——让这群僭越者,永远从多洛斯销声匿迹!”


    玄霄额角沁出一滴冷汗,喉间轻滚了下,语气压着几分凝重:“这要求,怕是有些艰巨了。区区三百人,纵使有百名黄金裔,可面对那座庞然移动要塞,还有悬锋的精锐之师,这一战,怕是难打啊。”


    自己率军这场战争,还要兵分五路去袭扰牵制,每一路不过六十人,黄金裔更是仅二十名,这般兵力分散,对上悬锋的黄金裔精锐与移动要塞,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非动用自己的私军。可他抬眼望向刻律德菈,那一眼便骤然明了——女王此举,定是有意借这多洛斯的战事,让他顺理成章带出私军,一同奔赴战场。


    他的私军如今已扩充至一千五百人,虽无半名黄金裔,却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勇之辈。


    经他亲手操练打磨,这群兵士不仅战力过硬,心志更是远非普通凡军可比,临战之际绝无溃退之虞。


    玄霄抬手按在胸前,躬身行臣子礼,眉宇间凝着沉定的忠心,抬眼道:


    “臣领命。何时出发?”


    刻律德菈眸光扫过他,语气冷沉无滞,只掷出三个字:“就现在。”


    玄霄望着她澄澈的湛蓝眼眸,身形微顿迟疑了瞬,赤色眼瞳里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躬身的姿态稍缓,低声道:“那走前,可否……”


    话音轻顿,唇齿间堪堪凝出未说透的期许,似是想借一个吻,揽住这出征前的片刻温软。


    刻律德菈睫羽微顿,湛蓝眼眸凝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抬抵在他唇前,语气依旧沉定却掺了丝极淡的软意,未斥未拒,只道:“归来时,再谈。”


    随着阿提米丝一声响嚏,玄霄稳稳落坐于这匹黑色天马的背脊。久未临战,这老伙计蹄下早透着按捺不住的躁意,刨着地面低嘶连连。


    他指尖轻拍马颈,心底仍觉恍惚——不过是清晨还窝在家中孵蛋的闲散,转瞬便要在午后披甲出征,奔赴多洛斯与悬锋的战场。


    刻律德菈调拨的军队已与私军尽数融汇,私军为前队开道,王室军殿后随行,百名黄金裔则分编其中,错落穿插成锋锐的衔接之势。


    雅努斯被永夜所包围,整体氛围寂静而肃穆。城中的大理石材质的神殿、柱廊林立,雕刻精美,虽历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昔日的庄严与宏伟。


    在神殿深处,一杆巨大的天秤耸立,这是律法泰坦的象征,体现着世间的公正。


    神殿外,有一条长长的拜谒步道,不过在永夜时期,这条步道早已损毁,成为了噤语黯地,只剩下断壁残垣,见证着雅努斯的衰败。


    私军的行军速度并不算快,皆因麾下尽是重装战士——他们身覆以特殊矿石锻铸的战甲,玄铁色甲片层层咬合,肩甲宽厚如峦,胸甲凝着暗纹般的矿石肌理,连关节处的护片都沉厚紧实,每一次抬腿摆步,都能听见甲片相触的沉笃金属响。


    手中的长枪枪杆以同宗矿石削磨而成,粗实坚韧,枪头锻成菱刃状,泛着冷冽的矿晶寒光,竖立时能稳稳扎入地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臂弯的战盾更是整块矿石淬炼打磨,盾面呈弧状,边缘铸有凸起的棱纹,既御冲击又可借力,单是一面便需双手才能稳持。


    这般矿石制的甲械虽坚不可摧,能抵黄金裔的倾力一击,重量却远胜寻常兵刃甲胄,压得战士们的靴底碾过地面时,都留下深浅不一的印痕。


    队伍行进时,不闻急促的脚步声,唯有甲械碰撞的沉响、枪盾相擦的锐鸣,混着战士们沉稳的呼吸,成了行军路上独有的节奏,虽缓,却步步扎实,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悍然气势。


    私军中从无弓箭手编制——在玄霄看来,普通箭矢的威力对付凡军尚可,面对悍勇的黄金裔战士,终究力道不足、破防有限。


    他早依着精妙的机械构造,量身打造了专属弩车,此弩车仅需三人协同操作,上弦、校准、击发各司其职,便能在短时间内迸发远超普通弓箭的射程,弩箭以特殊矿石锻铸,破甲力极强,足以对黄金裔造成实打实的杀伤。


    只是这弩车锻制工序繁复,日常保养亦需精细打理,加之机身沉硕,运行拖拽都耗力耗时,故而此次出征,玄霄仅择选了十台随军同行。


    很快他便率军抵达多洛斯河床附近。目之所及,是片枯水期的宽阔干河床,灰褐色的岩石基底上布满流水磨蚀出的大小壶穴,深的能容下半名战士,浅的积着沙砾与干枯的河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河床两岸是陡斜的土坡,生着稀疏的枯木与乱枝,风卷着沙尘掠过,刮得枝桠轻晃,天地间漫着一层淡淡的土黄。


    几缕细流在河床深处的石缝间蜿蜒,映着天光泛着冷亮,却衬得整片河床更显荒寂。


    远处河床与陆地的交界处,隐约能看见移动要塞的轮廓压在地平线上,沉郁的阴影在荒寂的河床间,透着肃杀的压迫感。


    重装战士的铁靴碾过石砾与枯草根,发出沉笃的声响,十台弩车被兵士们合力拖拽着,车轮碾过壶穴边缘,偶尔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在这寂静的河床间格外清晰。


    然而大军前行未远,河床深处的淤泥便绊住了脚步——十台弩车的巨轮先后陷进软泥里,轮缘深深嵌进软烂的黑泥,越挣扎便陷得越深,泥水顺着轮轴缝隙漫进去,混着沙砾磨出细碎的吱呀声响。


    私军兵士们扎稳马步合力拖拽,粗实的牵引绳绷得笔直,甲胄撞出沉笃的闷响,可弩车仅微微晃动,轮下的泥坑反倒被碾得愈发深陷。


    河床的泥地看着浅,实则下藏软淤,被枯水期的薄沙盖着,重逾千斤的弩车一压便破了表层,成了行军路上最沉的累赘。


    玄霄低叹一声,赤色眼眸凝向陷在泥淖里的弩车,掌心轻按向地面,大地半神的权柄应声觉醒。


    暗沉的土黄色神纹自他掌心漫开,顺着指尖扎入河床泥地,所过之处,地底的地脉似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嗡鸣。


    软黏的淤泥下,坚硬的岩土层应声翻涌,竟在弩车轮下凝出数道厚实的土台,将深陷的轮身稳稳托住。


    周遭的烂泥被大地的力量压实锁固,化作平整坚实的土面,连一丝湿滑都无。


    紧接着,地底的岩土轻轻向上托举,十台沉重的弩车便被这股浑厚的大地之力缓缓顶出泥淖,轮底仅沾了些许湿泥,再无半分陷滞。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唯有大地深处隐约的震颤,以及兵士们屏息的寂静——这便是执掌地脉的半神之威,翻土凝岩,皆在一念之间。


    玄霄垂落手掌,神纹隐去,河床的地形已被他悄然重塑,一条坚实的土道铺展在大军前方,直通河床深处。


    他本不愿这般早便动用大地权柄为行军铺路,半神之力引动地脉翻涌的震颤与神纹余韵,必会在天地间留下清晰的气息轨迹,这般动静,无异于向敌方暴露行迹,极易引来悬锋的斥候与精锐突袭。


    不出所料,大军堪堪再进百米,远处便传来密集沉笃的脚步声,混着甲械碰撞的冷响,破开河床的荒寂。


    玄霄抬眼向声响处远眺,只见地平线上翻涌着成片黑影,正借着河床的乱石与枯木遮掩,朝着这边疾冲而来,黑影间还隐闪着黄金裔战甲的冷光,来势汹汹。


    可随着对方骑兵逼近,地面震起隆隆闷响,玄霄只远远瞟了一眼,赤色眼眸里便漾开笑意,嘴角轻挑——他竟没想到,对方来袭的骑兵部队,竟是由大地兽组成的。


    他本就是执掌地脉的大地半神,大地意志的继承者,而大地兽本就是依循地脉而生的造物,对大地的震颤与权柄气息本就极度敏感。


    这些奔袭的大地兽,其一举一动、甚至心底的悸颤,皆在他的地脉感知之中,于他而言,这般对手,无异于将软肋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竟会忽略,自己身为大地半神,本就极有可能亲征的吗?


    思绪未落,身侧一名重装兵士沉声禀报:“头,敌军已入我军射程。”


    玄霄眉峰一蹙,沉声道:“没规矩,喊将军。”


    玄霄眉峰微沉,收了思绪当即发令:“弩车队听令,集火中阵,勿伤骑兵!”


    见兵士们目光微滞,他补道:“骑兵在后方,瞄准中阵步卒方阵,全力射击!”


    传令兵立刻扬声传讯,十台弩车的兵士迅速动作,绞盘上弦、推箭入槽、校准方位,整套动作利落连贯,弩口齐齐对准奔来敌阵的中腹——那处是步卒与轻装盾手的密集阵列,正借着前方尖锋推进,后方大地兽骑兵的轮廓则在步卒阵后愈发清晰,兽蹄踏地的震颤顺着坚土层层传来。


    玄霄立在阵前,赤眸始终锁着敌阵排布,指尖轻贴地面,地脉的感知里,后方大地兽的躁动与悸颤清晰可辨,他要的从不是击溃这队突袭兵,而是借着中阵的混乱,留全这些本就归属于大地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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