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南霆弹劾镇北侯

作品:《换亲后三个嫡兄宠我入骨,庶兄们悔哭了

    宫氏泪流满面,眼神落寞。


    沈清辞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眼里迸出冷意。


    “母亲放心,女儿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从前,她念着父女情,不想对镇北侯出手。


    可他错的实在离谱。


    宠妾灭妻到如此地步。


    沈清辞出了宫氏的院子,唤来了白芷,交给她一封信。


    “速把这封信交给沈家三位叔公。”


    白芷重重点头:“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出去,叫来了小厮,将信快马加鞭送到了沈家族中。


    沈家自先祖起便是功勋世家,如今虽不比巅峰时期,却也根基深厚,最看重门风脸面与嫡庶尊卑的规矩。


    三位叔公听闻沈承业宠妾灭妻,让侯府主母受辱、嫡脉蒙羞,当即怒火中烧,连夜动身赶往京城。


    族老们突然登门,镇北侯一脸惊讶:“好端端的,叔公们怎么会来京城?”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怠慢。


    急忙让管家把三位叔公,请到了正厅。


    而他,也急忙前去拜见。


    镇北侯看到三位叔公,急忙上前:“拜见三位叔公。”


    “承业。”为首的沈大老爷是沈承业的嫡亲二叔。


    他抚着花白的胡须,语气威严又痛心:“你是沈家的嫡长子,是侯府的当家人,宫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朝廷册封的侯夫人,如今却被一个姨娘踩在头上!


    这事传出去,外人会笑我沈家治家无方,笑你昏聩无能,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沈承业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腰杆不自觉地塌了几分。


    敷衍的辩解:“二叔,不过是内宅些许小事,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宫氏身子弱,近来不大理事,柳姨娘帮着分担些府中杂务,倒让下人们乱了分寸,回头我定好好管教。”


    “小事?”三叔公冷笑一声,将随身带的折扇往桌上一拍,“贡品云锦全送予妾室,侯夫人院落灯火昏暗;账房敢怠慢主母差事,下人敢背后非议侯夫人,这若都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你承袭爵位、迎娶宫氏时,是如何在宗祠前对列祖列宗保证,要守好侯府门风、善待嫡妻的?”


    这话戳中了沈承业的痛处。


    他脸色一沉,却也不敢放肆,只硬着头皮道。


    “二叔、三叔、四叔,我知道错了,可这毕竟是侯府内宅之事,叔公们不便插手。”


    他起身垂首,语气恭敬却强硬:“论身份,我是朝廷册封的镇北侯;论家事,我是侯府当家人。这府里的规矩,我自会重整。”


    这番话软硬兼施。


    意思是亲叔叔们虽辈分高,却不该插手他家的内务。


    三位叔公气得浑身发抖,二老爷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孽障,我们是为了谁?是为了沈家的脸面,你宠妾灭妻,丢的是整个沈家的人!”


    可气归气,他们也清楚。


    沈承业是侯爷,手握实权,他们虽能以长辈身份斥责,却不能强行干预。


    “好,好一个你自会重整。”


    二老爷气的站起身,脸色青白交加:“你若还认自己是沈家人,就别把先祖的基业、沈家的脸面败光,如今你翅膀硬了,叔公们说不得你了,哼,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另外两位叔公,摇着头叹息着离去。


    沈清辞没想到,镇北侯连叔公的们话都不听。


    这条路行不通,她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沈南霆也因为此事,失眠了一整夜。


    他曾找过镇北侯,却被镇北侯给骂了出去。


    兄妹两人聚在一起,皆是愁眉苦脸。


    宫氏被气的病倒了,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沈南霆攥着拳,气的脸色铁青:“父亲简直是太荒唐了,如此伤母亲的心,就不怕母亲弃他而去吗?”


    听到这话,沈清辞倏然抬头。


    她的心中微动。


    和离?


    可随即又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哪有那么容易。


    只要镇北侯不松口,宫氏就被困死在侯府。


    哪怕是镇北侯答应了,她的结局也不会好。


    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子和离了,娘家不会容她。


    等待她的,无非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沈清辞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大哥,我想让你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沈南霆的眉头狠狠一跳:“你想做什么?”


    “弹劾镇北侯。”沈清辞语气轻柔,可却像一柄巨锤狠狠砸在沈南霆的心上。


    他虽不满父亲的做法,可从未想过做出逾越父子纲常的事。


    沈南霆眼中满是惊诧:“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沈清辞劝他:“父亲宠妾灭妻,难道就不是对沈家列祖列宗的大逆不道?大哥,你是沈家嫡长子,未来要承袭爵位的人,若连母亲的尊严都护不住,将来如何执掌侯府?”


    沈南霆被问得一噎,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沈清辞上前一步,握住大哥的手腕。


    “你在翰林院任职,弹劾官员本就有言路之权。你只需将父亲宠妾灭妻的事说明,便足以让朝堂非议。到那时,父亲即便想护着柳姨娘,也得有所顾忌。”


    “母亲苦了一辈子,大哥你不为她撑腰,谁还能救得了她?”


    沈清辞的话言辞恳切,触动了沈南霆的心。


    这些事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迫于种种规矩,没有实践。


    如今容不得他再退缩了。


    沈南霆重重点头:“好,我听妹妹的。”


    “既然是弹劾,那定不会让哥哥独自一人,我陪你一起。”


    当晚,沈南霆写好弹劾的折子,于第二日上朝时,递了上去。


    沈清辞虽然不能进入朝堂,却在殿外跪着等候。


    她要为宫氏求得一个公道。


    儿女弹劾父亲,古今未有。


    当沈南霆说出要弹劾镇北侯的话时,满堂哗然。


    “沈大人疯了不成?弹劾亲生父亲?”


    “古来虽有大义灭亲之说,可父子纲常岂能轻犯!”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沈南霆却挺直脊背,将折子高高举起。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有凭据。镇北侯宠妾灭妻,紊乱内宅规矩,不仅失了侯府体面,更寒了世家嫡妻之心,此风不可长!”


    他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镇北侯则一脸震惊,眼睛圆瞪的看着他。


    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