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只能自救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顾落只是摇摇头,她微微用力,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白芨“弹”开,让她踉跄着站稳。
她整了整衣衫,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放手。我并非你师父,那不过是些家传的粗浅针法,碰巧奏效罢了。”
“粗浅?家传?”白芨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还想再扑,却被景天死死拉住胳膊。
景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顾落郑重一揖:“这位……前辈,师妹性情跳脱,失礼之处,万望海涵。前辈医术通神,实在令在下叹为观止。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师承何处?”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对医术巅峰的向往。
顾落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依旧眼巴巴、仿佛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抱大腿的白芨。
这景天看起来倒是个醉心医道的,若不是成了林飞烟的深情男二,会是个妙手回春的好大夫。至于白芨……是个有趣的变数。
顾落道:“我叫玉岩,虽然不能做你师傅,但这套针法可以传你治病救人。”
白芨眼中迸射出光芒:“那不就是师父——”
连景天都没法保持镇定了,目光炯炯:“请前辈也传授于景天,景天定会用此救死扶伤,不负前辈之恩!”
眼看二人冒着星星眼把她一左一右夹击,顾落无语:“我答应了,就不会失言,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她指了指草棚外面攒动的疫民,“先把这批疫民安置好。”
白芨大喜过望,这可是她展示自己毕生所学的好机会啊,势必拿下顾落,让她觉得自己有做她徒弟的资格!
她殷勤地把自己的凳子搬到顾落脚边,用袖子擦了擦:“放心吧师父!”
顾落:“……”她懒得纠正了。
景天也默默把医箱所有格子拉开,做好大展拳脚的准备。可当看见进来的老人被瘟疫折磨地形容枯槁的脸时,他心中又涌出悲悯。
“老丈,请到前面来。”
顾落像个寻常医者一般,与白芨和景天二人救治疫民。
时机未到,她没有直接祛除疫疾,而是先稳住他们的性命。青鸟见她不慌不忙,已经急得飞出去冷静了。
本来就算没有顾落,以白芨和景天的医术,过段时间也能慢慢摸索出解疫之法,顾落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在这个过程中,顾落顺便指导了一下他们的医术。
面对高烧惊厥者,她命白芨刺十宣穴放血泻热,同时讲解“内关稳心神”的医理;遇到元气溃散的病患,她指导景天以涌泉、足三里激发肾气与脾胃之气,并点出“捻针需带升阳之意”的关窍。
每当二人手法迟疑,她便信手施针示范,落针处精准刁钻,针尾轻弹间暗合天道韵律,看得景天目眩神迷,白芨更是激动地拼命记录。
你问她一个修士为什么懂医术?
哈哈哈!
顾落是个独来独往的散修,每次打完架一身伤,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找医修治疗的。
某次挑衅一个看起来比她修为低的被揍了个半死,还找不到人救时,她痛定思痛,连滚带爬上宗门拜师学医。
反正她天赋绝佳,干脆阵、法、体、医、符、剑学了个遍,成为了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堂堂渡劫大能,指导凡间医术不过信手拈来。
她将疫症机理拆解剖析,借病例传授应对之法,引导二人从“治症”转向“治源”。
于是她收获了两个忠实舔狗。
“师父,熬药这种事怎么能您来呢?交给弟子吧!”
“师傅您站得累不累呀?弟子给您揉揉腿呀。”
“前辈,药箱会不会太重了?我来提吧。”
“……”
草棚角落,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蜷缩在破草席上,面如金纸,瘦骨嶙峋的身体微微抽搐。
一个较他年长些、同样形容枯槁的女孩,紧紧攥着他枯瘦的小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在满是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
“狗娃…狗娃你撑住啊…看看阿姐…”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茫然无助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忙碌却同样疲惫不堪的景天和白芨,最终落在正在给另一个病人诊脉的顾落身上,那眼神里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哀求。
白芨刚给另一个病人灌下药汁,抹了把汗,看到男孩的情况,立刻蹲了过来。她检查了男孩的瞳孔、脉搏,眉头越锁越紧。
“大夫…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他才七岁啊…”
姐姐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求,她猛地朝着草棚外灰蒙蒙的天空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
“仙人,天上的仙人!您开开眼吧!求求您救救我弟弟,救救我们吧!我们给您磕头了,给您立长生牌位,您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啊,为什么看着我们死啊?!”
她凄厉的呼喊像一把钝刀,划破了草棚内压抑的寂静,也刺中了周围所有麻木或绝望的灵魂。
不少病人和家属都下意识地望向天空,眼中交织着迷茫和怨恨。
是啊,仙人在哪?枕月山上的仙人,为何不降下甘霖,涤荡这人间炼狱?
白芨被这绝望的控诉震得鼻子一酸。她天性跳脱乐观,此刻却也感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她连忙扶住女孩,声音尽量放得轻柔:“小妹妹,别这样啦。你看,我们不是在这里吗?景大夫,还有…还有这位玉岩姐姐,都是很厉害的大夫,我们会想办法的!仙人…仙人祂老人家肯定有祂的道理,说不定正在想办法呢?咱们先顾好眼前,啊?”
说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没底。仙人会在乎凡人死活吗?
女孩的哭求并未停止,只是从对着天空转向了白芨:“可是…可是弟弟他快不行了。白大夫,景大夫…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就在这时,顾落结束了手中的诊脉,缓步走了过来。
女孩儿都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顾落给弟弟施针。是错觉吗?好像有一丝淡淡的光芒从银针进入弟弟的身体。
“仙人会救。”顾落说。
女孩猛地抬头,眼中好像燃起希望的火苗。周围竖起耳朵的疫民们,眼神也微微波动。
然而,顾落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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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刚刚燃起的狂喜。
“但人,终究只能自己救自己。”
她抬首,目光似乎穿透了草棚漏下的天光。
“仙路渺渺,天道高悬。祂或垂怜,降下契机,或指引迷途,但脚下的路,要自己走;求生的力气,要自己挣;这病痛之躯,也要靠自身的意志和医者的手段去扛、去治。”
话语刚落,昏迷中的男孩儿猛地爆发出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
“狗娃!”女孩儿大喜过望,将弟弟紧紧搂住,“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顾落已收针离开,白芨匆匆叮嘱一番,追了出去。
“师父——”白芨一个丝滑滑跪轻车熟路地抱住顾落的大腿,“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厉害了!您不仅有逆天的医术,连对天地人道的感悟也如此深刻,实在让弟子倾佩至深啊!弟子对您的爱戴犹如涛涛江水……”
顾落对白芨夸张的做派已经习以为常,把自己的腿解救出来。
“你多努力、多看书,总有一天也能达到我的万分之一。”
眼看顾落要走,白芨扯住顾落的衣袖,双目炯炯地盯着她:“最后一个问题!您说,仙人会来救他们吗?”
顾落轻笑:“当然,而且不会太久了。”
白芨心中微微一动,有什么思绪浮出水面,可没等她追问,远处跑来一个医官。
“唉!又来了一批疫民,那边人手不够,你们谁能来帮一下?”
景天环视一圈,见这片区域情况已经稳定,便打算去帮忙,可顾落已经提起医箱跟上那医官:“我去。”
顾落走出两步,又回头将一个玉瓶塞给白芨:“有你搞不定的,将这里面的水喂两滴给他。”
她又冲景天招招手:“你过来。”
景天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走到她面前,只见顾落用食指朝他眉心一点。
他只觉仿若一根细细的银针扎进眉间,转瞬即逝。
“这是……”没等他发问,顾落转身便走。
“啾!”
一只红眼赤脚的青鸟从天上俯冲而下,落到顾落的肩膀上,与她一同奔向疫区出口处。
景天一时没反应过来,白芨却像是想起什么:“你看到那只青鸟了吗?”
“啊?看到了,怎么了?”
“我听说,枕月山上的那位顾落仙人喜欢化作凡人模样游戏人间,身边常有一只青色神鸟相伴……”
景天瞳孔地震:“嘶——!”
“不会吧……”
顾落穿过疫区,如同人间炼狱的惨状甚至没让她眼神波动一丝。
青鸟却像是于心不忍:“就一会儿功夫,十几条人命又没有了……”
顾落只觉得青鸟作为天道太感性了:“生死轮转,本就是常态。况且有我在,自然会尽力挽救。”
她目光投向远处新涌入的疫民队伍,那里混乱更甚。
但他们不是她的目标。林飞烟,来了。
“快些,你先去——”
医官回头,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顾落不见踪影。
“……?不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