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裙下称臣

    这边的响动终于引来了周遭的侍卫,数人持着长枪短剑试图上前阻拦,可那黑熊发了兴,一路横扫,直奔江芙而来。


    萧隐持剑斩断一旁栓马的缰绳,抱着江芙上马,道:“它是冲你来的!这里人太多了,先把它引开!”


    江芙咬牙,驾马一路狂奔,也不知跑到了哪,只听身后萧隐似乎说了一句“可以了”,她便勒紧缰绳,紧接着,身后一空,她转头看去,只见萧隐已持剑迎上追来的黑熊。


    黑熊凶悍无匹,但萧隐动作迅敏,一招一式有如劈山填海之势,丝毫不落下风。那黑熊摸不着江芙,愈发狂躁,扬起大掌向萧隐拍去,萧隐不避不让,却在几乎与其相碰的瞬间侧身一躲,如此一来,黑熊扑了个空,而萧隐眼疾手快,抓准机会一剑斩断熊掌。


    那黑熊一只眼受了伤,又被斩断一掌,很快就落入下风,转身想跑,而萧隐趁势猛追,一人一熊很快不见了踪影。


    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而过,江芙等了片刻,下马往前茫然走了两步,林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萧隐手持断剑,浑身鲜血的出现在她眼前。


    江芙大惊,喊道:“肖译!”然后飞奔过去,把人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急得落下泪来。


    萧隐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血迹最多的地方按去,道:“你看,不疼,没受伤。”


    他这样没事都要卖惨的人,若真受了伤不可能不借机讨债,江芙总算松了口气,扑进他怀里哭道:“你吓死我了!把它赶走就是了,你还追上去做什么。”


    萧隐将断剑随手一扔,紧紧抱住江芙,亲了亲她额角,用一种很轻松口吻道:“不杀了它,万一它乱跑伤了其他人怎么办?”


    “可你要真出事了,叫我如何是好。”江芙闷闷道。


    萧隐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头看着她的脸,玩笑道:“我出事了,滢滢就去找下一个夫郎呗。”


    又没个正形。


    江芙气得轻踹他一脚,萧隐站在原地,任由她踹,等她气出够了,才抱着人道:“我敢追上去,自然是有把握的。”


    江芙轻叹了口气,萧隐这个人,说什么都会应,会哄,但是绝对不会听的。


    萧隐又道:“说来,滢滢,为何那黑熊偏偏追你?”


    方才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黑熊分明是直奔江芙而来。


    这很不对劲。


    且不论在场那么多人,为何那它只逮着江芙咬,就说叠云山乃是皇家禁苑,她们游玩的场地又有侍卫层层把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只黑熊?


    江芙自然也有所察觉,可她想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萧隐道:“熊对气味最敏感,滢滢,你再好好想想呢?”


    江芙沉吟片刻,终于想起了一事,道:“昨日晚上,姨母身边的嬷嬷过来,说最近蚊虫多,长公主殿下给各处分发了驱虫的熏香,我就给换上了,可是……”


    可她总觉得,不该是这里出了差错。


    她和郭氏都闹成这样了,对她送来的东西自然万分谨慎,熏香送来时,江芙还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去各处打听,确定旁人都收到了一样的东西才给换上。


    萧隐道:“熏香的气味,会落在你衣服上吧?”


    江芙道:“这是自然,但我今日在其他女郎身上,也闻到了相似的气味。”


    康平长公主送来的熏香是做驱虫之用,就算再怎么用其他香料调和,也总有股淡淡的草药味,离远了尚不觉得,靠近了是能闻出来的。


    萧隐捡起断剑,道:“滢滢,可否借你衣袖一用。”


    江芙点点头,萧隐便从她衣衫内侧割了一段料子下来,袖口翻转间,他见江芙雪白的手腕上似有一道红痕,拉出来看了一眼,蹙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道极为细小的,犹如羊毛划过留下的痕迹,因为太过隐蔽,慌乱之中,江芙都没发现自己还受过这样一道伤。


    她往回收了收手,道:“无妨,许是不小心刮到的。”


    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萧隐道:“就算是小伤,这样刮蹭着也难受。”他解下自己的发带,信手缠了两圈,道:“先应付一下吧,回去再上药。”


    江芙见他是要往另一个方向去,不由拉住他的衣袖,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若非萧隐杀了黑熊,今天今日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因此受伤,甚至丧命,这合该是大功一件。


    萧隐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似的,为难道:“可我现在,本来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江芙道:“怎么讲?”


    萧隐竖起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神秘兮兮地道:“按理说,我现在是该在南平县,为太子做事。”


    “那你现在是……”


    “自然也是为太子做事。”萧隐微笑道,“只是做的事有些不同罢了。”


    剩下的无需多说,江芙压低声音,问:“是隐秘之事,不便告知?”


    萧隐憋笑点头:“嗯。”


    江芙果然不再问了,只道:“那等会儿他们来了,我该如何说呢?”


    萧隐想了想,道:“你就说,是太子的人路过,救了你。”


    事关太子,江芙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萧隐泰然道:“无妨,我为殿下办事,这些方便总是有的。”


    江芙点点头,道:“我听你的。”


    她看着萧隐离去,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多时,果然有一队人马寻来,为首之人正是之前见过的东宫卫率陈坚。


    再见这位江姑娘,陈坚的心情真的复杂到难以言说。


    盖因这次来前,太子殿下又叮嘱了他,绝不能在这位江姑娘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忠厚老实了一辈子的陈将军终于意识到,自家太子好像在外面骗了人家姑娘。


    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只能昧着良心和江姑娘说,是那位“肖公子”传来消息,叫他们来接她的。


    江芙深信不疑,一行人正要往回走,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是其他人带着侍卫寻来了。


    女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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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了惊吓,都被安排到就近的地方休息,来的是几个公子,江芙认出了其中一位是早上送她和魏清婳的邱小侯爷,其他人却是不太识得。


    为首的是一位蓝衣公子,他来时就冲在最前头,这会儿见江芙无事,稍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一顿,温声道:“江娘子可有受什么伤?”


    江芙温温柔柔地道:“我没事,幸好陈将军来得及时,杀了那头黑熊。”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陈坚,纷纷感激他救了江芙,他们一行人都与江名泽交好,今日的雅集也是他们一同撺掇起来的,若中间出了事,回去哪个都少不了一顿臭骂。


    陈坚道:“各位客气了,我也是碰巧路过,见了这种事哪有不出手的道理。”又对那蓝衣公子道:“江公子,要不先带江姑娘回去,让太医给她看一下吧。”


    江公子?


    江芙闻言,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姓江,又亲自率队前来,应是宴会主人无疑。


    这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江名泽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彬彬有礼地对江芙道:“江娘子,陈将军说的有道理,你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碰上这种事,晚上定是要做噩梦的,还是找太医开几副安神的汤药吧。”


    江芙不想与他多说话,点了点头。


    江名泽又找来一匹马,让江芙先将就一下,那马身形比寻常的马要更高大些,江芙踩着脚蹬,上了两次都没上去,陈坚见状,主动蹲下身,让她踩着自己的小臂上去了。


    江名泽看到这一幕,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日他收到新的调令,去向太子请安,于暮色交汇时分,见太子扶着一位女郎,在山林间缓缓而行。


    光线太暗,江芙大约没看见他,更没注意到,她今日与那日穿的,是同一身衣裙。


    看到江芙的第一眼,江名泽就已经确定了她是那日跟在太子身边的女郎,再加上陈坚对她恭敬的态度,江名泽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位流落在外十几年,名不见经传的堂妹,不知何时,已和太子搭上了线。


    江名泽垂下眸,心道,无论是祖母还是母亲,都小看了这位堂妹了。


    他一开始给江芙下帖子,并非对这个多年未见的堂妹有什么感情,只是那日回房时,听见母亲和身边的婢女感慨,说二叔的那两个女儿过得颇为不易,看着很可怜。


    江名泽对自己的二叔没什么印象,在江府,江悯生这个名字简直像一个禁忌一样不能被提起,江名泽只知道他年少时为了个女子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过,也是那次听虞氏提及,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还留下两个女儿。


    江家这一辈里几乎都是男丁,少有的几个女孩也是旁支庶子所出,与他并不亲近,乍然听闻自己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堂妹后,江名泽不由起了好奇,想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而江芙,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盯着前方那个纤细窈窕的身影,脑子已经在飞速转动,思考着一个与太子关系密切的堂妹,会给家族带来怎样的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