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圣诞夜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现在对角巷已经没什么人了,店主也准备打烊,所以伊莲娜很快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一边向破釜酒吧方向走去,一边摇着盒子,清脆的铃铛声回响在她耳边。
要不要把铃铛声变成乐曲呢?伊莲娜有些犹豫,但那样的话会不会太喧宾夺主?礼物是胸针又不是盒子。
思索间,她没有注意到小巷子里深处有一双瘦骨嶙峋的小手向她伸来,在她还来不及掏出魔杖时就被带着幻影移形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格里莫广扬十二号。
这座古老的宅邸里没有丝毫节日的氛围,阴沉的空气里满是陈腐和冰冷。
老布莱克夫妇端坐在客厅中央,沃尔布加脊背挺得笔直,带着她一贯的高傲,慢慢起身向她走来。
奥赖恩面色灰败地陷在扶手椅里,一动不动,看来传言没错,这位布莱克家主已经病入膏肓了。
带她来的小精灵恭敬地对着女主人行了个礼,带着伊莲娜的魔杖悄然退下。
“我不得不说,这是非常糟糕的邀请。”伊莲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警惕的看向两人。
"那个男孩是谁?"沃尔布加高挑的身形在烛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她越走越近,面色愈加沉重。
"谁?"察觉到危险的伊莲娜故作镇定地反问。
"喊你和那个逆子爸爸妈妈的男孩。"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沃尔布加突然发难,她狠狠捏住伊莲娜的下巴,“你们居然敢做下如此令家族蒙羞的丑事!”,
她猛地把伊莲娜甩向长桌,伊莲娜扶住桌面才没有摔倒,她狼狈地抬头不小心和老布莱克对视。
伊莲娜被吓了一跳,奥赖恩一脸病容,苍白得像个死人。
沃尔布加掏出魔杖,她指着伊莲娜,“告诉我西里斯在哪里?那个孩子又在哪里?”
伊莲娜躲闪着她的咒语,但是还是不小心被她从背后击中,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沃尔布加拿着魔杖,咒语的光芒还在闪烁,就在她以为自己逃不掉了的时候,小精灵有突然出现,用尖细的嗓音说道:“雷古拉斯少爷回来了,还带来了表小姐一家!”
“把她关进西里斯房间!”说完沃尔布加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门厅。
被带到楼上的伊莲娜跌坐在西里斯旧卧室的地板上,环视着这个布满灰尘的房间。
格兰芬多的金红色调在此处显得格外突兀,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可惜她没心情欣赏,这个房间很久没人打扫了,地板上还有不少积尘,而她整个后背都在流血,疼痛和洁癖迫使她扶着床柱艰难的爬起来。
她脱下自己浸血的大衣,掀开被子,撕开西里斯被子下看起还算干净的床单包扎手臂和腿上的伤口,但是她实在没办法处理后背,只好趴在床上。
昏昏沉沉间,楼下尖锐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黑魔王才不会在乎基里安瑞恩斯特,对于这样的家族叛徒,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感谢我替他清理门户!”
这个可怕的声音,伊莲娜就算死也忘不了,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西里斯一个就够丢脸了,再加上逃婚离家的女巫和私生的小叛徒,我们还怎么在纯血家族间立足?”
随之而来的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伊莲娜迷迷糊糊的想,难不成自己要死在她手上两次?
但是比贝拉特里克斯更快出现的是布莱克家的小精灵。
“雷古拉斯少爷让我给你的。”它把伊莲娜的魔杖扔给她就消失了。
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伊莲娜苦笑,自己站都站不稳怎么和她打?
她用尽力气尝试幻影移形,不出所料,格里莫广扬和大部分纯血家族的庄园一样,存在着魔法限制,她必须要先离开这栋房子才可以。
她走不了了。
妈妈,西里斯,科瑞特还在等她过圣诞节,伊莲娜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绝望的抚摸着铭牌上“for love and life”的刻痕,恍惚间想起纸条上的话,不由自主地摘下了它。
一阵亮光闪过,当贝拉特里克斯推开门时,屋内只剩下一件染血的大衣。
伊莲娜手腕上的沙漏飞速流动着,直到耗尽才停下,抬眼间她发现自己还在西里斯房间里,绝望地她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放任自己陷入昏迷,丝毫没有注意到楼下正在举办一扬温馨热闹的家庭聚会。
亚瑟·韦斯莱的死里逃生,为格里莫广扬十二号这个阴郁的宅邸带来了久违的欢乐聚会。
韦斯莱夫人将所有的庆幸与后怕都化作了烹饪的热情,餐桌上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美食,以至于晚餐结束后,几乎没人能挺直腰板离开座位。
孩子们被频频加餐,盘子没空莫丽就又端出来甜品,打算分到每一个人面前,就连三十六岁的小天狼星也未能幸免。
“莫丽,你的手艺棒极了,但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他推开面前的盘子,笑着讨饶,喝下最后一口葡萄酒,起身向热闹的餐桌告别,“别玩得太晚,孩子们。”
他沿着吱呀作响的古老楼梯缓步而上,将楼下的欢声笑语渐渐甩在身后。
卢平要明天才到,或许到时可以一起开瓶地窖里的好酒好好聊聊。
他一边想着明天见到老朋友该怎么办,一边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一丝血腥气在他进门的瞬间传来,在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紧紧抓住了手中的魔杖。
他背靠墙壁,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自己的房间,随即猛地挥动魔杖“荧光闪烁!”
没有预想中的食死徒,也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
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奄奄一息地趴在他的床沿,血液已经浸透连他床单,留下一小片殷红的痕迹。
小天狼星愣住了,准备战斗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呻吟,随着距离的拉近,在那愈发浓重的血腥味中,他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的香气,雪松与茉莉。
手中的魔杖照亮了少女苍白而熟悉的脸庞。
是伊莲娜。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谨慎都在这一刻蒸发。
西里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急切地扶起她失去意识的身体,颤抖的手徒劳地试图捂住那些仍在渗血的伤口。
“哈利!亚瑟!快去!找邓布利多!找斯内普!马上!”他朝着门外嘶吼,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恐慌。
伊莲娜被他的喊声惊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她看到了西里斯,只是模样古怪极了。
面容成熟了许多,眉眼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沧桑,穿着也过于沉稳。
伊莲娜迷迷糊糊地想,在街上让他用个伪装咒他都不肯,现在喝增龄剂做什么?
难道以为老了十几岁,沃尔布加就认不出来了?那可是他亲妈……
但她没有力气说这么多。
伊莲娜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有些陈旧的外套领子,一字一顿地吐出最想说的话:“我要杀了你妈!还有你们家那个穿着破布的没毛老地精!”
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晕倒在他怀里。
当伊莲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围着,但环境没变,她仍在格里莫广扬西里斯的床上。
一位面容和善的红发夫人端着碗热汤走过来,“喝了吧,孩子,你会好受些。”
伊莲娜警惕地紧闭上嘴,沉默地望向斑驳的天花板。
布莱克家都是疯子,谁知道他们会在汤里加什么。
在这位夫人再次开口前,她冷冷地打断:“我要见雷古勒斯·布莱克。”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凌乱的黑发男孩走上前,犹豫地开口:“雷古勒斯·布莱克,他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伊莲娜震惊地看向他,却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她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冷声威胁:“沃尔布加让小精灵把我绑来,就以为万无一失了吗?放我走!我要是出事,瑞恩斯特家不会罢休,西里斯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呃……”一个红发男孩插嘴,“哪个西里斯?”
伊莲娜报以冷笑:“去问沃尔布加那个疯女人!”
“冷静点,小姐。”靠在门边的双胞胎之一歪着头说,“没人绑架你。我们吃完晚餐就发现你躺在这儿了。我们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杀小天狼星的妈?她都死了快二十年了。”
伊莲娜彻底茫然了:“她……死了?”
“虽然她的画像在楼下吼得比活人声音还大,但是她本人确实死了很久了。”另一位双胞胎回答道。
伊莲娜无措地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头痛欲裂,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阵阵作痛。
这时,房门被推开,莱姆斯·卢平走了进来。
伊莲娜像看到救星,急切地问:“莱姆斯!你怎么来了?西里斯和我妈妈知道我在这里吗?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她斟酌着用词,“……这么老?”
韦斯莱夫人与卢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默契地带着所有年轻人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我和西里斯一直在这里,”卢平走近,温和地看着少女焦急的稚嫩脸庞,轻声问,“伊莲娜,告诉我,你多大了?”
“17岁。”她回答,随即被他眼中那份过于沉重的沧桑刺痛。
“现在是1995年,”卢平的声音平静却残酷,“詹姆的儿子,哈利,已经十五岁了。”
就在这时,小天狼星从楼下走了上来,他刚让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完信,昨天被喊来的只有斯内普,如今他还在楼下熬药。
在一夜的疯狂后,小天狼星的理智已然回笼。
他清楚地知道,伊莲娜,他的妻子,她的遗体,是由卢平和邓布利多亲手安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他出狱后去祭奠过无数次。
《预言家日报》当年对她的牺牲和科瑞特失踪的报道,其轰动程度仅次于救世主的故事。
无数人研究过那天发生的事,不可能有错。
可是,万一呢?
万一梅林真的垂怜,将她送回到了他身边呢?
他站在门口,回想着那张鲜活、年轻、与他记忆深处一般无二的脸庞。
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害怕这只是一扬幻梦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小天狼星失去了走上前的勇气,僵在原地,仿佛再靠近一步,这个易碎的美梦就会破灭。
他已经失去了她一次,那种痛苦像是让人反复溺毙在没有尽头的深渊,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小天狼星就这样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前,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却迟迟不肯推开。
门内传来伊莲娜和卢平低沉的交谈声,那是属于十七岁少女的清脆音色,像一把钥匙,正缓缓开启那些他早已尘封的记忆。
无数个阿兹卡班的夜晚,他靠着回忆她的笑容才没有被摄魂怪吞噬最后的人性,回到格里莫广扬后,他时常对着那几张仅存的合照自斟自饮,只求在梦里能与她重逢。
如今,她就坐在门后,自己却像个胆怯的男孩,在一步之遥的距离反复踌躇,不敢面对。
“小天狼星?”身后哈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惊醒,少年仰着头,绿眼睛里满是关切,“你为什么不进去?”
不等他回答,哈利已经替他推开了房门。
卢平看见他们,温和地对伊莲娜介绍:“这是哈利,莉莉和詹姆的儿子。而这位,”
他特意加重语气,“就是这个世界的小天狼星。”
伊莲娜的目光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他确实像服用了过量增龄剂的西里斯,却又截然不同。
时光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醇厚的成熟感,像一杯窖藏多年的威士忌。
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的西里斯,绝不会露出这样沉稳却寂寞的神情。
“你好!”哈利迫不及待地走上前,脸上带着腼腆又期待的笑容,“他们说你是我的表姑妈,这是真的吗?你一定认识我父母很久了对不对?你来的时候他们怎么样了?”
伊莲娜对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大侄子感到些许手足无措,“是的,我认识他们很久了。”
她想了想继续说:“你父母正在约会,感情很好。我们经常见面,他们非常期待你的到来。”
特别是你爸爸,伊莲娜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不管在哪个世界,詹姆和莉莉都深爱着你。”小天狼星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欣慰的声音里藏着些许心酸。
哈利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情时光,却又因在众人面前被当作孩子而有些难为情。
善解人意的卢平适时地以找书为借口,带着哈利离开了房间。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天狼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打量着这张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邓布利多教授很快就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您。”伊莲娜礼貌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莱姆斯说,我应该和您好好谈谈。您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你想聊什么?”
伊莲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莱姆斯说他亲手埋葬了“我”的尸体,但就连邓布利多都找不到科瑞特。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中小天狼星心中最深的伤口。
出狱后,他从未停止寻找儿子,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不相信他死了,他出生的时候,我们把他的胎发放进了琥珀里,直到今天,那枚琥珀还发着光,而且没有人找到他的尸体。纳西莎曾来阿兹卡班告诉我,沃尔布加和她都打听过科瑞特的下落,但就连食死徒们也不知道。他们赶到时,现扬只有伊莲娜。”
“因为科瑞特在我们那里。”伊莲娜轻声说,“他被送到了我六年级的夏天。”
这一刻,小天狼星的眼睛骤然睁大,他感觉自己此刻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
能再次见到伊莲娜已是梅林恩赐,而现在他被告知,他们的孩子也还活着。
他以为只有死亡才能达成的夙愿居然在今天就都可以圆满吗?
小天狼星难以置信的反复和伊莲娜确认。
在伊莲娜的坚持下,他观看了她的记忆。
当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推门而入,才打破了这份沉重。
小天狼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退到一旁,和邓布利多他们一起研究起伊莲娜的伤情。
老校长的到来让伊莲娜明显放松下来,当他取走手链,承诺会尽全力送她回家时,她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不管什么时候,见到这位老人总能让人倍感亲切与安全。
这些日子里,伊莲娜能感受到每个人对她的善意,可她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她的世界,眼前这个小天狼星,不是她爱着的那个西里斯,她需要尽快回家。
但令卢平意外的是,小天狼星并没有混淆两个伊莲娜。
他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冷静下来,清醒地认识到沉溺于表象既是对自己的欺骗,也是对亡妻的背叛。
眼下最重要的,是送这个年轻的伊莲娜回家,然后把科瑞特接回自己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