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竟是上仙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赵淮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瞳孔微缩,轮椅微微后移,护卫立刻紧张地挡在他身前。
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姿势怪异、宛如雕塑的林飞烟,瞬间便明白了几分——这林大小姐并非护驾,更像是……表演?目标竟是直冲他而来?
他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和警惕。
赵怀瑾也将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眼看刺客大部分被制服,场面似乎已彻底控制住,众人紧绷的神经刚有了一丝松懈。
异变陡生!
一个原本蜷缩在角落、穿着仆役服饰、瑟瑟发抖的身影骤然暴起!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被吓破胆的下人,才是潜藏最深的杀手!
他袖中滑出一把淬毒的匕首,身法诡异如烟,竟在瞬间突破了太子贴身护卫的防线,寒光直刺太子心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距离太近,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淮安脸色剧变!
林飞烟眼中爆发出扭曲的快意——杀了他!杀了他!就算自己得不到,林飞鱼那个贱人也休想再当皇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聒噪。”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位被林飞烟呵斥过的粉衣女子,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随意地朝那刺客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芒,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后发先至!
“噗!”
一声轻响,如同布帛撕裂。
那暴起的刺客身体猛然僵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没有鲜血狂飙,伤口边缘甚至泛着一丝诡异的焦黑。
他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魂未定的贵女,还是心思各异的太子、三皇子,乃至躲在屏风后的林飞鱼,全都聚焦在那粉衣女子身上。
顾落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尘埃。她无视了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足尖轻轻一点地面。
下一刻,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的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飘然而起。
粉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扬,周身仿佛有月华流淌。她就那样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踏着无形的阶梯,从容不迫地升向高空。
漫天的花灯成了她的背景,璀璨的星河仿佛就在她的脚下。
她的面容也发生变化,眉峰削出远山黛色,唇角天然一抹绯红,皎若明月入怀,灿如春华绽放。
她立于空中,俯瞰下方渺小的众生。
连岸上游玩的普通百姓都看到这一幕。
“那……那是什么?!”
赵怀瑾第一个跪下行礼,高声呐喊。
“三皇子赵怀瑾,见过顾落上仙!”
他掩藏在黑暗中的脸带着狂热和惊喜。仙人居然在这里!
赵淮安紧随其后:“太子赵淮安,见过上仙!”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尤其是贵女们,又惊又怕地跪了一地。
开什么玩笑,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位仙人!那她们刚才的冷漠和戏谑岂不是得罪了仙人。
完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针对仙人的不是她们。贵女们默默向林飞烟投去怜悯的眼神。
仙人杀伐果断,降下天火击杀御史沈巍,甚至让其魂魄投入畜牲道,这可是整个大梁都知道的事,今天被林飞烟这般羞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林飞烟身边的人悄摸摸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溅到血。
两位皇子之前都在暗中观察画舫,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都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目光聚集中仿佛成了异类的林飞烟全身无力。
怎么会?她怎么会是那位仙人?
林飞烟大脑一片空白。她所有的计划全部都落空了,不仅没有成为太子的救命恩人,还得罪了仙人!
仙人可是凌驾于整个大梁上的存在,连皇帝都以礼相待,自己怎么偏偏就得罪了祂?!
林飞烟嗫嚅着嘴唇想要请罪,可仙人却丝毫没有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顾落扫过凌乱的甲板和众人,又看了眼殷切的两个皇子,语气带了些讽刺:
“凡间的节日,倒是有意思。”
赵淮安满脸羞愧地拱手道:“不知上仙在此,打扰了上仙兴致,望上仙恕罪。”
赵怀瑾道:“若上仙不弃,容在下之后向上仙赔礼告罪。”
赵淮安瞥了他一眼,暗自咬牙。
之前上仙来朝,他们虽都在场,但根本没机会开口,上仙居于枕月山后,除了翡昭一概不见,他们更没有机会了。
结果赵怀瑾居然借这个档口想接近上仙,不仅心机深沉,还胆大包天!
顾落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方才的混乱、刺杀、乃至林飞烟刻意的羞辱,都不过是尘埃般无伤大雅。
“呵。”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甚至没有对赵淮安的请罪和赵淮安的示好做出任何回应。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惧、敬畏、探究的目光聚焦下,顾落的身影倏然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夜幕深处。
徒留一地心思各异。
赵淮安维持着拱手的姿势,指尖冰凉。
仙人彻底无视的目光,像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感受到的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彻底的剥离感。
在仙人眼中,他这位储君,与地上匍匐的蝼蚁,与画舫上碎裂的花灯,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恐惧更深的是,那最后的刺客目标明确,若非仙人出手,他此刻已是尸体!是谁?谁要置他于死地?这京中,已是如此险恶了吗?
他脸上血色尽褪,只有眼底凝聚着沉沉的阴鸷。
护卫小心翼翼地靠近:“殿下……”
赵淮安缓缓放下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封锁现场,彻查!所有刺客,无论死活,身份背景,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赵怀瑾缓缓直起身,望着顾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他赌对了。第一个认出仙人,第一个行礼,这份“眼力”和“敬意”必然给仙人留下了印象。
仙人虽未理睬他,可同样也未多看赵淮安一眼,这反而让他心中一定——说明仙人并未特别青睐太子!
仙人的力量,那弹指间灭杀刺客的从容,那凌空御虚的神通,让他心潮澎湃。
若能得仙人相助……不,哪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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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仙人一丝垂青,这东宫之位,乃至那至高之位,都将唾手可得!
一个瘸腿太子,早就该下台了。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今晚之事,进一步接近仙人,脸上却已恢复了平日的雍容。
“三殿下。”
亲卫押着黑衣人走到他身边:“这些歹人可要押回府中地牢?”
赵怀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当然,肯定要从他们口中审出幕后主使。”
“三弟。”赵淮安坐在轮椅上望过来,神色冷淡道,“近段时间京中已发生两起类似事件,目标皆是权贵。今日好不容易留下两个活口,你都要带走吗?”
赵怀瑾笑得恭敬,却意有所指:“可此前种种证据,似乎都指向了太子殿下您……父皇既也同意让我追查此事,自然不能放过人证。当然,太子开口,那就你我各一人,我当然希望太子您能摆脱嫌疑。”
赵淮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难看。
“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若真是我,那刺客为何会偷袭我?若不是上仙在此,我恐怕就已殒命。”
他定定地看着赵怀瑾的眼睛,似乎是试图看出些蛛丝马迹,可对方一脸坦荡,反倒衬得他咄咄逼人。
“无论如何。此时必须尽快了结。”赵淮安道。
“没错。”赵怀瑾笑眯眯地道,“那殿下,不送。夜风渐冷,殿下保重身体。”
赵淮安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你也早些回府吧。”
走之前,他瞥了眼角落瘫软在地的林飞烟。垂下的眼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画舫上已恢复平静,贵女们相互搀扶着与前来接他们的下人回府,受伤的已有医师在治疗。
赵怀瑾捻着手中玉扳指,自言自语:“仙人下凡只为游戏人间,对凡人之事并不怎么上心。哦,不对,祂救了一个人……”
他抬眉,看向从屏风后转出的女子。
林飞鱼看着顾落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仙人救了她两次——一次是那莫名的穿针引线之力,一次是这真实的救命之恩。
那句平静的“没事吧”和为她扶正发簪的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迥异于仙人展现给世人的冰冷强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仙人指尖那微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
这位上仙,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般高高在上、不近人情?至少对她,好像有些不同?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林小姐。”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她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怀瑾,行了一礼。
“见过三殿下。”
赵怀瑾温润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极具魄力,他笑道:“今日之事,让林小姐受惊了,可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林飞鱼愣了愣,随即了然,礼貌道:“多谢三殿下好意,只是家中马车已至,我便和姐姐回去了。”
她转头,林飞烟却已经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头扎进黑暗中。
赵怀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来,林大小姐已经知错了。”
林飞鱼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姐姐性格向来高傲,只可惜,这次找错人了。”
两人对视,淡淡一笑。
“三殿下,告辞。”
“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