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就算头大地兽
作品:《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 繁复交错的炼金法阵在地面上泛着幽蓝微光,阵纹脉络里流淌着细碎的银芒,将中央那口形似铁锅的容器稳稳托住。
玄霄沉在容器之中,周身浸满黏稠的秘酿,那株从赛法利娅处换来的银白色神草悬浮在他身侧,草叶轻颤,不断逸出缕缕带着负世神性的清辉。
他作为大地的半神,正以自身为引,将秘酿、神草与第三种神性物品的力量交织相融,缓缓涤荡着体内被污染的金血,法阵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起伏,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草木腥甜与金属寒气。
秘酿的腥甜混着神草的清冽气息漫在周遭,这般驳杂又浓烈的气味,逼得玄霄不得不将潜藏的龙尾与龙角尽数展露。
赤红的龙角蜿蜒着,棱角凌厉如淬了烈焰,在法阵的微光里漾着灼目的光泽。
漆黑的长尾垂落,尾鳞细密如墨玉,其上交错的赤红纹路如活物般流转,尾尖轻扫过法阵边缘,带起一串细碎的银芒,与容器中翻涌的秘酿相互呼应。
刺骨的痛感正顺着血脉寸寸蔓延,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里穿梭搅动,玄霄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赤红龙角都微微震颤。
他艰难地抬眼看向法阵外的学者伊索戈拉斯,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强忍的狼狈:
“你确定……这……这不是在温水煮肉吗?”
学者没有应声,只是执起画板,笔尖簌簌落着墨,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玄霄展露龙形的模样。待画完一笔,他才抬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怎么可能?这硬要说,应该属于是温水煮大地兽。”
玄霄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垂在锅外的黑尾尖轻轻扫过法阵纹路,赤红纹路闪了闪便归于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闷痛,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只带着点无奈的喟叹: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大地兽。”
玄霄黑尾上的赤红纹路因不耐轻颤了两下,忍着体内的刺痛,语气满是无奈: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大地兽的事这么痴迷。”
伊索格拉斯手中的画笔未停,笔尖细细勾勒着龙角的凌厉弧度,声音平淡却藏着一丝郑重:
“它们是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造物,是这位温和的泰坦用自身神髓孕育的生灵,天生带着与翁法罗斯大地最深切的羁绊。”
他抬眼望了望玄霄震颤的龙角,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幼时我随导师深入荒野整理泰坦遗迹,恰逢黑潮余孽突袭,是一头成年大地兽用巨大的身躯保护住了我——那些藏着坏脾气的硬块,在面对人类时却温顺得不像话。”
画笔顿了顿,他翻了翻画板旁的古籍抄本,补充道:
“古籍记载,大地兽能感知地层深处的脉动,甚至在灾厄来临前发出呜咽预警。前几年黑潮反复时,我亲眼见它们聚集在奥赫玛城外,用前爪刨地、彼此呼应,像是在传递泰坦的警示。”他低头继续描摹,笔尖划过龙尾的赤红纹路。
“我毕生研究泰坦与大地的共生之道,而大地兽作为吉奥里亚意志的延续,既能驮运商队、守护人类,又藏着对抗黑潮的秘密——读懂它们,或许就能读懂这位泰坦留给世界的最后馈赠。”
伊索戈拉斯放下画笔,目光落在玄霄那对赤红凌厉的龙角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研究者的笃定:
“虽然你原本不是大地兽,但是继承过大地的火种,并且成为大地的半神之后,你这外观总是让我不免认为你就是大地兽。”
他抬手虚虚比了比龙角的弧度,又扫过玄霄垂在锅外、覆着赤红纹路的黑尾:
“你周身流转的大地神性,与那些栖息在荒野的大家伙如出一辙——就连这角与尾上的纹路,都像是刻着翁法罗斯地层深处的脉络。”
玄霄咬紧牙关,任由灼人的水温漫过脖颈,龙角上的赤红光泽因忍耐而微微发亮,他哑声问道:
“你是怎么感觉到神性的流动的?”
伊索戈拉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法阵边缘堆着的炼金仪器,那些铜制的表盘正疯狂转动,指针在刻度上划出急促的残影。
“不是我,是他们。”
他的目光落回跳动的刻表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神性的潮汐会扰动仪器里的屑砂,你身上的大地火种越活跃,这些指针跳得就越快。”
玄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锅壁传来的灼烫感顺着肌理蔓延,黑尾上的赤红纹路焦躁地闪了闪。他强撑着抬眼看向伊索戈拉斯,声音里裹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拔高了语调,尾音里带着抓狂:
“你为什么这个实验就这么仓促?你找了口铁锅,盛水把我和另外两个原料放进去,就这样直接烧吗?!”
伊索戈拉斯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抬手指了指地面上泛着银白流光的炼金法阵,线条繁复的纹路正随着秘酿的波动缓缓流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尖点过刻着泰坦符文的阵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重要的地方在于这里,而不是那口锅。”
玄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龙尾烦躁地在锅沿上扫过,溅起几滴泛着银光的秘酿,语气里满是疑惑:
“那这个锅是从哪找来的?”
伊索戈拉斯头也没抬,画笔仍在画板上勾勒着法阵纹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上次熬汤的时候给锅底弄糊了,之后就没用过这口锅了。”
玄霄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连带着龙角上的赤色光泽都黯淡了一瞬。
他看着锅壁上隐约的焦痕,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错愕:
“熬汤的锅?你拿一口熬汤的锅来给我炼金?”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抓狂:
“我还以为是什么上古圣器,结果是你用糊了底的汤锅……你把我当食物煮吗?”
玄霄抽了下鼻子,眉头瞬间蹙起,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点尖儿:
“哎,等等,你没闻到一股奇怪的味?我怎么闻到一股肉糊了的味儿啊?”
黑尾下意识地往锅壁的焦痕处扫了扫,尾尖的赤红纹路轻轻跳了跳,语气里多了几分惊疑:
“该不会是这锅的糊底味儿混着神性,闻着像肉糊了吧?”
伊索戈拉斯闻言放下画笔,也跟着抽了抽鼻子,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哦,是上次熬肉汤粘在锅底的焦渣,没刷干净,估计是被烘出味儿了。”
玄霄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黑尾重重地拍了下锅沿,震得秘酿泛起一圈圈涟漪:
“没刷干净?!合着我这不是在炼金,是在给你这口破锅熬人肉味的汤底呢?!”
伊索戈拉斯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研究者的认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说过在我这里,你就算头....大地兽。”
玄霄胸腔剧烈起伏着,喉间翻涌的字句全变成了一串含糊的气音,末了只能咬着后槽牙低吼:
“你这叫什么事儿啊!拿口没刷干净的汤锅炼金,真当我是锅里炖的块根菜啊?!”
而下一刻,当他被从锅里捞出来时,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自己竟被架在法阵燃起的火上,还被慢悠悠地转着圈烤?
黑尾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全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嘟囔:
“不是……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刚煮完又烤,你到底是要炼金还是要办流水席啊?”
伊索戈拉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指尖点了点法阵上跳动的银纹,一本正经地解释:
“法阵的神性催化分两步,水浴是温养火种,炙烤是凝练神力。”
他绕着玄霄走了半圈,目光在那对赤红龙角上停留片刻,补充道:
“转着烤是为了让热力均匀覆盖,避免局部神性过盛导致失控,和烤根茎类作物一个道理。”
玄霄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半句骂人的话直接化作一串含混的气音,攥紧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 *#,真把我当块等着入味的根茎菜啊?!”
而伊索戈拉斯已经画完了画,他将画板往旁边一搁,抬眸看向炸毛的玄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结论:
“这个过程果然会带来一些副作用,你的性格莫名变得好暴躁。”
玄霄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
伊索戈拉斯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画板上的法阵纹路,语气依旧是那份研究者的笃定与淡然:
“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大地兽优于人。”
玄霄至今都难以想象,自己究竟是浑浑噩噩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直到被安置在学者为炼金术准备的床上,他还维持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场转换实验结束后,他的皮肤溃烂了一大片,那伤口瞧着像是灼烧所致,却又和普通烧伤截然不同,分明记得被架在火上炙烤时,有不少黏腻的绿色液体顺着皮肤的裂痕缓缓淌了出来。
然而溃烂的皮肤消散得极快,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边缘蔓延、愈合。
那层新皮莹润紧致,瞧着比从前更光滑,也更坚韧,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从前落在身上的那些深浅刀疤,竟也随着旧皮的褪落彻底淡去,几乎寻不到半点痕迹。
更让他讶异的是,心口、颈侧、腰腹等几处要害部位,竟悄然生出细密的鳞。那鳞片泛着暗赤色的微光,层层叠叠地覆在新生肌肤之上,触感坚硬却不显突兀,恰似天生便该护在那里的甲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侧头望向身侧的桌案,目光骤然凝住——那上面竟摆着一罐焦黑的汤羹,浓稠的糊味混着几分熟悉的焦渣气息,丝丝缕缕地漫进鼻腔。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峰骤然一蹙,先前被炙烤时弥漫的那股肉糊味儿,竟和这罐焦汤的气息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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