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等他亲手为我戴上珠钗!

作品:《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那只被萧宸捏伤的手腕,在赵渊的注视下,抖得像风中残叶。


    苏卿言低垂眼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


    腕骨错位的剧痛,混着断箭传来的冰冷,此刻正像无数根针,刺入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面色略有些苍白,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颤抖的手,用没受伤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它。


    像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赵渊,笑了。


    那笑意,在惨白的月光下,在她青紫的下巴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妖异。


    “是啊。”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片锋利的冰,刮过赵渊的耳膜。


    “它在兴奋。”


    赵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预想过她的惊慌、她的求饶、她的虚与委蛇。


    唯独没想过这个。


    兴奋?


    苏卿言没再理他。


    她转身,走到还跪在地上的泥鳅面前,弯下腰。


    华丽的流光羽衣铺陈在地,孔雀羽线的光泽,被她踩在脚下。


    她扶起泥鳅的胳膊,动作很轻。


    在赵渊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躬下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将泥鳅完全挡住。


    像是在安抚这个吓坏了的信使。


    “疼吗?”


    她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泥鳅的耳廓。


    泥鳅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是在问他。


    这是暗号。


    “一线天。”泥鳅的嘴唇几乎没动,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苏卿言扶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谁。”


    “玄甲卫。”


    轰——


    那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钉进了苏卿言的脑子里。


    萧宸的人。


    扶着泥鳅的手,力道瞬间消失,她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但她很快就站直了。


    当她再次转身,面向赵渊时,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抹妖异的笑。


    只剩下一片平静。


    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只手,也不抖了。


    “王爷真是好兴致。”苏卿言理了理衣袖,遮住那截骇人的青紫,“这么晚了,在宫里散步?”


    “等人。”赵渊摇着扇子,答得坦然,“等一个能帮本王,把这潭死水搅得更浑的人。”


    他的目光,像黏稠的蛛网,缠在苏卿言身上。


    “现在,看来是等到了。”


    “王爷想怎么搅?”苏卿言问。


    “本王缺一把刀。”赵渊的扇子停了,玉质的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把够快,够狠,不怕死的刀。”


    “王爷说笑了。”苏卿言扯了扯嘴角,“妾身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是吗?”赵渊的视线,落在她那只被衣袖遮住的手腕上,“能把摄政王气得当朝失仪,能把皇后逼得割腕自尽,这样的弱女子,本王还是第一次见。”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药味更浓了。


    “苏卿言,别演了。”


    “本王知道,你想让你苏家人活得光明正大。”


    “可本王也知道,萧宸根本不会让你这么做。”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恶意,“他恨透了你父亲,就像恨透了这整个赵氏皇族。他怎么会让你苏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苏卿言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得像没有尽头的深渊。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问得直接。


    赵渊笑了。


    他喜欢这种直接。


    “本王要你,继续做你的贵妃。”他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她的心口位置,“用陛下的宠,用摄政王的恨,把这宫里宫外,搅得天翻地覆。”


    “本王,会帮你平反苏家人的罪状。”


    “我怎么信你?”


    “你没得选。”赵渊收回扇子,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除了本王,现在谁还会帮你?谁还敢帮你?”


    苏卿言三个字,现在就是摄政王府和皇宫里,最烫手的山芋。


    苏卿言沉默了。


    半晌。


    “我需要一张图。”她开口,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什么图?”


    “从上京到南疆,沿途所有关隘、驿站、换防时间的详细舆图。”苏卿言抬眼,直视着他,“包括,北境军安插在南边的所有暗桩。”


    赵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已经不是一张地图了。


    这是大晏王朝半壁江山的军事布防图。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将领,被凌迟处死的通敌铁证。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帮助。


    她要的,是能掀翻棋盘的筹码。


    “哈哈哈......”赵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直起身,眼底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图,本王可以给你。”


    “但本王也要一样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苏卿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影子一样存在的泥鳅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王要他。”


    周遭的气氛骤然僵住


    清荷的脸一下白了。


    泥鳅是主子在宫外唯一的手脚,把他交出去,等于自断一臂!


    苏卿言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渊,仿佛在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


    泥鳅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看着苏卿言的背影,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好。”


    一个字。


    从苏卿言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她转过身,看着泥鳅。


    “听见了吗?”她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静,“从现在起,宁王殿下,就是你的新主子。”


    泥鳅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过来。”赵渊对他招了招手,像在唤一条狗。


    泥鳅站着没动。


    苏卿言往前走了一步,与他擦肩而过。


    她没有看他。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活下去。”


    然后,她抬起手,将自己发髻上那支最华丽、最沉重的赤金镶红宝凤头钗,拔了下来。


    她走到赵渊面前,将那支钗,递给他。


    “王爷,”她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妩媚又顺从的笑,“妾身今夜,受了惊吓,怕是不能侍寝了。”


    “还请王爷,代为向陛下说明。”


    她顿了顿,将那支冰冷的金钗,塞进赵渊温热的手心。


    “就说,妾身会等他。”


    “等他,亲自为我,戴上这支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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