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回魂夜:嫁衣染恨,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
作品:《废后当天,八万暗卫跪请归位》 一道电光如刀,划破漆黑天穹。
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窗棂,映出雨点砸落的狰狞。
噼啪作响,仿若催命鼓点。
“啊!”
黎倾城猛地从床上坐起。
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破碎。
噩梦。
又是那个噩梦。
她怔怔抬手。
指尖轻颤,这双手,曾绣尽锦绣山河,也曾沾染血色绝望。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黎倾城赤着脚,走下床榻。
冰凉地面,让她混沌的思绪瞬间凝聚。
她一步步走向梳妆台。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踏过尸山血海。
铜镜里,映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
十八岁。
正是她嫁给萧夜玄的前一夜。
镜中少女,眉如远山,肤若凝脂。
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勾勒出前世的柔弱无辜。
可那双曾盛满天真烂漫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是焚尽一切的灰烬。
是地狱归来的业火。
她抬手,轻轻触碰镜中那张陌生、却属于自己的脸。
触感冰凉,真实得令人窒息。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
落在了镜子旁边,那座红木衣架上。
一件华美嫁衣,静静悬挂。
大红喜服上,金线勾勒的并蒂莲,仿佛下一刻便要随风而动。
针脚细密,华贵得令人心悸。
这是她亲手所绣。
一针一线,都曾满含着对未来夫君的爱意与期盼。
此刻看来,却是穿心而过的利刃。
前世记忆,伴随着窗外雷鸣,如山洪倾泻。
瞬间淹没她的神魂。
【回忆】
“皇后娘娘,陛下赐酒,您该上路了。”
阴冷潮湿的冷宫。
苏晚萤身披凤袍,那本该属于她的凤袍。
她居高临下,笑意妖娆。
而她的夫君,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萧夜玄,就站在苏晚萤身后。
他默许着这一切。
“为什么?!”
她不甘地嘶吼。
毒酒灼烧五脏六腑。
剧痛,让她肝肠寸断。
萧夜玄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刺骨入髓。
“倾城,你黎家功高震主,朕……留不得。”
“况且,晚萤有了朕的骨肉。”
“朕要给她,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所以,你就屠我黎氏满门?!”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质问。
“成王败寇罢了。”
他冷漠挥手。
仿佛眼前只是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放火吧。”
“送皇后娘娘……体面上路。”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冷宫。
也吞噬了她。
皮肉烧焦的气味,骨骼焚断的脆响。
还有苏晚萤那得意恶毒的笑声。
成了她永世不忘的烙印。
【回忆结束】
“呃……”
黎倾城喉间,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那烈火焚身的剧痛,撕裂时空,再度噬咬她的魂魄。
她猛地收回手。
死死掐住胳膊。
尖锐指甲深深嵌入血肉。
鲜血渗出。
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还活着。
她真的,还活着!
滔天恨意,在胸腔中翻涌。
几乎要将她撕裂。
理智的弦,绷到极致。
她想嘶吼。
想尖叫。
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想撕碎那件碍眼的嫁衣。
想冲进皇宫,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但……
不行。
还不到时候。
她强行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
身体因极度的压抑,微微颤抖。
前世的她,空有黎家嫡女的身份。
却天真愚蠢,错信豺狼。
最后落得族灭人亡,不得好死的下扬。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
更要让那些曾经践踏过她和黎家的人。
全都尝一遍,她所受过的苦!
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黎倾城缓缓站直身体。
再次走向那件嫁衣。
她伸出手。
冰冷的指尖,轻轻抚上那对精致的并蒂莲。
前世,她以为这是佳偶天成。
如今再看。
只觉得讽刺至极。
“萧夜玄……”
她启唇。
声音很轻,却带着磨牙吮血的狠戾。
“苏晚萤……”
“这一世,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双死寂的眸子,燃起幽深火焰。
誓要焚尽这世间所有不公。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纤瘦的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可是被雷声惊着了?”
“奴婢给您炖了安神汤……”
是她的贴身侍女,见雪。
见雪话说到一半,猛地噤声。
她抬起头。
恰好对上黎倾城回转过来的视线。
那是一道怎样的目光!
不再是往日的温婉和善。
那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绝望和恨意。
一股彻骨寒意。
瞬间让她浑身僵硬。
“哐当!”
见雪吓得手一抖。
托盘上的白瓷汤碗剧烈摇晃。
滚烫汤汁洒出,险些整个掉在地上。
她慌忙稳住托盘。
脸色煞白地跪了下去。
“小姐恕罪!”
“奴婢手滑……”
黎倾城看着跪在地上,身体轻颤的侍女。
眸中的滔天恨意,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又变回了镇国公府的嫡长女。
娴静,温婉。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眼神,只是见雪的错觉。
她没有出声。
只是淡淡地看着见雪。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质问。
有审视。
前世,见雪是她的贴身侍女。
最后却不知所踪。
她究竟是早已背叛?
还是忠心护主,却惨遭毒手?
黎倾城不记得了。
烈火焚身的痛苦,让她很多记忆都变得模糊。
但她唯一记得的是。
在她被关入冷宫、孤立无援的时候。
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这一世。
她谁也不信。
可在那审视的深处。
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微弱期盼。
她多么希望。
在这扬血海深仇的孤寂长路上。
能有一个人。
是真正站在她这边的。
见雪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小姐……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
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
以前的小姐,温和如三月春风。
现在的小姐,却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刃。
即便未动。
那股森然寒气,也足以让人肝胆俱裂。
“汤。”
黎倾城终于开口。
只吐出一个字。
“啊?是,是!”
见雪如获新生,连忙从地上爬起。
她指尖轻颤,端起那碗只剩下半碗的安神汤。
重新送到黎倾城面前。
黎倾城接过汤碗。
却没有喝。
她只是用汤勺。
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搅动着。
“见雪。”
“奴婢在!”
“你跟了我几年了?”
见雪一愣。
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问这个。
但还是恭敬地回答:“回小姐,整十年了。奴婢八岁进府,就跟在小姐身边伺候。”
十年。
黎倾城搅动汤勺的动作,顿了一下。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个忠心耿耿的“十年”,蒙蔽了双眼吗?
她垂下眼睑。
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想法。
“十年了啊……”
她幽幽地感叹一句。
然后抬起头,将汤碗递了回去。
“凉了,倒掉吧。”
见雪不敢多问。
接过汤碗,低着头就要退下。
“等等。”
黎倾城再次叫住了她。
见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僵硬地转过身。
黎倾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昏黄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射在见雪身上。
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伸出手。
轻轻抬起了见雪的下巴。
见雪被迫抬起头。
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小姐……”
黎倾城看着她惊恐的脸。
缓缓开口。
“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的指尖冰冷,如同寒铁。
触及见雪皮肤。
激起一阵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