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当众丢脸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疫区内
林飞烟刮了刮已经见底的粥盆,强忍着火气才没把饭勺摔了。
她站了整整两个时辰,手也是一刻不停地舀粥,堂堂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苦?
偏偏她还不敢假手于人,生怕停了一会儿,那个药王谷弟子景天看不见。
可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看不见人?
“喂?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
林飞烟焦急地呼唤,可灰衣人迟迟没有动静,先前对方叮嘱过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此刻联系不上,她更不敢擅自离开粥棚去寻找目标,只能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忍受着疫区浑浊的空气和周围投来的、或感激或麻木的目光,每一秒都让她烦躁得想尖叫。
“大小姐。”下人见粥快要施完了,走上前来询问,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还剩一些米,是继续架锅熬粥,还是回府?”
连两位小姐都站着施粥,他们这些下人更是一刻不敢偷懒,忙活这么久,他们也都累了。
真是不明白平日里连走路都恨不得有人抬的大小姐怎么就真能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为了作势,也用不着这么亲力亲为吧?
林飞烟刚想脱口而出“回府”,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个身影——一个穿着长衫、背着硕大药箱的青年医者跟在一个医官身后,脚步匆匆地从远处走来,正要钻进草棚。
那俊秀温润的眉眼和与周遭截然不同的气质……
林飞烟一激灵,答案毫无质疑。
是他,药王谷弟子景天!
林飞烟的心脏狂跳起来。
灰衣人虽然失联,但目标人物出现了!她立刻将回府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脸上迅速堆砌起得体的、带着几分矜持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深吸一口气,端着世家嫡女的仪态,主动迎了上去,试图拦住景天的去路。
“这位大夫请留步。”
林飞烟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欣赏:“看大夫步履匆匆,想必是去救治病人?真是辛苦您了。小女子林飞烟,方才在此施粥,见大夫仁心仁术,不辞辛劳地奔走于这疫病之地,救死扶伤,心中实在感佩万分。”
被拦住去路的医官疑惑地停下脚步,听见林飞烟的话,他嘴角抽了抽。
这位大小姐都来了几个时辰了,终于看见他们医官有多劳累了吗?
呃,不对。
顺着林飞烟盈盈目光向后看,身材硕长的景天,即便蒙着面也知其清俊非凡。
医官:“……”
他受够这个看脸的世界了。
刚跑了个帮手,新招来的也被截胡了,医官含恨摇头。
哪知景天却无意消受美人恩,竟然猛地后退半步,甚至抬手捂住口鼻。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美丽精致的大家闺秀。
在林飞烟靠近地那刻,一股恶臭犹如实质性的污水,强势地灌进他的鼻腔,他差点条件反射“呕”出声了。
像是腐烂的鸡蛋混合着烂菜叶子在夏天的热气里闷了整整半个月连绿头苍蝇都不敢轻易靠近,从鼻尖直冲他的天灵盖!
林飞烟被他这剧烈的反应惊呆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表现得如此得体谦和,甚至带着敬意,这个景天怎么会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难道是自己脸上沾了脏东西,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污秽?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和干净的双手。
“大、大夫?”林飞烟的声音带上了委屈,试图再次靠近。
“别过来!”景天脱口而出,然后愣住。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强行压下翻腾的恶心感,迅速环顾四周——医官满脸茫然,路过的人也都似毫无所觉。
这恶臭,难道只有他能闻到?
“林、林小姐……抱歉,在下忽感不适,恐是连日诊治,有些……有些气闷晕眩,并非有意冲撞。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语速飞快,说完拉着还在状况外的医官,逃也似地快步走向另一个需要救治的草棚,那速度,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林飞烟站在原地,景天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灰衣人骗了她!什么天命契机,什么一见钟情,全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在耍她,把她当猴耍,让她在这肮脏的地方白白受罪,还要受这等奇耻大辱!
林飞烟心中疯狂地诅咒着那个神秘莫测的灰衣人,心中涌起强烈的恨意和羞辱感。
她精心准备的邂逅,预想中的欣赏与感激,竟演变成对方避如蛇蝎的狼狈逃离,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仆役投来的诧异目光,以及不远处林飞鱼望过来的视线。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景天凭什么这样对她?!
林飞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心维持的体面摇摇欲坠。
偏偏这时,林飞鱼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姐姐,剩下的米,我带人去里面更缺的地方熬了分掉。”
林飞烟猛地回头,只见林飞鱼已经指挥着几个家丁,将剩下的米粮搬上了简陋的板车。
见林飞烟看过来,她也只是微微颔首,好似完全没看到刚才林飞烟尴尬而失败的搭讪。
可就是她这种淡定,让林飞烟怒火更甚。
她分明是在看她的笑话,还故意做出这副宽容善解人意的样子!
前世今生的种种画面突然闪烁在林飞烟眼前。
她们是亲姐妹,本该同心亲密,可从小到大林飞鱼好像永远人淡如菊、不争不抢,衬得她这个天性张扬的姐姐好似那跋扈的泼妇。
京中都传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远比不上妹妹,甚至连父亲有时都会与妹妹商议事情,对她却不管不问。
林飞烟不甘心,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林飞鱼,她才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皇后的位置也该是她的。
林飞烟看着林飞鱼,对方竟像是真的一副菩萨心肠,不嫌苦不嫌累地施粥,她怎么就这么能装?
为什么,自己都重生了,为什么还是被林飞鱼踩在脚下?那自己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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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也想不到,也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只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更加扭曲的愤懑。
林飞烟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地转身,对着身边仅剩的贴身丫鬟低吼道:“还愣着做什么?收拾东西!回府!”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颜面尽失、希望落空的鬼地方了!
——
顾落回到疫区,第一时间去看了景天,见他忙着施救,而林飞烟早已不见踪影,她满意点头。
在景天身上做了点手脚,她就不信闻到那么惊骇世俗的恶臭,景天还能对林飞烟一见钟情。
如果真能……她敬佩这样的爱情。
现在林飞烟的剧情完了,她就要开始正式救人了。
顾落向白芨所在的区域走去。
然而,还未走到草棚,一阵争执声便传入耳中,其中夹杂着白芨带着火气的嗓音。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都说了你现在不能动,伤口才刚包扎好,一挣扎又要裂开,血止不住怎么办?”
顾落循声望去,只见在草棚边缘一个相对干净的草席上,白芨正半跪着,一手按着一个蜷缩着身体的瘦弱老妇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沾着药膏和血污。
老妇身边散落着打翻的粥碗,粘稠的米粥泼洒了一地。
而站在白芨对面,正试图弯腰去扶老妇、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无措的,竟是林飞鱼。
她秀气的眉头紧蹙,看着痛苦低吟的老妇,又看看一脸坚决拦着她的白芨。
“白姑娘,这位婆婆是饿极了才想挣扎着去够掉落的粥碗。她并非故意挣扎,实在是腹中饥饿难忍。能否通融一下,让我扶她起来,先喂她些干净的粥水?我保证小心避开伤口。”
白芨抬头瞪了林飞鱼一眼,语气依然冲得很:“通融?伤口在腰侧,一动就牵扯,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她现在最要紧的是静卧止血。饿?饿也得忍着!等血止住了,药效上来了,自然有吃的给她。你现在给她吃,她一激动一用力,血崩了算谁的?你负责起死回生吗?”
她噼里啪啦一通说,带着医者面对不配合病人和外行插手时的焦躁。
林飞鱼被白芨噎得脸色微红,她何曾被人这样当众斥责过?
但她想着自己来此的本意是帮忙而非添乱,便强压下心中的委屈,放缓了语调:
“白姑娘,我明白你是为婆婆伤势着想,医者仁心。只是……能否想个折中的法子?比如,我来小心托住她的上半身,尽量不让她腰部用力,你再慢慢喂她些流食?这样既能缓解饥饿,又不至于让她乱动。我看婆婆实在虚弱得紧,一点力气也无了。”
白芨闻言,火气稍歇。她好几日没合眼了,情绪难免有些冲。
仔细看了看老妇的状态,确实已经虚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剩本能的饥饿驱使。
她又抬头看了看林飞鱼,对方眼神清澈,态度诚恳,并非那种颐指气使、不知疾苦的千金小姐。
白芨叹口气,嘟囔了一句:“行吧行吧,算你说得有点道理。那你过来,按我说的做,动作一定要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