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作品:《红楼:开局吕布传承,我在搞事》 “大 若不信,可叫宝二爷其他丫鬟来对质。”
这番话对晴雯极为不利。
因性格缘故,她与宝玉房中其他丫鬟关系紧张,得罪了不少人。
“去,把袭人、碧痕、秋纹、麝月都叫来。”
元春略一思索,决定召集宝玉身边的大丫鬟,一一盘问,
看是否如坠儿所言。
倘若当真如此,这晴雯是断然留不得了。
整日里只晓得 主子,分明是个丫鬟,却偏要摆出主子的款儿。
日后若真做了宝二爷的房里人,只怕要得意忘形,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不多时,袭人、麋月、秋纹、碧痕等人便到了元春跟前。
"见过大姑娘。”
几个丫头连忙行礼。
元春略略颔首道:"不必多礼。
我问你们,坠儿告发晴雯与宝玉共浴,还说晴雯以丫鬟之身自比主子。”
"你们且说说,可有此事?"
"若敢有半句虚言,莫怪我不讲情面,将你们统统撵出去。”
元春这话说得极重。
这些丫头自小在荣国府长大,过得比寻常人家的 还体面。
若被赶出府去,不是随便配个小厮,便是流落在外,甚或沦落风尘。
碧痕听得问话,脸色发白,心中惴惴不安。
与宝玉共浴的明明是她。
如今坠儿诬陷晴雯,倒教碧痕最为惊慌。
她断不敢让元春知晓实情。
元春虽不似王夫人那般面善心狠,但治家极严,下人犯错必受责罚。
碧痕还未开口,袭人已低着头回道:
"回大姑娘的话,晴雯是否与宝二爷共浴,奴婢实在不知。”
"只是晴雯素日确不似个丫鬟,常惹宝二爷动怒。”
"前儿她失手摔了宝二爷的扇子,宝二爷说了她几句,她便赌气几日不与宝二爷说话。”
"后来还是宝二爷赔不是,任她撕了扇子出气,方才和好。”
袭人这番话句句属实。
她故意避开晴雯是否 主子的话头,另说一桩事。
袭人心思缜密,若直说晴雯 宝玉,传到宝玉耳中,她必没好果子吃。
宝玉待晴雯如何,袭人最清楚不过。
正因如此,她才要设法除去晴雯。
谎话掺着真话最难分辨,何况袭人字字属实。
元春听罢,心中已信了坠儿所说晴雯妄自尊大之事。
晴雯瞪着一双杏眼怒视袭人,却无从辩驳,也不屑辩驳。
袭人说完,元春又让麋月、秋纹、茜雪等人回话。
这几人也如袭人一般,列举晴雯平日言行。
可见晴雯性子太直,言语尖利,得罪了不少人。
宝玉房里的丫头,多半不喜她。
元春越听脸色越冷。
问得越多,她越信坠儿所言非虚。
唯有秋纹与晴雯交好,此刻出言求情:
"大姑娘,晴雯是否与宝二爷共浴,奴婢不知。
但晴雯向来洁身自好,连唇上胭脂都不让宝二爷碰。”
"想来必是坠儿诬陷。
前些日子坠儿偷了奴婢的首饰,晴雯看不过,才用簪子扎她手心。”
原来坠儿偷的是秋纹之物。
难怪晴雯如此气愤,为姐妹出头。
秋纹这话与坠儿所言全然不同。
元春闻言,深深看了坠儿与晴雯一眼。
"大、大姑娘......"
轮到碧痕回话时,她紧张得语无伦次。
元春温言道:"慌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夜叉,不过问几句话罢了。”
这话反叫碧痕更慌了。
碧痕偷瞄晴雯一眼,心中暗道对不住。
事到如今,只能自保了。
晴雯紧盯着碧痕,心悬到嗓子眼。
能否还她清白,全在碧痕一念之间。
虽知碧痕与宝玉有私,晴雯却从未说破。
私下里,贾宝玉常被拿这事打趣。
晴雯虽瞧不上碧痕那狐媚样,却也不愿自己被逐出府去。
"大姑娘,坠儿说的晴雯与宝二爷共浴之事,奴婢也知晓,确有其事。”
碧痕这话,对晴雯而言犹如晴天霹雳。
这分明是要将晴雯置于死地。
晴雯登时怒骂道:"好个贱蹄子!分明是你与二爷做出那等丑事,倒来诬陷于我,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此刻晴雯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给碧痕几个耳光。
可惜几个婆子死死按住她,动弹不得。
见晴雯这般歇斯底里,元春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如今已有两人指证晴雯与宝玉有染。
其余人也纷纷作证,说这丫鬟心高气傲,把自己当主子。
加上晴雯那张利嘴,骂起人来从不留情。
"来人,将这狐媚子赶出去!我荣国府诗礼传家,岂能容这等 主子的下贱胚子败坏门风!"
思量再三,元春决定将晴雯逐出府门。
袭人与坠儿的算计终是得逞了。
袭人眼中带笑,面上却装出悲悯神色。
几个婆子上前要押晴雯,谁知她性子刚烈,一把甩开众人:"哼!不劳大姑娘和嬷嬷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说罢转身便走。
元春蹙起眉头,总算明白为何众人都说晴雯不似丫鬟,倒像个主子。
明明犯了错,还敢给主子脸色看。
元春虽聪慧,到底中了袭人她们的圈套。
说来也是她运气,被雍顺帝赶出宫来。
若真入了后宫,以她这般心性,只怕早被那些阴谋诡计害得香消玉殒了。
不多时,晴雯回到自己房中。
宝玉听说晴雯要被赶走,急忙赶来寻她。
"晴雯,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如今你还病着,怎能出府?你等着,我这就去求大姐姐!"
说完便匆匆去找元春说情。
望着宝玉离去的背影,晴雯欲言又止。
她与袭人那些丫头不同,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姨娘。
虽命途多舛,被卖到赖家又转送进荣国府,却从不自轻自贱。
难道她甘愿做一辈子丫鬟不成?
不过是因父母早亡,只剩个酗酒的表哥,为求生计才不得不为奴为婢。
即便做了丫鬟,也不愿像袭人、碧痕那般,用狐媚手段 主子。
"大姐姐行行好,晴雯向来清白,定是有人陷害她。”
另一边,宝玉正苦苦哀求元春。
元春看着这不争气的弟弟,心中又气又恨。
若他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何至于至今仍是个白丁?
贾琏、贾环都已建功立业,连贾兰那孩子都在用功读书。
偏这宝玉还为一个丫鬟来撒娇耍痴。
更可恨的是,王夫人被休后,他从未想过要赎回母亲。
教坊司女子终身不得自赎,他却对生母不闻不问,反倒对一个丫鬟百般维护。
看似多情,实则最是凉薄。
"宝玉再胡闹,我就去请父亲来打你板子!"
元春只得板起脸来呵斥。
宝玉闻言浑身一颤。
自王夫人被休,贾政动辄就要责打他。
眼见贾环、贾琏个个出息,贾政更是恨铁不成钢,隔三差五就要教训这不成器的儿子。
但宝玉仍不死心,又去求贾母。
"老祖宗,您就答应孙儿吧,我不能没有晴雯啊......"
宝玉拉着贾母的手不停摇晃,晃得老太太头晕目眩。
正要应允时,却见贾政急匆匆赶来。
一见到贾宝玉,贾政便怒火中烧,抬腿就将他踢倒在地,厉声呵斥:
"你这孽障!原以为经过盛家那档子事能让你长进些,谁知还是这般不成器。”
"整日里不务正业,偷吃丫鬟胭脂也就罢了,如今竟敢与丫鬟厮混到床笫之间!"
原来这消息是袭人暗中通报给贾政的。
要赶走晴雯,必须先过贾母这一关。
若贾母执意要留人,袭人的算计便落了空。
她只能悄悄遣人给贾政递信。
得知儿子又与丫鬟行苟且之事,贾政气得七窍生烟,立即赶来教训。
见贾宝玉挨打,贾母心疼不已,呵斥贾政:
"不过是个丫头,值得你大动肝火?你年轻时不也荒唐,连我房里的丫头都敢招惹?"
一旁的鸳鸯听得心惊。
没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二老爷,年轻时竟也是个 人物。
"母亲,儿子岂能与这孽障相提并论?"
"儿子当年好歹先成家后纳妾。
这孽障尚未娶妻就与丫鬟厮混,若闹出人命如何是好?"
贾政额角青筋直跳。
他自然明白贾母所指——正是已离府的赵姨娘。
赵家世代为奴,她原是贾母的丫鬟,被贾政强纳为妾。
当时贾母本不愿答应。
"这话倒也在理..."
贾母闻言神色凝重。
她已认定宝玉与晴雯有了苟且。
若在娶亲前弄出庶子,日后正妻过门必生事端。
到那时,要么驱赶晴雯母子,要么...都不是好事。
不如趁二人年少,快刀斩乱麻。
"罢了,将晴雯打发出去吧!"
贾母原打算让晴雯做宝玉的姨娘,八个大丫鬟都是这般打算。
但今时不同往日。
若再纵容宝玉胡闹,待她百年之后,二房怕是要被逐出府去。
贾母狠下心来,决意赶走这个" "宝玉的丫头。
宝玉大惊:"老祖宗!"
"你也该收心读书了。”
这次贾母不再心软,沉着脸训诫。
看看贾琏已封侯爵,宝玉却仍是白身,贾母不得不严厉些。
"孽障!随我去书房查功课!"
见贾母不再阻拦,贾政揪着宝玉就往书房拖。
当日,病中的晴雯就被逐出荣国府。
临行时,唯有秋纹一人相送。
宝玉被困在书房背文章,背不出就要挨手板。
望着府门匾额,晴雯苦笑不已。
她分明最是洁身自好,连手都不让宝玉碰,却被诬作狐媚子。
虽满腹委屈,她却不肯低头求饶。
离府后无处可去,只得投奔表哥多浑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