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除夕宫宴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半个时辰后,顾落与翡昭的身影稳稳落在枕月山的竹舍前。


    “仙人!翡昭哥哥!”一直守在院中翘首以盼的云岫惊喜地扑了过来。


    先前顾落离开后不久,她实在坐立难安,忍不住溜下山去了翡府。


    从神色沉重的翡萧然口中,她终于得知了翡昭被“征调”的始末,听闻顾落去往皇宫,她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今见两人安然归来,速度远超预期,她心头的大石落地之余,又涌起浓浓的好奇。


    “仙人,您没事吧?那边……”云岫围着顾落和翡昭打转,急切地想问又不敢太放肆。


    翡昭脸上犹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倦意,但眼神清亮,他安抚地冲云岫笑了笑:“别担心。幸得上仙亲临,战局已定。”


    他言简意赅:“大蒙左贤王巴图鲁及其神箭手哲别……已被上仙诛灭。上仙为阻两军混战,降下天雷,划出一道数十丈宽的深渊沟壑,勒令双方止戈。”


    “天雷?!划出沟壑?!”云岫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向顾落,“仙人,那、那天罚……”


    她可没忘记上次仙人诛杀邪祟,又送亡魂转世后遭受天罚,虽然仙人看起来没什么事,甚至饭都多吃了两碗……但万一是他们凡人看不出来,或者是仙人怕他们担心而强忍呢?


    想着想着,云岫都快哭出来了。


    顾落正信步走向自己常歇的躺椅,见云岫包着一包眼泪,随手揉揉她的头。


    “小事,不必忧心。”


    没等云岫松口气,顾落接着道:“今晚我要吃玉露羹。”


    云岫一包眼泪憋了回去,乖乖去厨房了。


    翡昭不禁轻笑,大拇指碾过无名指上的指环,心中突然闪过一抹悸动。


    他心跳瞬间乱了几分,快步走向厨房。


    “云岫,我来帮你。”


    枕月山岁月静好,京城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带着劫后余生般庆幸的复杂气氛中。


    大梁北境大捷、大蒙左贤王巴图鲁与哲别被仙人诛灭、蒙军主力溃散的消息传遍朝野。


    这本该是举国欢腾、大赦天下的盛大庆典,然而,皇宫内外,却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低调。


    傅丞相府被仙人降下天雷焚毁大半,这消息根本无法掩盖,早已在京城权贵圈中悄然传开。


    傅相的“告病闭门休养”,在知情人眼中无异于公开的囚禁与惩处。


    谁敢在仙人的雷霆之怒刚刚平息之际,就敲锣打鼓地庆祝胜利?那岂不是找死?


    于是,这场本该喧嚣的胜利庆典,最终只在皇宫内象征性地小范围举行了一下。


    酒宴上的气氛也拘谨得近乎怪异,臣子们举杯贺词时,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瞟向御座旁那个空悬的、原本属于丞相的位置。


    就在昨天,皇帝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是傅相身列台辅,却罔顾国法,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更纵容子侄强占民田,桩桩件件,皆有实证。皇帝将其革去相位,抄没家产,傅氏满门,流放三千里,至苦寒之地戍边,永世不得回京。


    第二道是下给三皇子赵怀瑾的。


    这位名义上带领大军获得“辉煌胜利”的主帅,一回京,迎接他的不是鲜花与封赏,而是被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


    理由是他虽立微功,然前线指挥失措,贻误战机,险致大军溃败,若非上仙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这最后一道,是翡昭因“随军参赞”及“引仙师止戈”之功,被破格授予了一个六品武职。官职不大,却颇有实权,更特殊的是旨意中言明——不拘常点卯,随时听候枕月山仙师差遣。


    皇帝这番雷厉风行的处置,传递着清晰的信号:服软,认错,寻求谅解。


    顾落听完翡昭转述的朝中风向,只是微微颔首。


    皇帝的心思她洞若观火,此番敲打已足够深刻——天雷焚府、仙人临阵,加上傅相流放、皇子禁足,足以让整个大梁朝廷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对她保持敬畏,不敢再生妄念。


    既然威慑目的已达到,她也懒得再在这些凡俗权谋上多费心神计较。


    “仙人。”云岫端着碗碟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翡昭,她惊喜道,“翡昭哥哥也在?快来尝尝我做的新菜吧。”


    碗端上桌,顾落沉默,翡昭甚至全身都绷了起来,如临大敌。


    云岫完全没注意这诡异的氛围,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这道菜我取名为龙井薄荷炒铁雀,是用新鲜的龙井嫩芽,还有晨露里采的薄荷尖儿……”


    顾落一看,只见那青花碟中,翠绿的茶叶与薄荷叶交织,几条炸得金黄酥脆的虫蛹浮出半个身子,一股混合着茶香、薄荷清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油炸气息的味道幽幽飘散开来。


    云岫这段时日痴迷于钻研新菜式,美其名曰要为仙人调理膳食,滋补之前在战场上消耗的“仙元”。


    只是她的创意……往往过于“猎奇”,充满了对食材组合的大胆探索,有时甚至触及了凡人认知的边界。


    顾落面上一片波澜不惊的仙家风范。


    这种诡异的菜式,除了第一次她给面子尝了一口,之后她碰都不想碰。


    但孩子嘛,总是需要鼓励的,不能打击自信不是。


    对着云岫亮晶晶的眼睛,顾落仙里仙气:“方才静观流云聚散,忽有所悟,天地运行之道似在眼前明晰。我要闭关片刻,参透这层玄机。翡昭,你尝吧。”


    说完,顾落潇洒地一挥衣袖,进屋了。


    云岫很遗憾,只好把期待的目光转向翡昭。


    翡昭:……上仙肯定不是掐着云岫创新的时间叫他过来的吧?一定不是吧!


    寒风卷着枯叶飘落,洛安城的百姓一早起来,发觉初雪已覆盖了瓦檐,原是年关将至。


    宫中照例举办宫宴,但又与往年有所不同。


    大蒙和大金接连派出使团携礼来到洛安,名义上是恭贺大梁新岁。但究竟为何而来,众人心知肚明。


    皇帝面上不显,接待并邀请两国使者一同赴宴,转头飞速送了一封请帖去枕月山。


    顾落从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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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手里接过烫金请帖,思付片刻。


    云岫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见顾落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仙人,你要不要去呀?”


    翡昭刚坐下,闻言调笑道:“云岫,是你很想去吧?”


    云岫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一点点,一点点啦……”


    虽然仙人没干涉她的出行,但为了能随时听候仙人差遣,她平时都不会下山。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一个人实在太难熬了。


    翡昭也知道这点,听着顾落的回答。


    “去,一起去。”顾落点头道。


    云岫欢天喜地:“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衣服什么的?翡昭哥哥,你来帮我看看好吗?”


    她穿的是顾落给的衣服,冬暖夏凉,水火不侵,能根据心意自动调整,但她还是觉得要人来参谋参谋。


    翡昭笑了笑,跟着她进屋。


    他俩的声音被关在屋内,山上安静下来,只余竹叶沙沙。


    青鸟不知何时出现,两只翅膀像模像样捧起茶杯喝茶。


    “凡间的宴会办来办去不都一样吗?你居然会好奇?”


    “打发时间嘛。而且,只在大梁活动信仰值未必能拉满,我之后多半会去其他地界。此次大蒙大金使者皆来于此,我现身,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顾落说着,顺手捻碎了块糕点,青鸟条件反射立马去啄。


    顾落:“……”


    青鸟:“……”做鸟做久了,它都快被训成真的了。


    除夕夜。


    太极殿内暖融喧嚣,一派太平盛景。大梁君臣、宗室勋贵济济一堂,觥筹交错。


    殿内东北角与西北角,分坐着装束迥异的两拨人。


    一拨髡发皮裘,腰挎弯刀,其中大蒙格日勒图亲王,身材魁梧如熊,身着厚重的皮裘,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悍勇与审视。


    另一拨虽也保留着游牧服饰的某些元素,但衣料更显华贵,纹饰融合了草原图腾与中原纹样,是大金王朝的使臣团。为首的完颜术面容俊朗,笑容可掬,眼底却精光四射。


    两国使者奉上贺礼,相互寒暄后便入座。


    格日勒图仰头灌下一大碗酒,嘟囔了一句“清汤寡水”,接着一抹嘴,大声道:“大梁新岁,气象倒是热闹!只是……”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御座旁的太子赵淮安。


    “听闻贵国三皇子赵怀瑾殿下骁勇善战,今日这除夕盛宴,怎么不见他踪影?莫不是……在雁塞城受了惊,连宫宴都不敢来了?”


    他身后的大蒙副使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要不是那个所谓仙人,大梁这群草包怎么可能赢了那场仗?那数十丈深的天雷沟壑,至今仍是大蒙铁骑挥之不去的梦魇,他们今天得找回点场子!


    如此肆意的讽刺,让席上众臣面色不善。


    大蒙骑兵勇猛,压了大梁几十年,之前的使者无一不是像格日勒图这样狂妄。


    之前他们也就忍了,现在上仙下凡劈得他们狼狈退军,他们居然还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