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作品:《难道我不是万人嫌吗?》 在选项出来的一瞬间,陆时微的脑海里浮现出乙游常有的套路。
例如“女主角被两男争夺左右为难”这种修罗场戏码,简直是各种作品里的常青树。
但她没想过,在此时此刻这个大家还是七八岁的时间点,居然也能出现这样的剧情。
她想到自己处于任务里,陆时微只能勉强劝自己接受当下的情景。
而谢明棠和顾珩也显然不清楚她内心的想法,见她的视线僵硬地在两人身上游移着,似乎认为她只是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谢明棠悄悄收紧了握着她的手,而顾珩也凝视着她,一言不发。
一种无声的催促响彻耳际。
陆时微无奈地闭上了眼。
按常理来说,这里的选项她应该选择谢明棠。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浅发的男孩。
谢明棠似乎不太明白她的眼神含义,只是乖顺地笑笑,一双大眼睛弯起笑盈盈的弧度,惹人怜爱。
这天使般的模样,却令陆时微迟疑起来。
——他看起来很自信。
像是对现状尽在掌握、且对于她的选择有十足把握的信心。
这或许来源于长期相处的默契,和对两人关系的信任,谢明棠内心可能早已认定她一定会选他。
陆时微心底生出一股怪异的冲动。
她的视线看向系统选项,然后微微下移,最终停留在第三个选项上。
陆时微皱起眉,像是嫌麻烦似的开口:“你们爱来不来,我无所谓。”
她如愿以偿地在谢明棠脸上见到一瞬的错愕,甜美的微笑隐去,他面无表情地眨动了眼睫,像无措的蝴蝶。
“……”他抿了抿唇,艰涩地说道:“小微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此刻的脑子里,似乎只能得出唯一的答案。
因此他舍去理性的分析、客观的检验,一意孤行地将这个结果奉为真理。
谢明棠扯扯嘴角:“没关系,我不会害怕的!姐姐为了不然我遇到危险故意说这种话,我会伤心的……”
他的绿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她,好像在索求一个确切的回应。
陆时微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转而就听到另一侧来自顾珩也的声音:
“别逞强了,嘴硬对你没好处。”
两人不知何时达成了统一的默契,表情认真,坚定得像要赴死。
陆时微:“……”
她有一瞬间后悔自己是否太冲动,这个选项看起来并不是她希望的展开啊?
按照顾珩也的性格,难道不应该甩自己一脸脾气,再傲慢地说“没人管你死活”?按照谢明棠的性格,不是应该嬉皮笑脸地收起情绪,然后厚脸皮地继续跟过来吗?
怎么两人的言行都这么反直觉呢?
但事已至此,陆时微只能寄希望于后续还有补救的机会,她定了定神,一脸勉强接受的表情:“随你们喜欢,反正出了事情我不负责。”
她刻意地轻哼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略显匆忙地打开木屋的门。
浓厚的夜色随即汹涌而来,冷意侵袭五感,陆时微僵了僵。
她有点小看了郊外夜晚的低温,正打算回去拿个毯子。
又觉得自己才放了个大话,现在折返回去,气势上有点丢面子。
迟疑的片刻间,一袭柔软的羊毛毯披在她肩上。
她转头,意外地发现顾珩也拎着毯子的一段,轻轻地放到她身上。
“你穿的太少了。”
陆时微机械地道了声“谢谢”,转身看到谢明棠落在身后,背手而立,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问:“怎么杵着,不是要一起来吗?”
“嗯,就来。”
浅发的男孩笑着应道。
等女孩转头之际,他蓦然松手,米色的针织衫垂落在地。
但他没有管掉落的衣服,迈开步伐跟上陆时微,绿眼睛在一高一矮的两人身上打着转,莫名觉得高个子的顾珩也很扎眼。
——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但却高这么多。
谢明棠萌生出某种迫切的生存危机,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陆时微身侧,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陆时微没有排斥,下意识轻轻回握。
女孩柔软的手似乎给了他莫大的温暖,谢明棠眼睛亮亮地看她,又瞥向另一侧空着的手与礼貌的社交距离。
他内心汹涌的情绪镇定下来,笑眯眯道:“姐姐我来给你取暖。”
陆时微感觉他几乎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她无奈地叹气,放任他去。
顾珩也嗤笑一声,随即也跟上。
三人并排而行。
从木屋到主营地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带队老师基本住在主营地旁的侧屋,他们需要穿过一片带有小径的树林。
小径是人为修缮的,三个孩子并排走也不拥挤,但此时半夜熄了灯,不透光的树林弥漫起一层薄雾,气氛森森。
夜晚的空气湿润、阴冷,令陆时微不由地吸吸鼻子。
顾珩也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带了手电筒,勉强照亮前路。
陆时微沉默地走在树林里,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恐怖片的经典场景。
正如他们,就像是美式恐怖片两男一女的主角团,偏偏在最关键的剧情里作死,随后展开一系列诡谲离奇的故事。
她很清楚这些事现实里不会发生,可现在不是现实。
有时候脑子里越担心什么,五感就越是敏锐。
风吹过树林,摇曳起婆娑的树影,也带来不切真实的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而急切时而低吟,陆时微一瞬间就想起了前不久的鬼故事。
不会吧?
说好的乙游,不会真的把恐怖要素融进来吧?
陆时微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谢明棠察觉到她的不安,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切。”顾珩也听闻,翻了个白眼对他道:“一会儿有事你跑快点,我抱不动两个人。”
这话在陆时微耳朵里听着就很诡异,她表情古怪:“我有腿,可以自己跑。”
谢明棠阴阳怪气地附和:“大名鼎鼎的顾少,遇到鬼的第一反应是跑吗?胆子也太小了~我和小微姐姐就不怕鬼。”
顾珩也眯了眯眼,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一定没有?”
“我没有这么说哦。”谢明棠弯弯眼眸,无辜地看向陆时微,“小微姐姐,你觉得呢?”
陆时微对两人拌嘴没有兴趣,她随口应了句:“我?我不信鬼。”
“看吧!”
谢明棠微微扬起嘴角,毫不掩饰自己的胜利姿态,颇有孩子气地挑眉瞥向顾珩也。
“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一个人当逃兵吧!”
顾珩也翻了个白眼,自认不跟年纪小的孩子计较。
他嘴唇动了动,转而低眸问她:“为什么你不信鬼?”
陆时微本不想花太多精力回答这个问题,可此时,系统却弹出对话框;
【顾珩也询问你不相信非自然存在的理由,你的回答是?】
【①说出自己的观点】
【②不说,应付了事】
她这才稍稍提起精神,思索起来。
陆时微短暂地分析过现状,如果她选择①,那后续的话题免不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尽管她心中已有答案,但她并不想在此点破。
思来想去,选项②或许更为稳妥。
陆时微抱紧毛毯,秉承无可奉告的原则道:“没有什么为什么。”
顾珩也意外地挑眉,把她的肢体语言误解成恐惧下的防卫:“别勉强了,你看你都吓得缩起来了。”
他说着靠近了些,略高的温度从身侧传来,陆时微缩着脖子皱眉道:“别挤。”
她认为自己应该纠正顾珩也的理解偏差:“我不冷,也不害怕,路这么宽你非要靠过来,别是你自己害怕吧?”
顾珩也嗤笑道:“你觉得我会怕?”
他不仅没有拉来距离,反倒是凑近她耳边说话,痒得陆时微只能偏头去躲。
陆时微满脸黑线。
她以一种大人的心态,决定无视掉这种幼稚的行径。
不料这边还没平息,另一边的原本只是轻轻交握的双手,突然收紧力道。
皮肤相接的地方,在潮湿的雾气里变得黏腻、湿滑。
陆时微侧头看去,对上谢明棠幽幽的眼神。
他的唇线崩得紧紧的,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她。
似是埋怨,似是控诉。
她听到他像是缓了缓,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陆时微僵硬一瞬,被这句话点醒。
她与顾珩也的关系本不应该这么亲密,特别是小时候,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见面都直接翻白眼的程度。
可游戏里的顾珩也却表露出太多与记忆中不符的地方。
不如说,他给她的整体气质,更像是现实里直白地表达追求的少年。
——不可能吧。
陆时微第一反应是否认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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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张了张唇,下意识就想否认这个说辞。
话却没说出口,谢明棠动作极快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不想听,万一姐姐说了我不喜欢的话,我会伤心的。”他深深地看进她的黑眸,陆时微觉得嘴唇干涩,顺势咽下话语。
一时间,三人无言。
也只有这样巧合的安静,才让另一个声音变得清晰。
“……有人……有人吗……”
“救救我……”
那声音比风声还不真切,时有时无的,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
陆时微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女声,甚至还听出了一丝哽咽的哭声,诡异至极。
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警惕起四周。
陆时微竖起耳朵,努力地辨认着声音。
良久,她迟疑道:“好像是茜茜的声音?”
一旦有了答案,陆时微越听就越觉得像:“应该没错,是她。”
她记得男孩说茜茜是往求救声的方向跑,但具体在哪并没有说,眼下这情况,难道她也遇到危险了?
陆时微看向顾珩也,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道:“在湖边。”
顾珩也的五感很敏锐,对这个答案陆时微深信不疑。
可她也不由得皱眉:“她怎么跑去湖边了。”
无论是现实里,还是游戏中,有水的地方都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似乎往不妙的方向狂奔。
陆时微一时拿不定主意,顾珩也却没有犹豫太久,他当机立断:“我去看看,你们去找老师。”
说完,甚至还要把手里唯一的手电筒塞给陆时微:“你水性不好,别跟来。”
陆时微懵了一瞬,下意识就把手电筒塞回去,怒而呵斥:“你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逞英雄?”
“姐姐!”谢明棠猛地拉住她,却在她瞪过来的瞬间低垂下眼,陆时微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听他轻声说:“太危险了,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两人都坚持要分开走,气氛僵持。
此时,系统在这个问题上给出选择题:
【在前往主营地的路上,你们听到了同伴的呼救声,对后续要如何行动发生了分歧,你决定?】
【①赞同两人的观点,分头行动】
【②执意一起行动】
陆时微在看到选项弹出的那一刻,艰难地闭起眼,太阳穴微微刺痛。
理性告诉她,应该坚持三人一起行动。
但还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你现在的任务是攻略谢明棠,顾珩也只是游戏数据,他的安全根本无所谓——
是这样吗?应该这样吗?
她到底有没有遗漏掉更重要的信息呢?
陆时微艰涩地抬眼看着顾珩也,神情纠结,朦胧间听到他担忧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微姐姐……”谢明棠也凑过来,轻声安抚她。
这道声音像一颗石子,清脆地落在地上,提醒着陆时微什么关键的事情。
数秒后,她定了定神,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没事。”
等她抬起头时,黑眸已经变得清明。
陆时微此时冷静地说出自己打好的腹稿:“手电筒你还是拿着吧,那边更危险,我们在原地等你回来就行。”
这话的态度很明显。
谢明棠握着她的手再次紧了紧,绿眸明亮地闪烁。
顾珩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也退了一步,接过手电筒。
再不放心地叮嘱几句,最终在陆时微不耐烦的催促下,往湖边的方向走去。
失去唯一的光源,两人周围陷入黑暗。
寂静蔓延了不知多久。
四周安静得出奇。
陆时微能听到心脏鲜活的跳动声,神经噼里啪啦传递着信号,她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兴奋得瞳孔震动,视线缓缓转移到谢明棠身上。
“姐姐?”谢明棠歪过头,一脸不解。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略有干涩:“你的鬼故事是不是没讲完?”
绿眸的男孩乖巧地眨眨眼睛,微笑道:“是吗?”
他看向顾珩也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轻哼起不知名的调调:“他走了啊。”
陆时微眯起眼:“这个故事里面,虽然吓人的要素不少,但是却缺少了最吓人的一环,你编故事是不可能漏掉的。”
没错。
他如此顽劣,不可能漏掉最精彩的部分。
“——谢明棠,在你的故事里面,鬼是怎么骗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