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权至龙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李真知说：“我当然知道你身上要承担的责任比成员们要多得多，但除此之外，容易出汗，容易疲累，都可能是脾虚肾虚的原因。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大夫说的。他是华国的医生，主修中药学。”


    权至龙反射性说：“我不累，也不虚。我很健康。”他是谁？他是号称“不睡男神”的GD，常年连轴转，众所周知的高精力人士。怎么可能虚？


    李真知像在看一个小孩子拒绝吃药：“至龙哥，你是大人了，有病要及时治疗，不然小病拖成大病，得不偿失。”


    权至龙说：“我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李真知撇嘴：“好吧，反正我不能揪着你的脖子带你去看大夫。”


    权至龙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比喻成家虎。”家虎是权至龙养的沙皮犬。他给李真知看过家虎的照片之后，她恬不知耻地自称是家虎的“阿妈”，想见它的意愿比什么都积极。


    李真知忍不住抱怨：“你答应让我见家虎。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家虎？”她看了家虎的照片，对它一见钟情。她对丑萌丑萌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权至龙不禁低落起来：“我也两个月没见过它了。我也想它。”家虎是他的爱宠，聪明又黏人，认他认得紧，在他陷入低谷时忠诚地陪伴过他。有一段时间，他睡觉抱着的都是它。


    可是今年又是团专又是Solo专，他创作、制作任务一大堆，还要世巡，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活动，忙得像个陀螺。公司的安排简直像要榨干他们的最后一点精力。


    权至龙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住了。


    李真知冷不丁提议：“不如我飞过去看你？带着家虎一起过去。”


    权至龙：“咦？”


    李真知：“可以吗？我忙完这个月，暂时不那么忙了。五天后杨社长愿不愿意签约都随他去。就算他签了，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不留在寒国也没关系。我去找你吧！”


    权至龙疯狂心动，在理智和感情拉扯了片刻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真知啊，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李真知摊手：“诚如你所见，我被我爸妈经济制裁了。”


    权至龙循循善诱说：“我这里可以提供一个实习岗位，一个月五万刀，你有没有兴趣？”


    李真知很怀疑：“什么实习岗位工资这么高？”


    权至龙说：“当我的生活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帮我照顾家虎，也照顾一下我。我记得你精通华国语，必要时还能充当翻译。”


    这一听就是男朋友为她设立的实习岗位，特意关照她，给她送钱。但这种方式是李真知愿意接受的，是她可以力所能及做到的事。总比她白白问权至龙借钱，日后还他本金利息要好。


    李真知雀跃说：“听起来相当不错。我问问妈妈，如果她同意，我就带家虎飞过去找你，顺便让你看见你可爱的女朋友。”


    权至龙被逗得笑弯了腰，撒娇说：“你快点来，我无敌自信可爱的女朋友。我不但想见你，还想吻你，抱抱你……”语气逐渐低哑诱惑。


    李真知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很快蔓延到脖子和锁骨。她不躲羞，娇嗔：“你别老是嘴上说得厉害，什么时候真枪实弹来一次？”


    权至龙撑着额头，咬着腮笑：“你别那么迫不及待，等我安排好。”


    李真知心一横，拉下细肩带，权至龙瞪大眼，她顿住想了想，又丧气地拉回去，抱怨说：“我又碰不到你的人，勾引到你又能怎样？看得见，摸不着，更难熬了。”


    权至龙惊得脸红又背脊冒汗。他给自己的脸扇风，喃喃说：“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妖精吧？”


    李真知笑容变坏，嗲声嗲气说：“至龙哥，这才到哪里啊你就受不住？”她故意凑近屏幕，压低身子，吊带睡衣的前襟向下垂，露出——


    “嘭嘭嘭！”


    “真知，你在房里咕噜咕噜干什么？我要进来了。”


    李雅妍的话从房门外传来，然后是门锁被拧开的声音。


    “啪！”


    李真知0.1秒合上手提电脑。权至龙这边的屏幕顿时变成黑色。他呆了呆，最后抽一口烟后捏灭烟头，倒了一杯水缓解口干舌燥，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撑着额头闷笑。从热闹沸腾的演唱会到冷冷清清的套房，今天最后的轻松快乐是女朋友给的。


    与李真知分别快一个月后，权至龙开始疯狂地想念她。


    ***


    对于李真知要跑去华国给正在开演唱会的GD当助理兼翻译，最破防的不是李真知的父母，而是杨菊花。


    权至龙给他打电话，报告了他和李真知的“谈判”结果。听到李真知愿意用权至龙的十首新歌交换股权，杨菊花毫不犹豫说：“换！”


    “只能降低1%。”权至龙只用一秒决定偏心他的小女朋友，把置换的股份份额减少一个点。反正李真知要的股权占比不会影响YG公司的营运，决策经营权始终掌握在杨菊花手里。


    杨菊花说：“1%也不错。李小姐带来的那个尹代表完全不松口。”


    权至龙说：“我的十首新歌。”他心里涌起一些不舒服。给李真知写歌是一回事，他喜欢她，心甘情愿给她。但辛苦创作的作品像货物一样被社长这么轻易地交换出去，完全没有顾及他的心情。对于社长来说，YG的股份是最重要的，可对他来说，音乐才是。


    杨菊花哭穷：“近期公司的现金流紧张，股权更重要，能拿回多少是多少，你体谅一下。再说，十首新歌而已，她没有指定过程和效果，你可以自由发挥。真的忙得没有时间，从你以前写的废曲里挑给她。”


    权至龙说：“社长，她是我的女朋友，很有可能会出道成歌手。我答应给她写歌，怎么能糊弄了事？”


    杨菊花说：“那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再说，以李小姐本人的意愿，她想要的出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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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和个人工作室没什么区别，公司和她的分成比例是二八，公司二，她八。她不可能成为公司力捧的对象。”


    权至龙说：“以她的身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李真知的父母不可能同意她像一般的寒国女艺人那样背负培训费、霸王条款、天价违约金等满身束缚地出道，以后只能任由公司掌控，公司指哪打哪。


    杨菊花说：“她这样的财阀千金，生活过得太富足了，没有什么想红的野心，只是玩玩，像那位会长独女具小姐。她对出道的态度不是很认真，我们也不用对她的出道太认真。”


    可是权至龙看到的这个财阀千金倔强叛逆又开朗活泼，常常受委屈但早熟善良，富有正义感，天天努力学习，只为自力更生，不依靠别人。


    她决定要去做的事从来一丝不苟，认真负责，全力以赴，尊重自己也尊重别人。


    权至龙脱口说：“社长，如果她出道，我来管着她吧……就像我带组合的其他成员一样。”


    杨菊花说：“你可以和她商量一下，但前提条件是不能影响你和Bigbang的工作进度，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


    权至龙说：“其实社长你已经决定和她达成协议了吧？”


    杨菊花说：“就按她同意的方案，用你十首新歌的版权置换1%的股份，其他按原计划办。在签约前，别让她去华国。”嘀嘀咕咕，“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离开寒国，这些财阀……”


    正处于互相拉扯的商务谈判期，李真知带着投行代表来，一直都表现得很严肃正经，契约精神十足。投行代表精明犀利得令人难以招架，李真知倒是看得出经验尚浅，涉世未深，杨菊花哪怕对入股方案心动，还是想在她身上再使使劲，看能不能谈出更优厚的条件。谁知李真知突然撂挑子，是退缩吗放弃吗另有计划吗，还是欲擒故纵？


    反正李真知这个更好拿捏的不在，杨菊花要和投行代表单对单，感到发怵，也担心因为一时矫情，错失大好发展机会。


    杨菊花反过来催促李真知签约。


    李真知知道杨菊花居然要权至龙无偿拿出十首新歌的版权来置换1%的YG股份，立刻表示不同意。


    “杨社长您这不是在欺负至龙哥吗？”


    杨菊花面子有些挂不住。在YG，没人敢这么不客气地对他说话，尤其是关于权至龙的。至龙也从不会跟他计较待遇的问题。


    杨菊花说：“我在YG上市前答应过给至龙股份。他是公司的未来股东，这点付出只是一件小事。”


    李真知问：“杨社长准备给他多少股份？既然我们要签约了，他的十首新歌要立刻签给我，你给他的股份也兑现吧！他一直很期待。YG可是他的家。”


    杨菊花被逼得没有办法，希望权至龙主动站出来拒绝。可是权至龙顺着李真知的话说：“嗯呐~我一直很希望增加自己和YG的羁绊。”


    说到这个份上了，杨菊花终于松口，给了权至龙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