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裙下称臣》 萧隐施然放下柳枝,目光在这对姐弟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容夕月身上,道:“容姑娘。”
容夕月不知他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又听到了多少,心下有些忐忑,屈膝行礼,道:“见过殿下。”
萧隐道:“免礼。”
容夕月观他神情无异,暗暗松了口气,问:“殿下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萧隐嘴角噙着淡笑,温声道:“婚典结束后,有臣子上奏,请求将太子妃的尸骨下葬,好叫她九泉之下,魂灵可以安息。”
听到那具尸骨,容夕月眼皮一跳,萧隐徐徐说道:“孤觉得有些道理,尸骨日夜停放在东宫,确实不好,只是钦天监说了,太子妃死于非命,须得择一处人杰地灵,山清水秀之地安葬,你是她的好友,有什么建议吗?”
容夕月想了想,谨慎道:“太子妃性情温婉,不喜铺张奢靡,若不入皇陵,当选一清幽宁静之地下葬。”
萧隐垂眸,淡淡地笑了笑,道:“容姑娘这样一说,孤倒想起个地方。”
容夕月疑惑道:“哪里?”
萧隐悠然望了眼天边云彩,道:“只是有个念头,还需派人查探一番再去,到时,还请容姑娘同行。”他彬彬有礼道:“阿芙与容姑娘关系最好,你能来,她应该会很开心。”
容夕月屈膝道:“是。”
萧隐掩唇轻咳两声,拢了拢衣袍,容夕月见状,立刻叫下人换了热茶,萧隐摆手道不必,又问了几句江芙以前的事,就离开了。
容家小院多植草木,萧隐走过花墙时,花影斑驳,落于他肩头,更显身姿颀长,阳光照在他身上,都冷了三分。
这样的时节,就连容夕月这样的女郎都还穿着单衣,萧隐却已早早披上薄氅。容朝云道:“都说太子这次醒来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御医也束手无策,我还当是讹传,今日看来,竟是真的。”
容夕月心头挂念江芙的事,完全没心思搭理他。容朝云讨了个没趣,走了。
又过了几日,钦天监掐定吉日,萧隐带着江芙的尸骨,去往城外下葬。
容夕月早在听萧隐说要为江芙找一个“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地方时,就猜到大约是要去偏僻之所下葬,却没想到一路越走越偏后,周遭景致反而愈发熟悉。
这条路分明是去往江芙安身的村落。
容夕月心内不安,驾马上前,道:“殿下。”
萧隐松了松缰绳,好脾气的询问:“容姑娘?”
容夕月道:“殿下,这里山路崎岖难行,大家走了一天,也该累了,不若在此稍作休整?”
萧隐看了一眼身后的将士,笑道:“不过走些山路罢了,他们平日操练,要比这辛苦许多,容姑娘不必担心。”
容夕月无言以对,萧隐又好脾气地追问:“容姑娘累了?孤还备了顶小轿,容姑娘,你上去歇歇吧。”
容夕月摇摇头,说不用,又行了一段路,路口岔道越来越多,她眼睛一亮,上前道:“殿下,我肚子不太舒服,先离开一下。”
从这里走小道过去,刚好可以先萧隐他们一步找到江芙,让她先藏起来。
她说罢调转马头,几名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长枪横在胸前,容夕月咽了下口水,后撤一步,转头看向萧隐。
到了这一步,就算她再蠢,也能看出来不对了。
萧隐不知怎么得知了江芙的下落,什么下葬,他这一趟,根本就是来找江芙的。
到底是何处漏了破绽?
容夕月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喉头发紧,声音艰涩:“殿下……”
“嘘——”萧隐竖起一根手指,在唇间比了比,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他指了指前方,温声道,“容姑娘,小声点,不要吓到她了。”
随即有人堵住了容夕月的嘴。
薄晖轻洒,萧隐望着远处山岚叠翠,苍白的脸上头一次露出真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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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江芙把江薇的手按在水中,呵斥她清洗干净,然后对着一旁的快糊成泥人的张家小郎君道:“实在对不住,薇薇闹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回头你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江薇探出头喊道:“是他先来找我玩的,他技不如人,回家让他娘给他洗去!”
那张家小郎君是个和江薇差不多大的小胖墩,一听这话,咧着个大嘴就要哭,江芙一见这动作就心惊肉跳,万幸小胖子眼泪还没下来一滴,就被他哥一巴掌扇了回去:“哭哭哭!男子汉大丈夫,打不过人家就哭!不是你叫着喊着要来找人家玩的时候了?”
这一巴掌不轻,直接把张家小郎君的眼泪打没了,江芙回身挡住讲完,生怕这位性格爽朗张大哥扇完他弟再来扇她们,张川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江娘子别怕,我们粗人,都是这样收拾孩子的,这小子皮实,打两下不碍事。”
说着又锤了张小郎君两下。
张小郎君脸涨得通红,愣是一声没吭。
江芙看他可怜,劝道:“张大哥别打他了,是薇薇下手太重。”
张川忙道:“江娘子别替这臭小子说好话了,要不是他天天翻墙来找薇薇,也不至于闹出今天这事,是我们的不是。”
江芙闻言,又辞让两句,张川却执意说是他们的错,江芙争不过他,便笑道:“小孩子玩闹罢了,邻里邻居的,没必要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张川摸摸后脑,爽朗一笑:“我一个大男人,倒是钻牛角尖了,肚量还没有江娘子大。”
江芙敷衍笑笑,道:“本就是小事,张大哥无需介怀,天色不早,我就不留你们了。”
她说罢,拉着江薇要回屋子,张川却又叫住了她们。
江芙不解地转过身,见眼前黝黑的汉子面上竟透出几分可疑的红晕,眼珠四处乱转,很是不好意思地道:“那个……江娘子,我前几天赶集时看到一匹花布,想着你穿上一定好看,就买了一匹回来,你看要不……”
江芙有些头疼。
这位张大哥是村里的猎户,为人忠厚老实,爽朗热情,只是因为家中贫寒,二十多岁都未娶亲,江芙刚搬到村里时,他里里外外帮了不少忙,后来又偷偷托了村中媒人说项,但江芙眼下实在无心男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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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经拒绝过许多次了。
看这样子,显然还未死心。
江芙张了张嘴,正想着再拒绝一次,抬眼处,却正好看到道路尽头,一片明黄的旗帜,如接天盖地的阴云般,席卷而来。
她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雪白。
张川也看到了那伙人,只见那军阵仿佛从夕阳中走来,威仪赫赫,为首的那名男子腰胯长剑,身披锦袍,薄唇凤目,丰神俊朗,仿佛天人下凡,不由咂舌道:“好大的排场,是哪家的王孙公子,来这里行猎了吧?”
他笑着转头,却见江芙面如金纸,整个人抖如筛糠,见他看来,泪眼盈盈道:“张大哥救我!”
张川一愣。
江芙快速道:“不瞒张大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来养病的小姐,我是那位公子府上的逃奴,妹妹病重,我不得已偷了府上至宝为妹妹治病,如今东窗事发,他是来抓我的!”
张川大惊失色,道:“你……这……”
江芙抓住他的衣袖,哀求道:“张大哥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应该能明白我的不易,我保证,只要张大哥帮了我这一次,我定奉上全部家资,离开村子,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张川见她梨花带雨,心头已软了三分,再听她这么一说,哪里顾得上其他,立刻道:“何需说这些,你先进屋,这些人我来应付。”
江芙点点头,拉着江薇,回身躲到屋子里。
刚关上门,便听外头传来一道声音:“刚才站在门口那个女郎呢?”
张川扑了扑袖子,赔笑道:“那是小人的娘子,她身体不好,受不得风,这会儿在屋里歇着呢,各位官爷要有什么事,吩咐小的就是。”
陈坚转头,道:“殿下,我们走吧。”方才离得太远,他们只大概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并没有看清那人面孔只是抱着宁错杀不放过的想法,才进来看看。
萧隐翻身从马上下来,走进院中,闲庭信步般走到屋前,仰头打量着这方简陋的屋舍。
众人见状,齐齐解鞍下马。
张川看他走过去,心几乎要飞出嗓子眼了,但他很确定方才那个距离,他们定是看不清江芙的脸的,便大着胆子道:“官爷,小人的娘子染了病,不便见人,还望您体谅一二。”
萧隐回头,似笑非笑:“娘子?”
张川点点头。
下一刻,他膝间一痛,猛地跪倒在屋前,立刻有兵士捂住了他的嘴。
萧隐拢了拢袖子,悠然而立,高声道:“江芙,我数三个数,你不出来,你这‘好夫君‘的项上人头,可就要摆到你面前了。”
“三——”
屋中仍没有响动。
“二——”
张川奋力挣扎。
“一。”
萧隐抬手,陈坚举起长刀,高悬在张川后颈。
下一刻,门被人从内推开,江芙两眼通红,冲出来挡在张川身前,道:“不要!”
几乎同一时刻,张川挣开按着他的兵士,情急之下,脱口喊道:“阿芙,回去!”
一瞬间,萧隐脸色阴沉得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