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权至龙和李真知通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地点在康州的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


    Bigbang组合的五人住在一起，各占了一个房间。他们刚开完一场演唱会，勇裴、大成和忙内都出去宵夜游玩。大哥朴久旭性格死宅，习惯性回房间挺尸。权至龙特意回房和女朋友通电话。


    权至龙的房间临湖，能俯瞰当地最有名的溪湖。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边，另一只手抠着玻璃往下看。巨大湖泊的岸边布置着浪漫的灯光，依稀可见花木环绕，粼粼波光，宛如明镜宝石。


    他刚跟李真知说完杨菊花希望他用感情牌让她降低占股比例，李真知悦耳清凌的声音在他耳边爽快说：“可以啊，拿你的十首新歌的版权来换。”


    权至龙疲累慵懒的声音变得黏腻起来：“哇哦~我们真知小姐这么看好我啊？”他目前的所有音乐版权收入加起来都不值600万刀。当然，十首歌的版权积累五十年的时间，收益肯定超过这个数，但短期内不可能快速回本。


    李真知说：“不看好你，我也不会想到投资YG。”


    权至龙说：“那我更不可能让你吃亏。关于出道呢？你和社长谈得怎么样？”


    李真知说：“这个我需要你帮我参详一下，关于那些合约和分成，我毫无概念。投行的代表说，你们社长的商业谈判水平只有六十分，忽悠艺人的水平有九十分。如果我不是知道YG的内.幕，都要被他说服了。”


    权至龙好奇：“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李真知说：“他说成为艺人之后，我可以赚很多钱，不花钱就能使用各种奢侈品，到全球各地旅游，还说我可以和各式各样的寒国帅哥欧巴合作，唱歌跳舞一起玩，还说YG的管理很宽松，艺人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


    权至龙变调：“哦，他完全说中了你的心事，对吧？”


    爱钱爱玩爱闹。Emm……拿捏可多。


    李真知立刻甜蜜说：“哦，宝贝，你在我心目中是最帅的。”


    权至龙哼出鼻音：“我们快一个月没见了。你发给我的信息比我发给你的信息还少。听完你刚才说的话，我想我知道原因了。你去见了其他帅哥欧巴？”


    李真知说：“哦，至龙哥，你在吃醋吗？你在吃醋吗？我好高兴！虽然偶尔让你吃醋也不错，但我最近真的太忙了。威廉暂时回玫国了，我妈留下来了，家庭作业也来了。我要找学校，嗯，目前基本确定入读清潭洞国际高中，之后要考寒国的SKY。我还要租房子，如果我坚持留在寒国，我爸妈不会资助我学费和生活费，而我的小金库用来入股YG，已经花光了。他们说我不是要出道嘛，出道可以赚钱。听听这态度变得多快！之前我妈还坚决反对我涉足娱乐圈来着。唯一的好处是，他们会给我雇佣一个全能助理，不用我付钱。”


    权至龙说：“我在YG有专属的团队工作人员，自由度很高，还有其他专业人员，都很能干。在你稳定下来之前，先拜托我的人协助你过渡？”


    李真知惊喜欢呼：“权至龙，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这正是我需要的。”


    权至龙勾起唇，被哄得心花怒放。


    李真知说：“还有，我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应急？五万刀就行。我可以写借条，给你算利息。我最近穷疯了，但我绝不会向妈妈屈服。”


    权至龙财大气粗说：“我给你十万。”


    李真知呻.吟：“哥，我的好哥哥，你这么大方我都不好意思继续找你要钱，原本我想问问你，唱《Without You（结果）》的feat，你会不会给我劳务费。”


    权至龙说：“有！这本来就应该给。走公司的账，大概可以给你一万刀。算我私人拜托你的，我再加五万刀。如果你愿意在舞台上表演，我再加五万刀。”


    李真知好笑了：“至龙哥，如果我和YG签约，到底杨社长是我的老板，还是你是我的老板？”


    权至龙说：“我从来没有试过和女朋友一起在舞台上表演。我愿意为此支付体验价。”


    李真知说：“权巨星这么有诚意，我会好好考虑……天啊，为什么你这么好？我爸妈都要比不上你了。你什么时候结束在华国的工作回寒国？我很想你。”


    权至龙无奈说：“七、八月都要在华国开演唱会，要排练，跟布场，还有很多宣传活动和商务。如果演出的城市反响好还要加场，很抱歉，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李真知的情绪低落下来，叹息：“可是我很想你……”


    权至龙心疼愧疚：“对不起……”


    李真知说：“你开视频，让我看看你的脸。”


    权至龙说：“呃，你等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全身镜前，甩甩头发上的水捋起来，又凑近镜子端详自己的脸，见除了因为密密麻麻的行程产生的疲累感，脸色苍白点，黑眼圈重了一点，状态还不错，便点点头自我认同了一下，把单人沙发掉转，背对着落地窗，再把手提电脑架高，镜头对着溪湖的夜景。


    他坐在沙发上正要开机，又想了想，站起来拿出一根烟，捏掉一截再点燃，摆出从容慵懒的姿势，然后一键开机。


    出现在视频里的李真知身处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精致的房间里。她现在住在江南区的一个高档高层住宅里。她的父母给她租了一个两室一厅。这个小套房面积不大，但周边环境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很高。距离YG公司有点小远，距离权至龙住的龙山区不远。


    李真知显然也是刚洗完澡不久，穿着少女款的吊带睡衣，戴着发箍，漂亮的脸蛋细嫩水润。她抱着小猫形状的抱枕向他挥手，笑着叫：“至龙哥，晚上好啊！”


    权至龙呼吸微微一滞，若无其事说：“晚上好啊，真知。”


    他吸了一口烟，在单人沙发上挪动了一下。阿-西，真是奇怪。他和李真知面对面时，可以肆无忌惮和她拥抱亲吻，黏黏糊糊得恨不得融为一体。李真知对他也是一样的。两人默契十足。


    可是分开了各做各事，见不到真人，平时只能用信息、邮件隔空联系——还联系得不多，他太忙了，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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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知也忙，被父母管住了。于是难得可以通过视频的方式见到对方，好像又不知不觉有点拘谨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让真知见到他好的一面。


    果然，时间和距离对爱情的影响太大了。他们还行得通吗？权至龙胡思乱想。


    李真知惊叹：“至龙哥，你这个模样很帅！”


    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女朋友盯着他双眼冒光，忧郁龙一秒破功，嘴角上扬，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是吗？我没留意。看看外面的风景，这边的天气特别晴朗。”


    李真知说：“哎，欧巴你太帅了！抽烟的姿势好man！你居然是我的男朋友，太棒了！”她捧着脸陶醉了片刻才恢复正常，“我这边在下大雨。”她拿起手提电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他听哇啦哇啦的雨声，“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大雨，听说有些地方已经水浸了。幸好你们的演唱会在华国开，即使到了室外也不怕。”


    权至龙说：“室外很热。这里夏天的气温太高了，我唱一首歌里三层外三层湿了个遍。”


    李真知说：“是了，我听你的造型师智贤姐姐说过，你是组合里最爱出汗的那个，所以要给你准备特别多的衣服，一是为了替换，二是你洁癖，老要洗衣服，容易把衣料洗坏，不能再穿。因为你的置装费特别高，还被人说耍大牌。”


    权至龙说：“你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李真知说：“你想象不到为了成为YG的股东，我做了多少功课。‘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如果我连自己的产业都不了解，就别想着盈利了，等着把积蓄赔清光吧！我现在连做梦都在害怕YG破产，我投资的钱一分都不剩。”


    权至龙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在，YG倒不了。你没有来我们的演唱会，不知现场有多火爆。”他的语气里充满骄傲和炫耀。


    李真知说：“那我要赶紧逼你们社长签合同。”


    权至龙怂恿：“快点逼他。我等你成了李代表，帮我们改一改这狗p一样的行程，累死人了。”他不自觉说出真心话。平时他都不会喊累的，是一级劳模。因为他是队长，如果他喊累了，会给其他成员带来负面影响。


    李真知说：“那你还不赶紧休息？杨社长也真是的。有人要入股YG，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连公司股东都不是，却要在你最忙的时候打扰你。是不是我不同意降低持股比例，也成了你的错？我的条件并不过分。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权至龙说：“我想和你说说话。”


    李真知问：“其他成员都睡觉了？”


    权至龙说：“只有我和大哥在酒店。其他人出去玩了。”


    李真知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们不累吗？”


    权至龙说：“Emm……他们要操心的事情比我少多了，因为……”


    李真知飞快接话：“你是队长。”


    权至龙耸肩，又吸了一口烟。


    李真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权至龙挑眉：“你想说什么？”


    李真知说：“至龙哥，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觉得累，是因为你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