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后的跳梁小丑
作品:《军婚四年未见,俏军嫂去部队离婚》 夜色如墨。
笼罩着这座临时的边境营地。
经过一场激战。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卫生员在给伤员处理伤口。
虽然大获全胜。
但气氛并不轻松。
毕竟。
审讯工作才刚刚开始。
那个独眼龙嘴硬得很。
进去两个小时了。
愣是一个字都没吐。
陆铮在审讯室里盯着。
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夏没有进去。
她不喜欢那种血腥的场面。
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手里拿着那个还没吃完的半个苹果。
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嫂子。”
顾明走了过来。
递给她一件军大衣。
“披上吧。”
“这大漠里的晚上。”
“冻死个人。”
苏夏接过大衣。
裹在身上。
“谢谢。”
“里面怎么样了?”
顾明摇了摇头。
一脸的晦气。
“那孙子是个滚刀肉。”
“软硬不吃。”
“团长正给他上手段呢。”
“估计得熬个通宵。”
苏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亡命之徒。”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
“我觉得。”
“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顾明愣了一下。
“谁?”
苏夏抬起下巴。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帐篷。
那是临时安置林婉她们的地方。
“那位大小姐。”
“估计现在正坐立难安呢。”
顾明撇了撇嘴。
一脸的厌恶。
“她?”
“她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
“蹦跶不了几天了。”
“违抗军令。”
“私自随军。”
“还差点害死人。”
“回去就得送军事法庭。”
苏夏笑了笑。
咬了一口苹果。
“是啊。”
“所以。”
“她在垂死挣扎。”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何况是人。”
“盯着点吧。”
“今晚。”
“恐怕还有好戏看。”
顾明虽然不解。
但出于对苏夏的盲目崇拜。
还是点了点头。
“行。”
“我去安排个暗哨。”
“盯着那个帐篷。”
……
帐篷里。
一盏昏黄的马灯摇晃着。
林婉缩在行军床上。
裹着被子。
却依然感觉浑身发冷。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陆铮那冰冷的眼神。
顾明那厌恶的表情。
还有苏夏那嘲讽的笑容。
像是一把把刀子。
扎在她的心上。
“不……”
“我不能就这么完了。”
林婉咬着指甲。
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我是从京市来的。”
“我不能去坐牢。”
“更不能去那个鬼地方种地。”
她要想办法。
想办法自救。
可是。
能有什么办法呢?
事实摆在眼前。
她确实违纪了。
确实添乱了。
除非……
除非能立功。
立个大功。
大到能抵消她所有的过错。
甚至。
还能反咬一口。
把那个该死的苏夏拉下水。
林婉的目光。
透过帐篷的缝隙。
看向了不远处的那间审讯室。
那里关着那个独眼龙。
那个让全团都头疼的硬骨头。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
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如果。
她能撬开那个独眼龙的嘴呢?
如果。
她能从独眼龙嘴里。
套出苏夏是“内奸”的证据呢?
毕竟。
苏夏的表现太反常了。
一个乡下女人。
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怎么会用枪?
怎么会懂战术?
这不合理。
除非。
她本来就是敌特。
是潜伏在陆铮身边的定时炸弹。
对。
一定是这样。
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
苏夏就死定了。
而她林婉。
就是揪出内奸的大英雄。
到时候。
陆铮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肯定会感激她。
想到这里。
林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觉得。
自己找到了翻盘的唯一机会。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
虽然脸上还带着灰。
衣服也脏兮兮的。
但她依然努力地把自己收拾得“迷人”一些。
她对自己的魅力。
向来很有自信。
在这个全是男人的军营里。
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美人计。”
林婉对着小镜子。
露出一个自以为妩媚的笑容。
“我就不信。”
“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
那个独眼龙也是男人。
只要是男人。
就有弱点。
夜更深了。
营地里的大部分战士都已经休息了。
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
偶尔响起。
林婉掀开帐篷的帘子。
探出头。
观察了一下四周。
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
猫着腰。
溜了出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那间审讯室。
审讯室门口。
只有两个站岗的战士。
看起来有些疲惫。
林婉没有直接过去。
而是绕到了房子的后面。
那里有一扇小窗户。
虽然有铁栏杆。
但是没有玻璃。
可以听到里面的动静。
甚至可以递东西进去。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垫着脚尖。
往里面看。
屋里。
独眼龙被绑在椅子上。
浑身是血。
耷拉着脑袋。
似乎是睡着了。
或者是晕过去了。
屋里没人。
陆铮和顾明应该刚出去透气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婉的心狂跳不已。
她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扔了进去。
“啪。”
石子砸在独眼龙的身上。
独眼龙猛地睁开眼睛。
那只独眼里。
射出一道凶光。
“谁?”
“嘘——”
林婉把手指竖在嘴边。
压低了声音。
“别喊。”
“我是来帮你的。”
独眼龙愣了一下。
转过头。
看到了窗户外面那张惨白而妖艳的脸。
他眯起眼睛。
上下打量着林婉。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帮我?”
“你是谁?”
“陆阎王的小姘头?”
林婉忍着恶心。
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想不想活命?”
独眼龙冷笑一声。
“活命?”
“落到陆阎王手里。”
“老子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怎么?”
“你能放我出去?”
“我不能。”
林婉摇摇头。
“但是。”
“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甚至。”
“可以保你不死。”
独眼龙来了兴趣。
“哦?”
“说说看。”
“你想让我干什么?”
林婉四处看了看。
确信没人。
这才凑近窗户。
低声说道:
“我要你指证一个人。”
“谁?”
“苏夏。”
林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把你车打爆的女人。”
“我要你告诉陆团长。”
“她是你的同伙。”
“是她把你们引过来的。”
“是她出卖了部队的情报。”
独眼龙愣住了。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婉。
过了好半天。
才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那个女煞星是我的同伙?”
“大妹子。”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她要是我的同伙。”
“会一拳把我的车干废?”
“会把我的兄弟们全灭了?”
“你这栽赃。”
“也太没水平了吧?”
林婉急了。
“这叫苦肉计!”
“你就说是为了掩人耳目!”
“反正也没人知道你们的底细!”
“只要你一口咬定。”
“陆铮生性多疑。”
“肯定会怀疑她的!”
“到时候。”
“只要她倒霉了。”
“我就有办法救你!”
她一边说。
一边故意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眼神勾人。
“大哥。”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
“以后。”
“我就是你的人。”
“你想怎么样。”
“都行。”
这就是她的“美人计”。
虽然拙劣。
但在这种绝境下。
对于一个亡命之徒来说。
或许也是一种诱惑。
独眼龙看着她那副搔首弄姿的样子。
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啧啧。”
“就你这货色?”
“也配叫美人计?”
“我看是烂肉计吧?”
“脸上脏得跟花猫似的。”
“身上一股馊味。”
“你是几天没洗澡了?”
“老子虽然是土匪。”
“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林婉的脸瞬间僵住了。
羞愤。
屈辱。
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她没想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
在这个土匪眼里。
竟然一文不值。
“你……”
“你别不识好歹!”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机会?”
独眼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虽然坏。”
“但也敬重强者。”
“那个苏夏。”
“是个狠人。”
“老子栽在她手里。”
“心服口服。”
“想让我去诬陷她?”
“做梦去吧!”
“老子还没那么下作!”
“倒是你。”
独眼龙那只独眼里。
闪过一丝凶光。
“一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居然想算计自己人?”
“我要是陆阎王。”
“现在就毙了你!”
林婉彻底慌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土匪怎么还讲起道义来了?
“不……”
“你不能这样……”
“你必须帮我……”
她还想说什么。
忽然。
一道强光手电。
从身后照了过来。
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刺得她睁不开眼。
“精彩。”
“真是精彩。”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带着浓浓的戏谑。
林婉身子一僵。
缓缓转过头。
只见苏夏站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那个咬了一半的苹果。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在苏夏身边。
站着脸色铁青的陆铮。
还有一脸震惊的顾明。
以及。
几个负责警卫的战士。
“林……林婉。”
顾明指着她。
手都在抖。
“你……你居然敢通敌?”
“还想陷害嫂子?”
“你疯了吗?”
林婉腿一软。
瘫倒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原来。
他们早就来了。
原来。
她的一举一动。
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就像个跳梁小丑。
在这演了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不……”
“不是这样的……”
“陆团长……”
“你听我解释……”
她爬向陆铮。
想要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
陆铮厌恶地后退一步。
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都听见了。”
“亲耳听见的。”
“你说苏夏是内奸。”
“你说你是为了救我。”
“你还说。”
“要把自己送给这个畜生。”
每一个字。
都像是钉子。
把林婉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
林婉张着嘴。
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
自己再怎么狡辩。
也没有用了。
苏夏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婉。”
“我给过你机会。”
“在文工团。”
“在车上。”
“我都给过你机会。”
“可惜。”
“你没珍惜。”
“你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她摇了摇头。
一脸的遗憾。
“美人计?”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你这副尊容。”
“也就是个丑人多作怪。”
“连土匪都看不上你。”
“你得多失败啊?”
这话。
比杀了林婉还难受。
她趴在地上。
嚎啕大哭。
哭自己的愚蠢。
哭自己的命运。
“带走。”
陆铮冷冷地挥手。
“关起来。”
“单独关押。”
“这种人。”
“不配待在军营里。”
“等回去了。”
“直接送军事法庭。”
“通敌卖国。”
“污蔑战友。”
“数罪并罚。”
“我看。”
“她是想把牢底坐穿了。”
两个战士冲上来。
一左一右。
把林婉架了起来。
像拖死狗一样。
拖走了。
林婉的哭声。
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审讯室里。
独眼龙看着这一幕。
哈哈大笑。
“陆阎王。”
“你这桃花运。”
“也不怎么样嘛。”
“这种货色。”
“白送我都不要。”
陆铮转过身。
走进审讯室。
看着独眼龙。
眼神复杂。
“虽然你是敌人。”
“但刚才那几句话。”
“算你是个爷们。”
独眼龙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老子就是看不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娘们。”
“要杀要剐。”
“痛快点。”
陆铮没说话。
他坐下来。
拿出烟。
递给独眼龙一根。
点上。
“想死容易。”
“但有些事。”
“还没说清楚。”
“只要你交代了。”
“我敬你是条汉子。”
独眼龙抽了一口烟。
仍然沉默不语。
“行。”
“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
陆铮走了出去。
苏夏正站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月亮。
咬了一口苹果。
“真甜。”
“看来。”
“坏人自有天收。”
“这句话。”
“一点都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