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作品:《被厌弃的男妻

    清早,天蒙蒙亮。


    玉清听见房门被打开,‘嘭’的一声又重重关上。


    男人像带着几分怨气离开一般,关门便走时,这门几乎要被震碎了。


    只听见门外等待许久的邓永泉追着喊:“大少爷,大少爷,您这是去哪啊?少奶奶....”


    “滚开!”


    外头闹哄哄的拦着。


    开春时节,清晨是泛着凉意的。


    软蚕丝的绸缎喜被中跌出一只白玉似的手慢慢垂落,墨色青丝瀑布流泻,他起身,腰酸的竟然难以坐直。


    他的身子向来不好,软骨香燃的不多,即便他咽了薄荷叶子提神,也只堪堪撑过去两炷香的时间。


    本以为周啸是处子,一次快些,做完了事情也就罢了。


    没想到周啸一次后竟仍不休不止,那些‘恶心下作’的话语被淹在喉咙中。


    后半夜的周啸沉默不语,只愤恨抬着他的腰发泄,玉清的腰险些要被掐断似的。


    即便玉清发出轻微的呼痛,这位大少也仿佛是刚刚长出獠牙的狼犬,泄愤吮吸时会留下齿印...


    还逼问他究竟药效要到什么时候。


    药效没完没了他也难以停止,他根本不爱男人,更不情愿和男人交颈而卧,眼中满是难以克制的屈辱,仿佛只想求药效快过。


    这和玉清想的不大一样。


    当时郎中开药时,只说会让人手脚发软,似乎并未提有催情的药用...


    这郎中是忘说了?


    他略微皱眉,拖着疲软的双腿下榻,有些凹面的铜镜前倒映着他的身子。


    身躯满是指印,太白了,显得周啸这个狼崽子也太狠了。


    ‘吧嗒’一声。


    玉清挪动着脚步,地板上又留下了一滴清液。


    ‘吧嗒’


    ‘吧嗒’


    “唔...”玉清穿上长衫,让自己尽量体面一些,腿软的有些感觉不到难以控制。


    周啸毕竟小他三岁,身体健壮,又是头次,这种滋味实在难受,横冲直撞也能硬生生把逼仄狭窄的胡同塞的溢出。


    玉清是病体,他含着这些东西跪在蒲团上,对着观音磕了头,认真求愿。


    “请菩萨赐我愿,为周家延绵子嗣。”


    有了孩子,爹就能放心把周家交给他,港口和周家的千万家财,他都要。


    他的身板纤细可人,弓背磕头时仿佛是一只美丽的仙鹤....


    过了一会,便有下人端着一罐刚热好的药进了屋,赵抚弯着腰,双手捧着,“少奶奶,药好了。”


    “嗯。”阮玉清懒洋洋的应,背部重新挺直,伸手在空中悬停。


    赵抚连忙放下药罐,伸手过来搀扶,“大少在外头闹着要走...”


    说曹操,曹操便回来了。


    周啸清晨的短发没有用发油抓过,碎发挡在额前,笔挺利落的西装下,胸膛和后背却满是被阮玉清抓过的痕。


    穿上西装倒还真有几分学生模样了。


    周啸长的俊朗,听说西洋人的学堂里有打棒球和马球的爱好,或许周啸也玩这些,身板强健,肤色健康。


    他迈步而归,身后簇拥着不许他出宅府的下人,急匆匆的跪在门口不敢进。


    玉清端坐在桌前,面无表情的抿着这碗黑油油的苦药。


    看着这药,他竟有些犹豫,那郎中开的软骨散都不靠谱,这生子药...


    罢了。


    他抿了抿唇,照常喝了下去。


    赵抚见他咳嗽了两声,连忙退出去张罗让人端炭盆进来。


    “什么意思?”周啸用自己最大的体面忍着那股气,胸膛起伏的问,“为什么还是不能出府?”


    “我分明已经——”


    房也圆了,还要怎么着?


    他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觉得羞愧,堂堂男人竟然被....不想也罢!


    都怪阮玉清的什么药和那夺人命的软腰!


    玉清略略抬眼,那些下人便跪了一地,老管家不在,他们没什么主心骨,只能等少奶奶的话。


    “少爷现在便要走?我以为少爷会像昨夜一般变了主意呢...”他话说一半,平静的继续喝药,明明是淡的不能再淡的话,却被他说出一股□□味道。


    周啸瞧见他嘴角那轻蔑的笑,怎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无非是昨夜他气不过,将人折腾到后半夜,累到床榻湿着也昏睡了过去。


    “那是因为你——”话哽在喉咙,他涨红了脸,说不出口。


    那是因为阮玉清用了药,否则他怎么会把持不住?!


    在法兰西的学校里,国人不多,西洋人更开放,甚至可以一夜交颈不用半点责任,可周啸一心做学问,清高至极,本想将来回国,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妻子,一夫一妻,鸳鸯比翼,不会让妻子体会他母亲那种瞧着丈夫娶别人女子的痛心。


    没想到全让这个阮玉清给毁了!


    第一次竟然就被他用了药导致无法控制,这手段太下流了!


    他如何对得起真正想娶的妻?即便现在没有,将来若遇上,自己已经碰过男人,哪里还配得上!


    隐瞒过往不是他的作风,既然娶了不称心的人,这辈子便与情爱无缘了。


    他怕是将来想不开也只有出家一条路可走。


    难不成让他和男人过一辈子?


    荒唐!可笑。


    下流!下作!恶心!


    阮玉清毁了他....!!!


    想到这,周啸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拉开椅子坐下去,“怎么才能让我走?你一个男人。”


    他戏谑的说:“难不成还要用深宅姨太太那一套,逼我就范?笑话...简直是笑话!老爷子呢,我要见他,我倒要看看,你们——”


    “少爷不要急,晚些,我送您上船。”


    周啸没想到他答应如此痛快:“什么?”


    阮玉清擦擦嘴,赵抚连忙从跪着的状态改成跪爬过来,双手奉上一颗六福糕点的蜜饯碟子。


    这赵抚,周啸也有印象,原本是周宅里六姨太和奸夫生的孽子,滴血验亲后六姨太让大太太推进井里死了,他苟活磋磨在杂院,六年过去,那个瘦瘦干干的小杂种,竟然长成了壮汉模样,粗麻布衣,莽夫模样。


    赵抚跪着连忙接阮玉清口中突出的枣核儿。


    被糖渍过的蜜枣一抿,果肉便脱了,枣核上残留的果肉很湿润,被太阳光照的还有写黏稠的液,是玉清喝过苦药的唾液,不多,却亮晶晶。


    就这么落进了赵抚的手心。


    他亲眼看着赵抚的手心上沾了枣核的唾液。


    这让他想到昨夜玉清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当真是病体,喘气时嘴巴发干,唾液更粘,张口闭口时拉着晶莹的丝....


    “混账!”他拽起赵抚这幅没骨头的样子,“谁许你跪的!谁许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都滚出去!”


    “反了天,都反天了。”他眼底有些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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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让他们跪着伺候你?同样是人,凭什么?就凭你用下作手段当了少奶奶?”


    “他们都有人权,前朝早就灭了,如今民国,少摆出老一辈腐朽的派头来,以后谁都不许跪!”


    玉清茫然的抬头,不是很理解这位大少爷究竟是不是从西洋回来的。


    张口闭口自由平等,使唤下人却比他还厉害。


    说着不让下人跪,又张口叫人混账摆足了主子派头。


    真是...


    还挺有趣儿,留洋到底都学什么呢?


    学了刚愎自用,自私虚伪?


    玉清无奈摇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意思。


    赵抚被莫名踹了出去,连滚带爬的想要把少奶奶的枣核给捡起来。


    偏被周啸喊住,只能站定眼巴巴的瞧着那枣核被踢到角落,正好卡在屋内的西南角桌下,没了踪影。


    “爹约莫要醒了,少爷既然说要见,去瞧一瞧?”


    周啸和老爷子的关系并不好,从年幼便是。


    “这再走若是几年,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一面,少爷,您瞧一眼,等下人收拾好了,我便送您上船。”


    他软言软语,起身过来时,身上的茉莉香竟然有几分苦味,是那黑色的药。


    周啸不明白。


    不解的瞧着阮玉清:“你到底为了什么?为了钱?周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也不屑于要他这些东西,何苦和我假戏真...”


    男人和女人又不一样,阮玉清和他圆房竟然只因为算命的一句八字相合能冲喜给老爷子虚名的邪说!


    什么时代了,还弄封建迷信这些事。


    迂腐,迂腐至极。


    这偌大的民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摒弃前朝的那些歪理旧俗,周啸瞧他一个男人就要如此烂在后宅,只觉得可悲。


    在国外,汽车都已经满地走,照相馆遍地都是,在他们眼中,照相还是吸魂的事,可笑极了。


    想到昨夜被下药,周啸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药劲儿还没过,脑海中满是阮玉清用小臂遮挡泛红眼睛的模样,哼声半天,音色酥麻,连一声连贯的‘大少爷’都叫不出来。


    又是一阵燥热,他烦,也怨!


    他停顿一秒,扭头不肯看他,又道,“糟践自己也糟践旁人!”


    玉清似乎全然不在意这样讽刺的话语,像是听惯了。


    消瘦的身板踏出门,身后的下人便递过披肩盖在他的身上,他只说,“瞧瞧爹去吧。”


    周啸在回府时其实隔着窗户见了一面,当真是病了,面颊凹陷,寝房内一股腐朽的苔藓潮气,湿冷异常。


    他奔着爹回来,却被亲爹囚在府中被迫完婚,心中气都气不过,当下,当真是懒得去瞧一眼。


    这府邸中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诡异,荒唐。


    玉清喝了药没再等他,而是被系上披肩后先一步踏出了院门。


    “少爷,咱们跟去吗?”邓永泉在外头问。


    周啸只想离开,在屋里走了几圈后站定在西南角,瞧见那个枣核只觉得生气。


    弯腰,捡起来。


    让人用手接枣核,简直不把人权放在眼里,迂腐,谁都是爹娘生养,凭什么要给他接枣核。


    偏那赵抚还是没骨气的。


    枣核上沾了灰,摸着仍旧湿润。


    心想,这便是典型例子,他应该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像阮玉清这般不懂人与人之间的高低贵贱。


    湿润的枣核便落进了周少爷的西装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