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七年级

作品:《HP:当校草变成单亲爸爸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汽笛声中缓缓启动,她神情恹恹得倚在窗边,目光看向窗外流动的景色,偶尔才回应下西里斯他们。


    西里斯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想他了?”他低声问,“周末我们就去霍格莫德,然后幻影移形去看他。如果你实在等不及——”


    西里斯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要说出什么惊天大计划“今晚放下行李我们就溜出去,只要你做好面对你妈妈质问的准备。”


    坐在对面的莉莉原本正担忧地看着伊莲娜,闻言不禁睁大了眼睛:“开学第一晚就计划违反校规?西里斯!”


    “开个玩笑,主席大人。”西里斯立刻举起双手,脸上却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显然毫无悔意。说完他迅速偏头,在伊莲娜耳边用清晰的气音补充道:“我是认真的。”


    莉莉无奈地摇头,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拿他没办法”的眼神。


    列车即将到站,他们需要提前去与级长们汇合。


    而伊莲娜,在暑假就已经将斯莱特林级长徽章寄还给了邓布利多。


    上学期她与格兰芬多们,尤其是与西里斯日益密切的关系,早已在斯莱特林内部引起诸多不满。


    在局势尚未恶化到无法转圜之前,主动请辞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伊莲娜得退让并未换来安宁。


    纯血家族间消息灵通得如同被施了某种秘法。


    当她走进斯莱特林长桌时,伊莲娜看着自己和好友丹妮周围空出的座位,心下就已明了,自己被孤立的局面无可避免。


    “快来尝尝这个!家养小精灵新研制的雪布丁,味道好极了!”丹妮愉快地招呼她,仿佛周遭的真空地带与她毫无关系。


    伊莲娜勉强笑了笑,接过布丁,“确实不错。”


    随着身份改变,她也搬离了级长宿舍。


    丹妮热情地欢迎她同住,然而丹妮原先的两位室友,却在次日不约而同地搬走了。


    伊莲娜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她无暇计较这些排挤,有更重要的事情占据着她的心神,那些来自未来的碎片记忆,如同沉重的预言,压在她的肩头。


    而那个拯救科瑞特的时空魔法依旧毫无进展,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瑞恩斯特,传说中学习时空魔法的天赋呢?


    “你们不觉得她最近有点神秘吗?”一段时间后的礼堂,西里斯望着斯莱特林那边的伊莲娜,皱着眉毛对詹姆和卢平说。


    “我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上周去看科瑞特,是整个九月我们唯一一次像样的约会,你敢信?”


    “这很正常吧?”詹姆一边摆弄着他的金色飞贼模型一边略带炫耀地说,“我和莉莉九月也就一起去了趟霍格莫德。”


    “你们怎么能和我们比?”西里斯立即反驳,“我们暑假可是住一起的!”


    “那也只是暑假,”卢平从他的魔法史笔记中抬起头,理性地分析,“现在除非你能把自己变成一位十七岁的斯莱特林女生,否则就别奢望能像假期那样朝夕相处了。况且,她忙一点不正常吗?七年级的课业可不轻松。”


    “不对,我感觉不对劲,”西里斯坚持,灰色的眼眸里透着固执,“我能感觉到。”


    那种源于自身阿尼玛格斯狗狗形态的直觉,西里斯可以敏锐地感觉到亲近之人状态的变化,这让他越来越无法忽视内心的疑虑。


    在仔细回算出开学前两个月里,除了一起去看望科瑞特,他和伊莲娜仅仅单独相处了四次之后,西里斯终于在长廊拦住了她。


    “黑湖岸边散步一次,禁林边缘看夜骐和星星一次,有求必应屋看书一次,霍格莫德三把扫帚喝酒一次。”他抖开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罪证”,“然后直到十一月,你对我说了七次‘抱歉,西里斯’。”


    西里斯收起羊皮卷,靠近一步,声音又委屈又严肃,“这位小姐,你是在计划着和我分手吗?”


    伊莲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的眼底还有着淡淡的青黑,“西里斯,看着我的眼睛。我已经两天没好好合眼了,我是真的……非常忙。”


    “我问过丹妮了!你上一次的作业是一个星期前交的,下一次长篇论文要到圣诞节!”西里斯不肯退让,又靠近了些,近到几乎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而且你上周三下午偷偷去了霍格莫德,对不对?告诉我,你究竟在忙什么?”


    周围开始有学生好奇地望向他们,伊莲娜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想将他带到人少的地方。“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地方……”


    “让他们看!”西里斯毫不畏惧,但随即意识到什么,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紧绷,“是因为斯莱特林那边有人为难你吗?所以你才怕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耳语,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当然不是,”伊莲娜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眸。


    她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挚。“我是在忙我自己的事,这件事,与我们所有人那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目标息息相关,就像你们每晚在有求必应屋练习战斗魔咒到深夜一样,我所做的,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她松开手,却依旧凝视着他:“相信我,好吗?等我准备好了,第一个告诉你。”


    西里斯凝视着她苍白而疲惫的脸,所有的不安都慢慢融化在那双盛满信任与恳求的眼睛里。


    他妥协般地叹息一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至少今晚让我陪着你,好吗?就在有求必应屋,什么都不做,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伊莲娜在他怀里抬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谢谢你,西里斯。”


    伊莲娜的疲倦不止是因为学习,自从开学以来,伊莲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正悄然崩塌。


    并非明目张胆的欺凌,而是一种更为隐晦的排斥。


    每当她走入公共休息室,窃窃私语便会如潮水般涌来,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黏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疏离。


    那种感觉让她脊背发凉,仿佛自己是被围观的猎物,在无形的猎网中艰难喘息。


    但她无暇他顾,暑假因陪伴西里斯和科瑞特而耽搁的魔阵研究已刻不容缓。


    妖精们送来的部分珍稀材料带着严格的时间限制,若不在效力消失前使用,便会化作一堆无用的尘埃。


    魔阵是世间最公正的魔法。


    它不看重血脉的纯度或魔力的大小,只信奉精准的魔文排列与纯粹的物质法则。


    伊莲娜几乎已能复现那个将科瑞特送至过去的古老魔阵。


    她用如尼文与苏美尔文,巧妙地填补了古代魔文缺失的部分,如同用相近颜色的丝线修补一幅古老的挂毯。


    然而再完美的理论都需要实践的检验,而她所知晓的唯一能够开启魔阵的钥匙是自己仅此一次的生命。


    她当然不会用这个来试验,但是倘若能降低对魔阵的要求,缩短时间和空间的跨度,仅保留传送功能呢?


    那些记载着禁忌知识的黑魔法典籍被她读了不下百遍。


    伊莲娜对它们抱有极高的期望,毕竟那是已经被确认过的,可以在最终时刻,为所爱之人撕开一条生路的方法。


    与此同时,焦虑如同瘟疫在城堡中无声蔓延。


    就连向来远离政治的赫奇帕奇们,也开始在走廊上交头接耳,讨论着《预言家日报》上语焉不详的报道与日益猖獗的失踪事件。


    霍格沃茨如同最后的温室,用自身构筑起一道屏障保护着它的学生。


    但七年级学生,已然站到了这道屏障的边缘。


    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呼啸的风暴,所有人都知道,离开学校的那一刻,便是直面残酷现实的开始。


    “圣诞节后,我不会再回来了。”熄灯后,丹妮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父母要带我去瑞士,我们可能不会再回英国了。”


    伊莲娜明白,去欧洲大陆是当下许多巫师无奈的选择。


    她压下心头涌上的酸涩,轻声回应:“我会去找你的,丹妮。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伊莲娜的床幔被轻轻掀开一角,丹妮钻了进来。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透过床幔的缝隙,望着窗外黑湖深处偶尔掠过的巨大阴影。


    “你也该离开的,”丹妮低声说,“我听说了瑞恩斯特家暑假发生的事。而且这么久过去了,你一封家信都没收到过。”


    “我不能走。”伊莲娜将头靠在好友肩上,“这里有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是无法割舍的人吧?”丹妮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也可以这么说。”伊莲娜弯起嘴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安迪也在瑞士呢。”


    两个人就这样聊天到深夜,庆幸的是第二天的课在下午,要不然她们就要一起迟到了。


    下课后,丹妮回寝室收拾东西,而伊莲娜则去有求必应屋等西里斯他们,打算一起看杂志订购一些圣诞礼物。


    詹姆最先抵达。


    他绕着伊莲娜踱步,语无伦次地闲扯了许久,直到伊莲娜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才踌躇着开口:“你父亲寄了圣诞礼物给我,还有你。我给你带来了,我得声明,他上次送我礼物还是你们家刚回英国那会儿,我真不知道他今年为什么又想起了我。”


    伊莲娜默默接过那个包装考究的包裹,随手放在一旁,没有打开,反而继续翻看手中的《巫师风尚》,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最终,她为掠夺者四人每人订购了一条羊绒围巾(西里斯额外得到一枚胸针,和暑假送给她的那枚正好配对),为莉莉挑选了一瓶据说能让魅力加倍的香水(尽管她觉得莉莉本身已足够迷人,但那清雅的百合香调实在与她相配),为丹妮订下一双时髦的高跟鞋,为母亲选了一套滋养肌肤的魔法护肤品,并为科瑞特订阅了一整年的魔法绘本,那些图画会在阅读时悄然变幻,讲述一个个生动的童话故事。


    为确保惊喜,选定礼物后她便合上了杂志,没有告诉任何人。


    伊莲娜端着茶杯,慵懒地靠进西里斯怀中低声和他聊天,直到宵禁前才用一个缠绵的吻与他道别,独自带着父亲寄来的包裹返回了斯莱特林寝室。


    她在床上打开了那个包裹,里面是一条造型古拙的手链,链条上缀着三件风格迥异的饰物:一个刻着英伦三岛的迷你水晶沙漏,一只铜铸的渡鸦,还有一块刻着字的铭牌。


    正面写着:“风暴来临时摘下。”


    翻转过来,背面是更深的刻痕:“For love and life。”


    除此之外,只有一张寥寥数字的便笺:「不要怨恨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爱丽丝,带上它,在紧要关头,它能保护你,为你打开新的可能。」


    伊莲娜用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银链,指尖能感受到微弱、却异常纯净的魔法波动,毫无黑魔法的阴冷邪恶,而是一种深邃古老的气息。


    她想起,父亲曾经那句骄傲的宣言,他是瑞恩斯特家最优秀的天才。


    谨慎起见,伊莲娜将手链塞进床头抽屉,打算回家后仔细询问母亲。


    但是伊莲娜忙起来差点忘了这件事,等放假都走出寝室了,她才想起来。


    她匆匆将它拿出来戴上手腕,随即便与等在门口的丹妮一同离开了休息室。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她们紧紧拥抱。


    “一定要给我写信,”伊莲娜强忍泪水,对丹妮说。


    西里斯和她一同幻影移形回到家中,爱丽丝和科瑞特早已翘首以盼。


    刚放下行李吃完午餐,西里斯就迫不及待地要带伊莲娜和科瑞特去伦敦。


    “你相信我,如果你只送绘本给他,会显得我是个举世无双的好爸爸。”西里斯捂着科瑞特的耳朵对伊莲娜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面对会飞会唱歌的迷你摩托车和教育绘本小孩子会选哪个?”


    “我的绘本会唱歌,还会吹出带幻影的泡泡!”伊莲娜抗议道。


    “就算它会跳踢踏舞,那也还是本书。”西里斯得意地抱起因兴奋而脸颊红扑扑的科瑞特。


    伊莲娜嘴上不承认,心里却不愿输给西里斯。


    她系好围巾,跟在一大一小两个布莱克身后,踏入了伦敦冬日的街头。


    节日的伦敦人潮涌动,无论是对角巷还是麻瓜世界都热闹非凡。


    他们采购了大量新奇的装饰和玩具,让小精灵先送回家后,西里斯提议去一家他很熟悉的麻瓜甜品店再买些甜点。


    走了这么久,伊莲娜早已疲惫不堪,有地方休息自然求之不得。


    然而刚走出破釜酒吧,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份胸针!


    它被装在一个带有巨大logo的盒子里直接寄过来了,她必须为它单独配一个礼盒,最起码从外表上不能被西里斯一眼看出来是什么。


    “我还得再去买点东西。”她停下脚步。


    “我们不是照着清单都买完了吗?”西里斯怀里抱着开始打哈欠的科瑞特,疑惑地问。


    “是我自己的私事。”伊莲娜推着他往前走,“你先带科瑞特先去,我很快就来。”


    “哦,是给我的惊喜吗?”西里斯挑眉,灰色的眼睛里笑意盈盈,满是期待。


    “才不是呢,快去吧。”她矢口否认,脸颊却微微发热。


    “好吧,那就不是好了。”西里斯轻笑,低头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缠绕在她的颈侧,“我很喜欢你眼睛里的那种紫色。”


    “知道了,不对!我给自己买东西,才不管你喜不喜欢!”她羞恼成怒地反驳。


    西里斯在缀满灯饰的街角笑出声,雪花落在他浓密的黑发上,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滑落。


    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一只手抱着科瑞特,一只手轻拂伊莲娜的脸,带着她靠近自己,然后轻轻吻上她的唇,带着冬日清冽的气息和他身上独有的暖意。


    “我等着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眷恋。


    伊莲娜望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雪花在他们周围旋转飘落,渐浓的暮色中一盏盏亮起的街灯,将二人的身影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周围的欢声笑语如潮水般涌来,情侣相拥着走过,孩子们举着糖果互相追逐嬉戏,麻瓜商店里飘出圣诞颂歌轻快的旋律。


    这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幻觉,可她的心里却莫名涌出些许不舍,害怕眼前这触手可及的幸福会像雪花一样融化。


    伊莲娜转身走向和人群相反的方向,却未曾想到,这将是一扬离别的开始。