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满树梨花
作品:《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神仙》 “上仙。”马车外,翡昭道,“知县想上前拜见您,可要让他近前来?”
“不用。”
“是。”
马车摇摇晃晃驶离豫县,向京都进发。
天气难得的晴朗无云,他们一路走过山林、田野、村庄,本来从豫县到京都只有15天左右的路程,可仙人时常会在各处逗留。
祂会摘树上的野果试图做成果酱,会坐在田埂与农人交流今年的收成,甚至是帮一对夫妇为他们唯一的难产母羊进行接生,对那只新生的小羊露出温柔的笑容。
有时月色明亮,仙人便在松下抚琴,引来许多动物,他们坐在动物群里,与它们一同聆听琴音。
在仙人眼中,凡人与动物、贵族与农民,似乎并无区别。
翡昭一路跟随,只觉得神奇。
仙人不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俗的,而是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让他们情不自禁想要爱戴追随。
到了一处小城镇,几人又停留几天,住进一个小客栈。
翡昭将食物送到仙人房间,却不见人,心中了然。仙人时常会化作普通人出去游玩,他们都习惯了。
也就只有仙人会对凡人的生活感兴趣了。
顾落穿着一身布衣,面容清隽素净,不慌不忙地走在街道上。路边有一些卖东西的摊贩,她找了家人多的面摊。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
没一会儿,一碗馄饨端上桌,味道清淡,但也还不错。
另一桌,几个中年男人在高谈阔论。
“哎,你们听说没?豫县出现了个仙人呢,就前两天的事儿。”
这我知道!我老丈人就住那边,那天可是亲眼看到那仙人从天而降,哇呀呀,只见霞光漫天、凤鸣龙吟,仙人抬手间,便是风云骤变气吞山河!”
“老李,我都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说书的天赋!”
“这扯的也太离谱吧……啧啧,听说是豫县的人举行活人祭祀,才引得仙人不满,将涉及到十几个人全部当场扔河里了,一个都没活。娘嘞,吓死个人了。”
“我倒觉得仙人做得好,这不是证明仙人慈悲为怀,不愿见无辜之人被害死吗?用活人祭祀,什么恶毒心肠?那群人死的好!”
“……”
顾落放下干净的碗,付钱后起身离开。
古代信息闭塞,即便是相邻的村庄都交流不便,大多数人直到死都不会离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这就导致自己要收集信仰非常困难。
道听途说凑热闹,根本不算信仰。
可要路过一处便大显神威,也太中二了吧,还显得自己这个仙人很廉价。
她出神地想着事情,冷不防一个人影窜到她面前。
她停下脚步,皱眉:“你哪位?”
眼前的青年穿的花里胡哨,天气不热却拿个扇子装模作样地晃来晃去,整个一大写的“骚包”。
青年笑嘻嘻地盯着顾落,语气轻佻:“小妞,爷见你有几分姿色,给你个机会,和爷来个美丽的约会?”
周围的人退避三舍视而不见,显然对这青年当街调戏妇女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落眉梢微挑,自己不是变成了普通人吗?顶多长相清秀点,这也能被搭讪。
可她不知道,在旁人眼中,她脊背笔挺,姿态随性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优雅,在一群灰头土脸的百姓里无比醒目。
“我拒绝。”
她抬脚准备离开,却被青年拦下。
“别急着走啊,十两银子,买你一个下午。”
青年自信地摇头晃脑,似乎认定顾落不会放弃一个下午赚十两的好差事,心痒痒地就要去拉顾落的手。
“啪!”
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青年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他大怒:“你敢打我!知道家父谁吗?家父张三合!”
“啪!”
另一边挨了一巴掌,对称了。
“你还敢打!你知道家父谁吗?家父张——”
“啪!”
“家父——”
“啪!”
“姐姐我错了。”
青年乖巧地跪下了。
“孺子可教。”顾落微笑。
今天又拯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善。
青年恨恨地盯着顾落的背影,直到自己的两个小厮找来,他把怒气发泄在两人身上,狠踹了两脚。
“愣着干什么,追啊!敢打小爷我,怕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三人鬼鬼祟祟地跟上顾落。
顾落并不在乎这仨跟屁虫,走街串巷到处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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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顾落低头,发现是一个冒着鼻涕泡的小孩儿扯了扯她的衣摆,看着不超过十岁,衣衫破烂,臭气熏天。
只是一个小乞丐的话,顾落并不会停下,让她注意的是这小孩儿眼中的……傻气。
不是稚气,而是傻气,简单来说就是智障。
小孩儿傻乎乎地指着她手里的糖葫芦,眼睛却亮晶晶的:“我、我想吃……这个!我用它跟你换。”
他伸出手摊开,一枚干枯蜷曲的叶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看得出来他很珍视,握在手里这么久都没有把叶子捏碎。
“可以。”
顾落同意了这场并不平等的交易。
“谢谢!”
小孩儿拿着糖葫芦高兴地“咯咯”笑,转头步伐不稳地跑到不远处一颗枯死的小树下,蹲在地上时露出半个白花花的屁股蛋。
他小猫似地舔着红艳艳的糖衣,眺望着村口的方向。
“姑娘真是心善啊。”路过的一个妇人唏嘘地看了眼那小孩儿。
“他好像不太聪明。”
一听顾落好像感兴趣,妇人打开了话匣子。
“哎呦,也是个命苦的,前几年征兵,把他老爹征去了,没多久人就牺牲了。他娘知道消息,大病一场,顿顿都要吃汤喝药,把钱吃没了不说,人还是没挺过来。”
“一家就剩个孩子了,被老舅家接去养着,本来也挺好的,没曾想一场风寒把他烧糊涂了,从那以后就记着要在这棵树下等他爹,说什么等这棵树开花了,他爹就回来了,他娘病就好了。可这棵树都枯死好多年了,哪儿还会开花啊。”
顾落看见那小孩儿吃了两颗,就把剩下的塞进衣服里,一边舔手上的余甜,一边痴痴地望着干细的树枝,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
他就这样坐在树下等着,从寒风等到晴阳,等这颗死去的树开花,等老爹从战场回来,等娘从床上站起来,等他们一家三口能牵着手从商贩手中买一串糖葫芦。
顾落想了想,走到他身旁:“小孩儿,我送你一场花雨吧。”
小孩儿还在呆呆地盯着她,她抬手抚在树干上,青绿色的光芒在手下盛放。
这颗只剩几片枯叶在风中颤抖的死树焕发生机,褐皮剥落处透嫩白,转瞬枝桠泛淡青,爆出莹白花朵,风过簌簌摇晃,如一场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