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是谁?

作品:《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她重新拿起玉兆,没有立刻回复镜流。


    而是点开了另一个通讯频道,联系了黑幕女士。


    短暂的等待后,通讯接通。


    白珩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求助的意味:


    “主人……那个,镜流她……已经在明说了。”


    她话音刚落,小院角落那棵茂密的琼花树上,几片叶子似乎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但心神激荡的白珩,完全没有注意到。


    通讯另一端,正在仙舟某条僻静街道上行走的黑幕,脚步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下,才通过精神链接回应,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她直接摊牌了?你怎么看?”


    白珩握紧了玉兆,指尖微微发白。


    她看着屏幕上镜流那句“你就是白珩,对吧?”,又想起那些话语,想起镜流独自承受的一切……


    “我……”


    白珩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想再继续骗下去了。对她……我做不到。”


    黑幕那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我明白了。”


    黑幕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我的意见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


    “遵循你的本心,白珩。但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后果……我们一起承担。”


    通讯挂断了。


    白珩握着微微发热的玉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黑幕女士最后那句话,像是一股暖流,注入她冰冷而混乱的心绪,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遵循……本心吗?)


    她再次看向玉兆屏幕上,镜流那句简短却重若千钧的问话。


    蔚蓝色的眼眸里,挣扎、愧疚、怀念、决然……


    往日种种,情绪交织,最终,缓缓沉淀为一种带着释然和某种决意的光。


    她抬起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每一个字,都敲得很慢,很用力。


    【白行(即将消失):是的。】


    【白行:我是白珩。】


    点击,发送。


    消息变成“已读”状态的瞬间,白珩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轻轻闭上了眼睛。


    该来的,总会来。


    然而,她等待中的、玉兆上传来的新消息提示音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熟悉到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声音,从她身后——那棵琼花树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我知道了。”


    那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白珩的身体瞬间僵直!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只见琼花树的阴影下,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


    风吹动她的衣摆和发丝,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凛冽到近乎实质的寒意。


    镜流望着白珩的方向,黑色眼罩遮蔽了她的眼睛,却让那份冰冷的注视更加逼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白珩手中还未熄屏的玉兆,声音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主人’,是谁?”


    白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的玉兆,“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砸出冰碴子。


    白珩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办”。


    为什么镜流会在这里?她不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吗?


    难道从一开始就没走,一直潜伏在附近?!


    自己刚才和黑幕女士的通话……全被听到了?!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干涩发紧:


    “诶,镜、镜流,你不是说……会消失一段时间吗?怎么……”


    “那个‘主人’,是谁?”


    镜流的声音比她周身的寒气更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苍白的辩解。


    黑色眼罩精准地锁定着白珩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白珩的心上。


    气氛再次跌入更深的冰窖。


    白珩的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急得眼眶都开始泛酸。


    (救命啊……这怎么解释啊?说主人是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黑幕女士?说我现在是为主人工作?这听起来不是更像被邪恶势力控制胁迫了吗?!)


    看着白珩那复杂慌乱、明显有难言之隐的表情,镜流的心直直沉了下去,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不敢细想,怕细想下去,那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魔阴身躁动会当场失控爆发。


    她需要一个解释,立刻,马上!


    白珩感觉自己快要被镜流那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气场压垮了,内心疯狂呐喊:谁!谁都行!来救一下啊!


    仿佛是回应她内心的呼唤——


    “哎呀~我们回来啦!阿白,巷口那家新开的狸奴糖果铺味道不错哦!我还给你带了一点……呃?”


    小院大门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赛飞儿活泼的声音。


    银发猫娘提着一小袋零食,蹦跳着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平静的西统。


    赛飞儿话说到一半,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院子里诡异到极点的气氛。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快要哭出来的白珩,又落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熟人更勿进)寒气的镜流身上,猫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尾巴也停止了悠闲的晃动。


    (哇哦……这气氛……比茶楼里还恐怖十倍啊!)


    赛飞儿虽然爱玩爱闹,但直觉告诉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她眨了眨蓝色的眼睛,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诶嘿~镜流小姐也在呀?好巧哦!那个……要不要尝尝新出的糖果?味道很不错的……”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锵!”


    一声清越却冰冷的剑鸣响起!


    镜流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把冒着冰花的冰剑出现!


    虽然只是冰组成的,但此刻在她手中,却散发着不亚于任何神兵的凛冽杀意!


    剑尖直指刚刚进门的赛飞儿!


    寒气瞬间如实质般蔓延,剑尖所指方向的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喵!”


    赛飞儿浑身毛发都炸了一下,蓝色眼眸瞪圆,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镜流!”


    白珩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那冰冷的剑意和镜流周身恐怖的低气压硬生生钉在原地。


    镜流的手很稳,剑尖没有丝毫颤抖。


    她的目光依旧透过黑色眼罩,死死锁定着白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钉死在原地,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对着赛飞儿,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赛飞儿咽了口口水,明智地决定暂时闭嘴,并悄悄又往西统身后挪了挪。


    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镜流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出剑的。


    与此同时,西统的眼眸中,数据流无声地划过。


    她迅速通过内部链接,向正在仙舟别处的黑幕女士发送了紧急简讯:


    【女士,白珩处发生突发状况。镜流情绪极端不稳定,已拔剑。请求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