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喝了,才有变数!
作品:《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赵渊的掌心很热,那支凤头金钗却像冰坨子,冻得他骨缝都疼。
他看着苏卿言,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刚剥去层层包装、露出惊人内里,还沾着血的珍宝。
“贵妃娘娘想让本王这把刀,先砍向谁?”
苏卿言没有立刻出声。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青紫的下巴上。
手腕错位的骨头抽着疼,小腹也同时跟着绞痛,她脸上却慢慢浮起些笑意。
笑意没达眼底,却依旧美得惊人。
“王爷说笑,”她声音发虚,被风一吹就散,“妾身只是想让苏家活得堂堂正正。”
她抬起眼,眼眶里迅速聚起水光,不多不少,刚好让她的眼神看上去又脆弱又无助。
“我二哥,苏文修。他所在的斥候营,在燕州被北境军断了粮草。克扣军粮的那个守备官,叫刘莽。”
赵渊摇着扇子的手,慢了下来。
眼里的光也跟着淡了。
“一个守备官?”他哼笑一声,扇子在掌心轻敲,失望的情绪毫不掩饰,“苏卿言,你的胃口太小了。”
“王爷的刀,当然要用在最好的地方。”苏卿言往前挪了半步,凑到他耳边,压低的声音混着夜风,像蛇吐出的信子。
“刘莽克扣的军粮,不是为了自己。他养着另一支军队。”
她停下,直视赵渊的眼睛。
“一支......不认陛下,只认‘宸’字令牌的军队。”
赵渊摇扇的手,停了。
周遭的风忽然停住,四下静得反常。
他脸上那层温和的薄冰碎裂,眼睛里像被苏卿言点燃,亮得骇人。
这才是他想听的。
“地图,本王给你。”他几乎没有犹豫,“那条狗,本王也要。”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个影子似的太监,往前站了一步。
苏卿言转身,看向泥鳅。
泥鳅还跪在地上,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他死死盯着苏卿言,那双野兽似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苏卿言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极轻、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泥鳅眼里的光,灭了。
他垂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是,主子。”
他站起来,没再看苏卿言一眼,走到那个太监身后,把自己缩回阴影里。
交易完成。
赵渊将那支金钗收进袖中,折扇一合。
“等本王的好消息。”
他转身,带着他新得的“玩物”,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直到那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苏卿言腿一软,膝盖重重撞在身后的廊柱上,整个人顺着柱子滑了下去。
“主子!”清荷冲上来,一把扶住她。
手底下,一片冰凉,苏卿言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去......”她嘴唇没有血色,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去慈宁宫......哭......”
清荷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苏卿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清荷的肉里,她强撑着一口气,把所有的疯狂与算计都压进这几句耳语中。
“听着!去慈宁宫哭,就说本宫被宁王惊吓,动了胎气,误食了陛下前日赏的安神丸,如今口吐黑血,人事不省!”
她喘了口气,腹部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记住,哭得越大声越好,要让敬事房和巡夜的侍卫都听见!尤其是......皇帝的人!”
这一局,她不能只做赵渊的刀,她要让皇帝也成为她的棋子。宁王惊吓贵妃,贵妃误食御赐汤药,这盆脏水泼出去,赵恒和赵渊这对兄弟,就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而她,这个“受害者”,才能在夹缝中找到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苏——贵——妃——”
一声又尖又长的唱喏,像根针,扎进她的耳膜。
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从长街那头一路小跑过来,在台阶下跪好。
“太后娘娘口谕,宣您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后脑,苏卿言后背的冷汗一下就浸透了中衣。
这么快。
太后的眼线,比她想象的,还要密。
去往慈宁宫的路,仿佛格外漫长。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挣扎的鬼魂。风从空旷的宫墙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刮。
苏卿言的心,随着每一步,都往下沉一分。她知道,今夜是一场鸿门宴,是她穿书以来,最凶险的一关。
慈宁宫里,檀香的气味浓得像一碗化不开的药,熏得人胸口发闷。地上铺着的金砖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
沈云烟坐在铺着明黄坐褥的凤座上,手里那串墨玉佛珠,一颗一颗,捻得不紧不慢。
她看见苏卿言进来,脸上甚至带笑。
“来了,瞧这小脸白的,可是受了惊吓?”
苏卿言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妾......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温和,“哀家都听说了,是灵儿那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她像个最宽厚的长辈,声音里听不出一点责备。
苏卿言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句话不敢多说。
太后抬抬手,旁边一个老嬷嬷,端着个托盘,走到苏卿言面前。
托盘上,是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汤药,黑得不见底。
“这是哀家让人给你备的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苏卿言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起碗,入手温热。
就在她要把药碗送到唇边时。
“对了,”太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将手边的一张纸,用指尖轻轻推到桌案边缘,“哀家刚得了些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
苏卿言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她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份名册。
烛光下,名册上第一行,赫然写着三个字。
刘莽。
而在那个名字后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小小的印鉴,是太后私库的章。
“咔哒。”
太后手中的佛珠,轻轻碰了一下。
苏卿言耳边嗡的一声,心口像被一只手攥住,一口气上不来。
“哀家听说,”太后的声音,还是那么雍容和蔼,像在聊家常,“你让渊儿,去杀一个人。”
她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瞳孔猛地缩成一个针尖。
“不巧。”
“他是我的人。”
一瞬间,苏卿言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手腕的痛,小腹的痛,都比不上这一刻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算漏了。
她想改写所有人的剧情,她想借赵渊的刀,想杀萧宸的狗,却没想到,那条狗真正的主人,是眼前这个捻着佛珠的女人。
她端着那碗药,手抖得厉害,黑色的药汁晃出来,一滴,落在她惨白的手背上,像一道丑陋的疤。
太后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慈悲的残忍。
苏卿言也看着她。
她看着这个端坐在权力顶端,决定别人生死的女人。
然后,她笑了。
笑得破碎的,却又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
赌局到了这里,已经没有退路。
不喝,是抗旨,是心虚,是死。
喝了......
喝了,才有变数!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赌这碗药不是立刻毙命的毒药,赌太后不敢让她不明不白地死在慈宁宫,赌自己这条命,对这些上位者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
在太后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在所有宫人惊恐的注视下,苏卿言抬起手,将那碗黑漆漆的药,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有些辣口。
她把空碗重重顿在旁边的案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药渍,直视着凤座上那个终于收敛了笑意的女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谢太后娘娘,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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